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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的礼炮骤然响起,绚烂的烟花不仅绽放在夜空,还绽放在我和裴遇凡的心里。
他抱着我,我挨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第一次感觉爱情原来这么真实。
“苏锦年,这种时刻,你应该说你爱我。”
裴遇凡的嗓音在我耳边响着,我觉得实在动听。
“我记得以前,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了。”人一变老,就特别不想说这三个字。说了又能怎样,就能爱到最后了吗?
“可你回来后,从来没说过。”他蹙眉看我。
我翘着尾指,勾了下他尾指,“这就是我想说的。”
“小孩子才这么幼稚。”他还是不肯放过我,执意要听我说。
“我觉得你比我幼稚,现在经常莫明其妙吃醋。”我抽回我的手,“你别小看我跟你拉钩,是真的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他作势凶我,“还说一百年,才三年你就变了,居然敢随便嫁给别的男人。我要是再找不到你,你是不是跟宗继尧同居了?”
我不作声,不想回应这个如果。有如果的话,我才不会跟宗继尧结婚,他就不会找到我。不过这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,我斗不过他,到底被他找着了。
“快睡吧,你明天还要去接沐沐。”我爬起来,往床走去。
他也许看到我累了,没说什么,只是一直让枕着他的臂睡。
这一夜,我睡得特别香甜。
第二天裴遇凡去我爸妈家接沐沐,我睡到十点半才起来。脑子涨涨的,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做。
去洗漱时才记起来,我昨天晚上没吃避孕药。
从储物柜里拿出那板白色的药时,我犹豫了。我真的不想生他的孩子吗?未必!我爱他,当然爱我和他的孩子,倘若有一天,我们的爱情生变,我一定舍不下孩子。
心里乱乱的,我最后还是没吃避孕药。经过昨夜,我知道我动摇得十分厉害,也真的在想裴遇凡说的一儿一女。如果我要生两个孩子的话,从现在算起,至少得忙到三十二岁。倘若是剖腹产,也许二胎要在三十五岁了,想到“高龄产妇”这个词,我怯了怯。高龄代表着很多检查,很多风险排查,虽然我对自己的身体有信心,但是万一检查不过关,我岂不得忧心死?
我最后把避孕药扔到垃圾篓里,又上上下下的把整个屋子的垃圾清理了一遍,最后把垃圾丢出屋外。
当年那个小保安,如今的保安队长巡逻到我家门口,笑着跟我打招呼“裴太太,你没跟裴先生一块出门啊?”
“哦,他去接孩子了。”我跟他闲聊了几句,突然记起家里有好多茶叶,裴遇凡也喝不完,何不送点给保安喝,他们也挺辛苦的。想罢我问小保安“你喝什么茶啊?”
他说喜欢喝普洱,我让他等了下,进屋去拿了几盒茶叶给他,其实我不会分辨什么叫好茶,只是随便拿的。
然而他不敢收了,“裴太太,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拿。”
“贵重什么啊,我都胡乱泡,浪费不少,还不如送给懂茶的人。快收着,就当我谢谢你之前的帮忙。”我是衷心感谢他,不管是三年前他提醒我明婶经常到我家来,还是他帮忙截下了明婶扔掉那些她动过手脚的护肤品,或者是我走的那天晚上,他一路送我去车站,还顺路救了丁柔,这些都深刻记在我的心里。
小保安还是像当年那样,脸红地挠头,“那我就收下了。对了,裴太太,之前我不是送你去车站吗?第二天傍晚,裴先生回来,问遍了我们你走的细节,除了我,没有人知道,他发很大火。”
原来还有这回事,我之前只叫他要保密,也没想到会连累他。这里的安保很严,我走的时候,肯定有监控拍到。如果不是他,我估计早就暴露了。
“对不起,我当时急着走,没想到还给你带来那么多麻烦。”我觉得过意不去。
小保安却笑着说,“是我要感谢你才对,那天送完你们,我回去的途中车坏了,然后我遇到了好心人,现在是我媳妇儿了。”
我惊叹一声,缘分这回事还真玄妙,真没想到,我这还无意帮他成了姻缘啊。“我真高兴,你都成家了啊!我就不给你红包了,但这些茶叶真的不算什么,你再推辞的话,我就多拿几盒给你。”
