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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我妈那是谁来看小姨,我妈沉默不说话。我爸说,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,不提也罢。
既然是陈年旧事,为什么我妈那么激动?
“锦年,你知道旁边这个小点的墓,是谁的吗?”我妈突然指着小姨墓碑旁边的一个小墓碑。
那小墓碑上没有任何字,但我记得我妈每逢来看小姨,也会给把这个小墓碑擦拭干净,有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辞,我也听不清她说什么。
以前问过她,她说只是顺便,我也没多想,没想到,这小墓碑原来有来由。
“这是你小姨的孩子,出生没多久就走了,你小姨悲伤过度,身体受不了,没多久也跟着她走了。这孩子比你大一些,算起来你要喊表姐。”我妈边说边抹眼泪。
我走过去,带着沐沐一块跪下来。没想到我有个表姐。如果她还在的话,不知跟我长得像不像。
“妈,小姨夫他……”其实我不知有没有这个人的存在。
“别提他,这个人渣现在也不知道在不在世,他不来看杨霜也好,省得打扰杨霜的清静。不过,他不来看杨霜就罢了,自己的女儿居然也不来看一下。”我妈叹气。对着那个小墓碑说“孩子,你走得早,还没能好好看看这个世界。你爸爸叫韩友良,你要记住他的名字。他对你妈妈一点也不好,如果你知道的话,多陪陪你妈妈。”
我爸把我妈扶起来,“别哭了,杨霜也不想见你哭。”
我妈哽咽,好不容易忍住了眼泪,才说起开心的事来“对了,杨霜,你没见过我外孙吧,他叫沐沐,很可爱。”
拜完小姨后,我们去吃了素食才回家。期间我问我妈,我表姐是怎么死的,她说是胎儿窘迫,生出来后没能活过几小时。当时我小姨还没从麻醉中清醒,等清醒时,孩子已经没了,她一度崩溃到不省人事。后来还是撑不过去。
“说到这,我就特别痛恨韩友良,真是人渣,老婆在生产,他竟然出差,什么事情这么重要,连老婆女儿都不顾了!老婆死后,他居然还出国了,有没有天理!”我妈越说越激动。
“算了,这些事情都过去了,以后就当他和杨霜母女俩没有任何关系。”我爸安抚我妈。
“也只能这么想了。他最好别回国,否则让我见着他,见一次打一次!”我妈愤愤不平。
回家后,我陪爸妈看了会儿电视,总觉得有一件什么事情没做,一时又想不起来。直到裴遇凡给我打电话,问我有没有把仓库里那两人给放出来,我这才记起来。
这时候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,我赶紧给保姆发短信,二十分钟后,她才告诉我,她把裴遇晴和许子悦给放出来了。
裴遇晴出来的时候哭爹叫娘,血糖低得晕了过去。而许子悦倒是没什么事。不过她以照顾裴遇晴为由,在裴家住了下来。
还真会把握机会。
手机响了,居然是许子悦打来的。“苏锦年,看好你儿子,哪天他不见了,就是你造的孽。”
“这句话我记住了,要是我儿子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,我第一个就想到你。许子悦,我真敬佩你的用情至深,可惜啊,裴遇凡对你除了讨厌,还是讨厌,不管你做什么事,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。”我知道许子悦的软肋。
大概被我接二连三地刺激,她也有点沉不住气了。“苏锦年,好戏在后头,你以为这就算结局了?还不到最后呢!”
