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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愣,想不明白宗继尧为什么会这样问。但是我敢肯定,他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,才会这么问我。
“宗医生,为什么这样问?你知道什么了?”
他定定地看着我几秒,才说“看来我的猜测没错,你哥发生这样的事,是人为。”
我心情很激动,大口喘气,“宗医生,你还没告诉我,你发现了什么!”
他拍拍我的肩膀“锦年,你先冷静。其实是这样,我过来南城开会学习几天了,遇到了医学院的一个学弟。他这几年开了个公司,专门生产和销售医学器材,公司就在悦盛大厦。”
我受不住了,全身的力气像一下子被人抽空,身子往后仰,靠着座椅。悦盛大厦,那是我的噩梦。当年,我去那里找我哥,然后在楼道里,发现我哥倒在血泊里的身影。
至今,我都不敢听那首《红玫瑰》,每次不小心听到,我都觉得呼吸困难。那触目惊心的一幕,让我到现在都觉得恐惧。
我的手抖得厉害,“宗医生,你别管我,继续说。”我感到这一刻离我哥出事的真相很近了。也许下一步我就该去找宗继尧说的这个学弟。
“锦年,他说很多年前,悦盛大厦发生一件惨案,让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,当时大厦委托了专门的人去调查事件,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。一年又一年过去,已经很多人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了。可是悦盛大厦的某一层,却空置了好几年,坊间说那一层的怨气特别重,然后那一层的上下两层,却特别旺。我学弟的公司在下面那层。他说出了那件事后,他原本想搬公司,却恰恰得到一个大单子,这之后的每年,公司都有丰厚进账。”宗继尧把他听到的事告诉我。
我的手越来越冷,明明他的车里有暖气,“宗医生,你学弟是怎么说我哥这件事的?”
“他说那天他刚谈完客户回公司,和你哥一同进电梯,恰在这时候,有个清洁工阿姨没来得及把湿滑的地板拖干净,然后摔倒在地,你哥把她背起来。后来我学弟上洗手间出来,从楼道的门外听到很大的声响,但他因为客户催得紧,没有打开楼道的门看。后来救护车来,你哥的照片被大厦员工拍下询问,他才知道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。”宗继尧缓缓跟我说。
“锦年,你后来有没有去找监控?”他又问我。
我点头,我哥出事后,我曾不止一次跟悦盛大厦交涉,让他们提供当天的监控,但是他们很懊恼地说,当时的楼层还有楼道里的摄像头没有发现可疑的人。我不信,非让他们交出来,才知道我哥出事的那一楼层,以及楼道的摄像头被毁了。
我从那时起就知道,我哥是被人害的。许子悦当然是我头一个怀疑对象。直到现在,我对她的怀疑仍然没打消。我哥是为了找她算账才出事的,而且出事的楼道在许子悦公司往下那层。
然而我却一点证据都没有。如果是许子悦干的,她又是怎么把我哥弄到楼道里去呢?而且我哥的伤势这么严重,肯定不止摔伤!她一个161左右的女人徒手对付一个179公分的大男人,是怎么做到的?
我觉得许子悦有可能做不到,除非她找了帮凶。
“当时为什么不报警?”宗继尧看着我的难过,轻轻用手握了我一下。
“为了让我哥的公司继续运转。”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,我始终没有放弃要揪出害我哥的人这想法,但自从去北城后,这件事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跟进。
我看向宗继尧“你能带我去见你的学弟吗?我实在很需要听一听我哥出事当天的详细情况,哪怕没有一点线索,我也想知道。”
宗继尧想了想说“明天是最后一天学习,这样吧,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,我找个地方,约他出来好好说清楚。”
“好,那就麻烦你了。每次都带麻烦给你。”我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锦年,别客气。虽然我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当你丈夫,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当你朋友的。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,你大可告诉我。”宗继尧目光里点点星光。
我别过脸。他对我的欣赏里,也许夹带了一点点喜欢吧!但是我已经有了裴遇凡,注定回应不了他。
“那你等我电话,我约好他你再出来。”宗继尧边说边从前面拿了个纸袋给我,“这是送给沐沐的礼物,他明天生日了,这次跨年,我陪不了他过,有点不习惯。”
我怔了怔,不知要不要收他送的礼物。这两年来,谢谢他作为朋友的陪伴,让我不至于过得那么苦。
“你不收的话,我会难过。”他把纸袋塞在我手里,他的手不经意地轻拂过我的手,挺温热的。“里面除了给沐沐的玩具,我还给你买了围巾,你不要介意,我只是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我收下那个纸袋,“谢谢你,宗医生。”
叩叩!