他红着脸收下了,跟我说了谢谢外,还说了一句“裴太太,裴先生很爱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我故意这么问的。
“怎么会不知道,他看你的眼神,跟我媳妇儿看我的眼神一样一样的,就是恨不得天天在一起呗!”他说起来一套一套的。
我被他逗笑了。手机响了,我拿出来一看,裴遇凡打来的,说要带沐沐出去吃午饭,让我自己解决。
我纳闷了,他怎么不让我也过去一块吃。结果他说,他要利用好机会单独跟沐沐相处,一来加深他们父子间的感情,二来为将来沐沐有弟弟或妹妹做好思想工作。
“裴遇凡,我真是服了你,做什么事情都能说出一堆道理来。行吧行吧,你带着他好好吃饭,好好感受一下二十四孝老爸要怎么当。不过有一点,你必须跟紧他,不能让他离开你视线范围一米远。”我交代了好些才挂电话。
正想跟小保安说什么呢,才发现他早就开着摩托车巡逻去了。
我回到屋内,想起昨天宗继尧跟我说的事,正想问他约了他学弟没有,他就给我打过来了。
“宗医生,你学弟怎么说?有时间吗?”我有点急。眼看我哥当年出事的真相有点眉目了,我可得好好把握。如果发现点什么线索的话,那就更好了。
“他下午就要飞国外采购,也就中午有点时间,锦年你那边能安排吗?十一点半至一点,边吃边聊。”宗继尧显然已经安排好了。
“没问题,你把地址发给我,我现在就过去。”我的心怦怦怦跳得飞快,挂了电话后,我上楼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,然后外面套上长棉袄。扎起马尾后,我还戴了顶太阳帽,墨镜是必不可少的。
为了省时间,我从家里一堆的车钥匙里,拿了条奥迪的,太贵的车开出去难免引人注目。
宗继尧发来地址,我原以为会离悦盛大厦不远,没想到还挺远的,从我这边过去要半小时车程。
眼看都十点五十了,我早餐还没吃,想着刚好午餐一块解决了。随便吃了条巧克力补充体力我就出发了。
我第一次开得那么快,半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我缩到二十分钟。
等我停好车进去那家咖啡厅,发现宗继尧还没过来。我立刻拿了包房。我想这事情最好不要节外生枝。尤其是,如果被许子悦知道,她会不会更加谨慎了?
我心里就是认定是她做的。我也一直在找她害我哥的证据。
宗继尧是十一点二十五分到的,他身后跟着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人,戴着黑框眼镜,皮肤有点黑,身上穿黑色西装外套,里面居然配了格子衬衫。
这让我第一印象是,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属于忠厚老实型。不过我还得仔细听听他的话,才好判断。
“区瑞,这是我跟你说的小白。”宗继尧微笑帮我们介绍。
不过我心里对这个“小白”的称呼还是很想笑的。宗继尧也太能吹了,不过我也不打算把真名告诉这个叫区瑞的男人。
“区瑞,你好,我是宗医生的朋友,相信他也跟你说过我为什么想问这件事了。”我严肃地开口,希望能引起区瑞的认真对待。
“我听学长说了,这点忙算什么!”区瑞喝了口咖啡,开始缓缓说起来,大致情况就像宗继尧昨天跟我说的那样。
我仔细听着区瑞的每一句话,感觉突破口就在这里面。
“我看他背起那清洁工,心想这人身体真好,面不红气不喘就走了那么长一段路。谁知后来发现是他出事了,而悦盛大厦的初步解释是,怀疑他失足踩空楼梯,以至于摔成重伤。我当时想的是,这怎么可能,以医学常识来解释,失足摔下楼,怎么可能伤得那么严重,楼道的阶梯不长,大概十级左右,而且每一级都不高,而我看到他受伤的照片,第一判断是摔下去前就已经受过致命伤,才会流那么多血!”区瑞还算条理清晰,把他的想法都告诉了我。
我倒抽着气,死死按住自己的手,我怕自己太激动会引起区瑞的怀疑。他肯定不知道我是出事者的亲妹妹。人都有一种心理,趋利避害,如果他知道的话,他还愿意说得这么详细吗?
“区瑞,我想问你,听说你出了洗手间后,从楼道的门外听到巨响?能说一下是什么声音吗?”我不放过任何一个点,特别希望把这些点连成线,然后为我哥讨回公道。
区瑞眨眨眼继续说,“对,提到这个声响,也是我判断他是被人致害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的呼吸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