“废话少说,你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裴遇晴对你的看法吧!”经过这一次,我相信,就算裴遇晴再蠢,都会看出点事情来。
挂了电话后,我又陪爸妈去采购年货,他们问我要不要去裴家住,我说不用,裴遇凡也不喜欢回去住。沈慧音不喜欢见到我,裴遇晴就更讨厌我了,我要是去裴家住,岂不是给自己找难受。
爸妈又说,我生日快到了,今年要怎么庆祝,我说一家人吃个饭就行了,过生日就是又老一岁,我都恨不得不要过生日了。
年前的几天,裴遇凡加班加得更频了,他说再累几天,就可以放假了,我心疼他这么日夜操劳,每天都尽量给他炖汤补一下。
和宗继尧也通了几次电话,依然在查程秀珍的下落,但是没有太多进展。相互问候了几句,我们就没有太多话说了。
大年三十的晚上,裴遇凡终于赶得及回来陪我吃年夜饭。
这是这么多年来,真正意义上的,我们一起吃的第一次年夜饭,我别提多激动了。精心准备了他最爱的牛仔骨,清蒸鲈鱼,石锅焖鸡,水煮牛肉,还有几个素菜。
沐沐看到吃的口水都要流下来,连声说妈妈好棒。
裴遇凡回到家,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,但看到我用心做的饭菜,还是很捧场地吃了很多。
我问他,不回裴宅真的好吗,他说,他爸带着一家人去山上的别墅过年了。我觉得这样省事多了。
晚上,他陪我和沐沐放烟花,不知是不是夜色太迷人,他竟当着沐沐吻了我两次,沐沐说他羞羞脸,他抱着沐沐说,因为妈妈很美。
大年初一,裴遇凡陪我去爸妈家过,他兴致特别高,和我爸喝了好几杯酒。在我家里待一整天,他也没有丝毫不自然,反而带着沐沐去后花园玩,陪我妈浇花。
不过吃完晚饭后,他就拜托我妈帮忙带一晚沐沐,他想好好陪我过生日。我妈表示懂得年轻人的浪漫,把沐沐哄留下来。
八点多我们就回家,裴遇凡说帮我订好了蛋糕,会在将近零点的时候送来。
到了家门口,他又说要让我等等再进去。我笑说他搞得这么神秘。
进去时我才发现,原来他已经让人布置好客厅,有很多气球,还有好多玫瑰。满室的芬芳让我的心都融化了。
“本来想让你零点再进来的,可是时间不够,我们初三的晚上飞加拿大,在这之前要好好庆祝你的生日。”他从袋子里拿出两张机票来,“你的礼物我等会儿再送。”
“怎么这么急?不是说初六再去?”我记得他之前跟我安排的是年初六出发。
他灿然一笑,“这样我们能多享受几天二人世界。”
我还能说什么,当然只有一个字,“好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到零点,我突然有点激动。这是第一次他为我过生日,而且他心里有我,这感觉太美妙了。如果每年,他都这样陪着我,那该多好!
然而,我才刚刚在心里许愿,他的手机就像掐着点响起来。
看样子是寰亚的事情,我看到他眉头紧锁,说了几句就上二楼的书房,十来分钟还没下来,我有点担心,上楼去看见他一边在按电脑,一边讲电话,好像情况很紧急的样子。
挂了电话后,他揉揉太阳穴,见我立在书房门口,他说抱歉。
“怎么了?”我心里有不好的感觉。
“寰亚的合作商出了点问题,我现在要去看看。”说着他走过来,搂了我一下。“答应跟你一块吃蛋糕的,看来要晚一点了。等我回来。”
“好,你小心点。”这么晚了,他还要出门,我多少不放心。
下楼后,我帮他穿上羽绒服,门铃响起来,原来是送蛋糕的到了。
蛋糕提进来,他说你不看看吗,我说我要等他回来我再打开看,要他跟我一起切蛋糕。
他亲我的脸一下,“好,我处理完就马上回来。”
我送他出门口,外面的风很大,我只/穿着毛衣,感觉特别冷。
“快进去,太冷了。”裴遇凡把我推进门,然后上了车。
他刚走不久,12点的钟声就响了。我坐下来,看着蛋糕盒子,真的很想打开看看,不过,还是等他回来吧。
我打开电视,按来按去,都没有想看的节目,我等着等着,就绻在沙发上,然后一不小心就睡着了。
睡得迷迷糊糊的,不知是梦里,还是现实,感觉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下,我一下惊醒,看了眼手机,是丁锐发来的微信,说他想起很多年前和我在体育场放烟花的情景,他说今晚体育场好像没有那晚人多。
我揉了揉眼睛,确定我没有看错,这个傻瓜是说他在体育场。而这条微信,是一个多小时发的,天知道它怎么现在才震动。
看看钟都一点多了,裴遇凡还没回来,而我竟然睡了一觉。我忍不住给他打电话,他没接,我又给他发了短信,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然后我就给丁锐回复,祝他新年快乐,问他是不是回去了,说大晚上的谁会在体育场吹风。他很快就给我发个笑脸过来,没说他回没回去。
电视上突然插了一条天气预报,说现时风夹雪很厉害,能见度低,建议不要外出。我吓得跑去阳台,门才开了一条缝,外面的雪就飘进来,把地板都染了一层白。
裴遇凡在哪里!我的眼皮开始跳得厉害,好像有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!
我不断拨他的号,却只听到嘟嘟声,没有他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