我看了眼车窗,裴遇凡不悦的脸就在车窗外。我赶紧跟宗继尧道别,“我走了,明天等你电话。”
他点点头,我开门下去,脚还没站稳,裴遇凡就把我拽到他身边。
“给你十分钟,你还真的要讲够十分钟才肯回家?”他阴阳怪气地说。
我边跟他进门,边解释道“有点事情。”
他把家门合上,“有什么事?给你送礼物?”他一眼瞥到我手里的纸袋。“还真有心思,我都不知道当医生的也能这么浪漫。”
我失笑,他这吃醋的样子真是新鲜。“这是给沐沐的礼物啊。”
“你敢说没有你的?”他一手把我手里的袋子抢过去,然后打开,把手伸进去捞了一下,把一盒玩具拿出来,然后把一个精美的小袋子捞出来。“这是给你的吧?”
我伸手就要拿那个精美的小袋子,他却不给我。
“苏锦年,你说我要怎么样把你的桃花给掐断?”他用力把那小袋子给撕了,里面的粉色羊绒围巾露出来。
不算宽大的围巾,上面还印着白色的雪花,这围巾是某个小众牌子圣诞特供款,从发售那一刻开始,短短半小时就被抢光了。我也曾试着去抢,但没抢到。虽然说红色才更喜庆,但我一眼就爱上了粉色的。
我现在想,宗继尧也真厉害,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条围巾的?难道我带沐沐出去玩时,不小心瞄了实体店的围巾?但是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粉色呢?
“苏锦年,你够了!一条围巾就把你弄得心神都没了!”裴遇凡要把围巾扔到垃圾桶里。
“唉,你干嘛扔我的围巾!”我奔过去,快速从他手里抢了围巾,然后围在自己的脖子上,还对着反光的电视照了一下。
裴遇凡脸都黑了,一把将我抱住,扯我脖子上的围巾,“别的男人送你东西,你怎么不说他疯了?上次他还想跟我抢钻石呢!”
“裴遇凡,你疯了,放手啊!我不戴就是了!”我自己把围巾扯下来,其实还是注意的,不敢太用力,把围巾扯烂了,毕竟我很喜欢啊!
他却把我的围巾抓在手里,“你可以看着,要是敢戴的话,我把它剪了!”
“喂,你怎么这样霸道?”我叉腰看他。
“我就是霸道,怎么样!”他还真的把围巾给我拿上楼了。
我跟着上楼,看他放在哪里!不过说起剪东西,我就不由想起上次我一气之下把那条鱼尾红裙给剪了,他还捡起来呢!
他把我的裙子捡起来干嘛?准确来说,他把破布捡来干嘛?
“裴遇凡,我上次剪烂的裙子,你放哪儿了?”我特意问他。
“这里!”他指了指床上。
我这才看到床上放着一个盒子,走过去打开来看,竟然是另外一条酒红色的裙子,长度刚遮小腿肚,裙摆有一点点鱼尾的设计,不过跟我原来那条还是有区别。“这是?”
“跨年礼物!”他坐在床上,把我的围巾随手一扔,扔到梳妆台上。
他竟然会给我送跨年礼物?什么时候准备的?我很惊喜,摸着裙子的暗纹,我笑着对他说谢谢。“裴遇凡,没想到你也这么浪漫。”
“不然呢?”他站起来,把我拉过去,帮我脱了羽绒服,“试一下!原来的没办法复原了,所以我只能让人设计得尽量相似些。”
我有点惊讶,“不过是一条普通的裙子罢了,你干嘛那么较真!”
“不!”他轻轻拉开我裤子的拉链。“你不知道它对我的意义。我不止一次想扔了它,又舍不得。扔了又能怎么样,心里还是惦记!”
我羞得双手护在胸前,他竟然帮我换裙子。心里更多的是感动,好像第一次窥探到他的内心,才知道他爱得这么深。人家说睹物思人,我没想到,裴遇凡也会这样。
离开南城时,我没带走任何一样留着他记忆的东西,怕的就是我忍不住想他。可没想到,没有东西又如何,我还是想他,想得心都疼了,很想很想,只是我不愿承认而已。
我看着镜子里换上裙子的自己,我比三年前瘦了一点,裙子有点松。
“为了达到最佳效果,看来我要用力把你养胖几斤。”裴遇凡从我身后搂抱我,轻吻我的耳垂。
这就是耳鬓厮磨吗?镜子里我的脸红得跟裙子相辉映。
“新年快乐,我的女人!”他吻上我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