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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刚到裴宅,我公公的车也到了。他开门下来,看着我和裴遇凡,问我们到底是什么事,让他回来得这样急。
裴遇凡说不知道,牵着我的手进去。
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?”
我笑着说可能穿少了。其实这春季又哪里需要多穿衣服。
进门看到沈慧音坐在沙发上,没看到裴遇晴的身影。
“你让全家人回来,有什么事情要说?”公公坐在单人沙发上。
裴遇凡也拉着我坐下来。
沈慧音的目光对准了我,“锦年,最近有没有给遇晴打电话?”
“没有。小姑不喜欢我。”我淡淡说了句。
“是吗?”她突然站起来,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向我泼过来。
“妈!”裴遇凡侧了侧身帮我挡,可太迟了,我头发上的水滴到衣服上,凉凉的。
“沈慧音,你做什么?为什么泼锦年?”公公站起来,不悦地看着沈慧音。
沈慧音叉腰骂我“要不是我儿子喜欢你,我一定不让你进我们裴家的大门。什么玩意儿,一天到晚在外面跟人嚼舌根说遇晴的坏话。别以为我不知道,遇晴被她哥丢到国外,就是你功劳。”
裴遇凡扯了很多纸巾帮我沾身上的水。“妈,裴遇晴打过电话回来?”
“要不是你妹妹给我打电话,我都不知道她在国外受了那么多委屈。”沈慧音面向裴遇凡,“你的好老婆苏锦年,找人欺负我女儿,你说要怎么解决?”
公公在沈慧音和我之间来回观望,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沈慧音嗤笑一声,“裴正荣,你不知道吧,女儿在国外,屡屡被人欺负,没有一顿饭能吃得饱。她听见那些人给苏锦年打电话。”
我心里冷笑着,没想到啊,沈慧音没找到借口教训我,倒想了个这样的主意来坑我。因为离得远,所以很难查得清,这真是欺负我有口说不清。
“锦年,有这回事吗?”公公看着我。
“爸,我从来没给遇晴打过电话,更没有让人欺负遇晴,如果妈不信的话,可以查我手机的通话记录,还可以查我家里的通话记录。”我一点也不紧张地回着公公的话。
裴遇凡挡在我面前,“锦年有那个必要欺负她?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事?”
“遇凡,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?说算她再不济,她也是你妹妹。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?”沈慧音向我低吼“苏锦年,这件事如果你没有交代的话,以后都别回我这里了,我当没有你这个儿媳妇。”
“沈慧音,你疯了?你连事情都没搞清楚,就一口咬定是锦年做的,你这像当长辈的样子?”公公重重拍着茶几。
沈慧音缩了缩身子。“就你相信苏锦年是好人,照我看,她未必想跟遇凡过一辈子,不然怎么在外面勾三搭四?”
我忍住为自己辩驳“妈,为什么你越说越离谱?三年多前,你故意找个假的医学报告,说我不能生育,让我跟遇凡离婚;三年多后,是不是又要给我乱扣帽子,让我和遇凡分开?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?我知道你喜欢许子悦,可是遇凡一点都不喜欢啊!”
沈慧音没料到我搬出之前的事来,“好啊,你一直记着这些事,所以不把我放在眼里?我就没见过你这样当儿媳妇的,一天到晚霸着老公,难道他是没爸没妈的野小孩?”
“你说什么!沈慧音,别太离谱。”公公斥责沈慧音。
“呵,你就这么信苏锦年?”沈慧音突然从袋子里拿出一沓照片来,“我让你们看看,苏锦年是什么样的女人!我儿子娶了个水性杨花的女人,还痴想她会跟你一辈子!”
当我看到茶几上那些照片时,我后背凉嗖嗖的。因为那是在我的车上,丁锐紧紧搂着我的照片,有一张还是丁锐强吻我的画面。
我捂住嘴,不敢置信沈慧音会有这些照片。这说明什么?她一直跟踪我?一直监视我?我突然很怕我和裴遇凡的家里,又像以前那样,每个角落都有针孔摄像头。
“苏锦年,这些照片你要怎么解释?”沈慧音勾唇盯我,“我劝你,识相的话自己滚出我们家,跟遇凡离婚。你根本就不配当他老婆。
裴遇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他最在意丁锐对我的感情,现在看到这么激烈的画面,他心里一定很难受。
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,没有爆发出来,而是扣着我的手,面向他妈,“这些照片,我不知你是怎么得来的,但是可以肯定的是,锦年跟丁锐清清白白。你现在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吗?如果我照着你的想法离婚,然后跟你觉得不错的女人结婚,是不是这样就永远不会被你挑拨?”
“够了。妈!我和锦年的关系,不会让你挑拨成功的。她离开南城这几年,我过得怎么样,你心里清楚。”
公公先是问我,“锦年,你和丁锐?”
我怕自己解释不清,落得个不好的名声,于是特别认真跟公公解释起来。
“爸,我和丁锐没有男女私情,我可以让丁锐来当面对质。我知道妈不喜欢我,不相信我,可是,我只爱遇凡一个人,这么多年来,我身边也只有遇凡一个男人。”
公公沉吟一会儿才说,“你和丁锐都是好孩子,那孩子这几年的成长我看在眼里,我也相信他不会这么没有分寸。不过,既然你有遇凡了,跟别的男人也必须保持合适的距离。”
“爸,我知道了。我以后一定更加谨言慎行。”我垂着头,裴遇凡扣着我的手很紧,我不敢拨开。
公公随即把那些照片撕碎,扔在烟灰缸里,然后让裴遇凡烧了。
“沈慧音,你跟我上来书房,我有几句话跟你说。”
沈慧音气不过,当场发作,“为什么你们父子都要被这个女人蒙骗?这个女人要是真的那么好,也不至于落人口实。当年要不是她,我的儿媳妇只能是子悦……”
公公见她还在絮絮叨叨地提当年,脸都黑了,“沈慧音,你跟我上来。既然你这么耿耿于怀当年的事,我是不是也该跟你说说当年?”
沈慧音傻了眼。
这是我第一次见公公这么大声跟沈慧音说话,平常他稍微板一下脸,沈慧音就立马化身他身后的小跟班和小媳妇,努力安抚他。
我心里过意不去,真不希望因为我,让他们吵架。
沈慧音咬了咬唇,一改之前的服软,跟我公公呛起声来。“裴正荣,你早就想跟我提当年了,不是吗?以为我不知道,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,就是,”
“你在乱嚼什么舌根?”公公大吼起来,整张脸都涨红“沈慧音,跟我上来,有什么不满,都说出来!我倒要看看,你有什么好委屈的。”
“好,说就说,你以为我不敢说吗?”沈慧音先往楼梯走,“裴正荣,这些年来,我一直忍你,不作声并不代表我没有脾气。我以为我做得够好了,没想到啊,几十年的夫妻情,还不敌你向着苏锦年。”
我急得想站起来,去劝公公,可裴遇凡按着我的手。
公公跟在沈慧音身后,步上楼梯,没一会儿重重的摔门声响彻整个房子。
“怎么办,爸要跟妈吵架吗?你赶紧上去瞧瞧。”我推了下裴遇凡。
他却深深看着我,“他们有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虽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爆发过,但不代表和谐。”
“那,”我想问裴遇凡,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爸他妈平和地交流。
结果裴遇凡扣着我的腰,“苏锦年,现在我爸妈的事,不是你关注的重点。照片上的事,你从来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遇凡,我,”我刚吭声,他就发狠似的咬我的唇。
我的嘴里很快尝到腥腥的味道,可我不敢抗拒,他在发泄他的怒气,我只能等他发泄之后再解释。
“疼吗?”他捏着我下巴,“苏锦年,如果没有这些照片,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?”
“是,我是打算一直瞒着你,因为我怕你不高兴,怕你看到以后又冲动,去打他,更担心你以后都不理我。”我的眼泪流下来。
不知怎么回事,自从我和裴遇凡的感情好起来后,我就特别敏感。
他伸手抚去我的眼泪,“我要拿你怎么办?”
“照片上,那是送丁柔回家才遇到他。你不准我回复他的微信,短信,我也不见他,所以他一直找不到我,就,就激动得,”我抓着裴遇凡的手,“别生我的气,我真的没想到他会那样。”
裴遇凡按着我,贴着他的胸膛,“我真想,狠狠要你!”
他的话像点开我身上的开关似的,我只觉得好热,忍不住吻他,“遇凡,对不起,以后我都跟你说,不要生气。”
“继续吻,不准停。”他带着怒气把我抱起来,往楼上走。
他一脚把房门带上,把我抛在床上。
“帮我脱。”他把我的手放在他衬衫扣子上,“想让我不生气,就得好好表现。”
然后,这场燎原的大火,一直到两个小时后才彻底灭了。
可门外,却听到我公公和沈慧音越来越大声的争吵。
我主动给裴遇凡换衬衫,让他出去看看他爸妈的情况。
然而这该死的男人却说,“让他们吵,没有什么事是床上解决不了的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