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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想等梁力给王风和何婵的资料,可我发现自己一刻都等不了。给丁锐打电话后,他很快就给我发来王风夫妇的资料,还问我想做什么。
我跟他说,我只想去看看,把我爸害成这样的人长什么模样。丁锐问我是不是现在就要去,我说是,一刻都等不了。
“好,等我一会儿。”丁锐没有劝我,这就是他懂我的地方。我要做的事情,他从来不干涉,他只会以他自己的方式来保护我。
我知道他会来找我,可他不会找到我。因为我要去的地方,不是王风和何婵的家,而是王风另一个女人的家。
俗话说得好,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方法为我爸报仇,我只懂得这种小手段。
其实也很感激丁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给我找了这么多资料,让我改变了原本想直接杀到王风家的想法。我想,就算我去跟王风夫妇对质,或者让人把他们痛揍一顿,又有什么用,非但一点都帮不上我爸,还浪费了时间。
可如果我去找王风的前妻张心月,那结果就会不一样。
二十分钟后,我停在一栋普通公寓楼下,给张心月打电话。我没告诉她我是谁,只是说了何婵的名字,顺便提了下王风最近的进账,她就冲下楼来。
叩叩两声,她敲响我的车窗。
下了一点车窗,我让她上车。等她扣好安全带后,我开车去不远处的咖啡厅。
“张女士,牛奶行吗?”我看着眼前这张五十岁的脸,感觉却像六十岁。她凹陷的眼眶和脸上黄褐斑无一不在诉说她过得不好。
我很难把眼前的女人和丁锐的资料联系起来,因为资料里面的女人,既光鲜又美丽,就算是化了妆,都能看出妆前肤质不差。
短短两年时间,她竟变成这样。从来只闻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!我心里替她唏嘘,也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一点愧疚。她都这样了,我还要利用她。可为了我爸,我没办法不利用她。
只有她这个王风曾经的枕边人,才能知道王风的软肋在哪里。
张心月坐在那里,却没有一丝局促,仿佛这种地方她来得很习惯。但是我知道,她这两年别说咖啡厅,连像样点的饭馆都没去过。
“我喝咖啡,谢谢。”她淡淡说道,咖啡上来后,她捧着闻了好久才放下,没有喝。“让你看笑话了,我的胃不好,喝不了,只能闻一下了。”
“张女士,我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话,你应该猜到我找你的目的。”我开门见山。
“知道。我想你一定是苏盛明的家人。现在除了他,我想不到还有谁会来找我。”她朝我笑笑,“你爸是个好人,所以,我会帮他。其实我也等这个机会很久了。”
我蹙眉看她“你认识我爸?”
她点点头,“两年前,我被王风抛弃的时候,找过你爸一次,但他说什么都不肯和我合作,不信我口中王风的为人。两年后,当他中了王风的圈套,却已经太晚。”
“那,张女士,你一定有办法帮苏盛明是不是?”我还是没有表露我的身份。
“办法的话,可以说有,也可以说没有。”张心月又捧起咖啡来,闻了一下。“换一杯吧,这杯淡了。”
我喊来服务员,给她换了杯咖啡。虽然她看起来很怪,但只要她有办法帮我爸,我什么也不介意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这道理我懂。
“我要拿回我该得的东西。只要你帮我,我就有办法让何婵说出这些阴谋。”张心月眨了眨眼看向我。
真是个精明的女人。可是,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了,还能怎么帮她?
“你可以。”她像看透我在想什么。“很简单,我只希望你帮我做一场戏。”
“戏?什么戏?”我拧着眉。其实我心里没底,张心月就那么有把握要回她想要的?
张心月把她的想法跟我说了一遍,我听完了还是不明白。直到她告诉我,何婵的老公跳楼前,分明还好好的,一点自然的迹象也没有,也许这里面有什么蹊跷。
我感觉全身凉嗖嗖的,如果按张心月的猜测,何婵的老公不是自己跳楼,而是被人推下楼,这就是谋杀。她觉得是何婵杀了自己的老公,然后捏造了他跳楼的事,把一切原因推到我爸身上。
我问她为什么这样猜,她说,王风早就有了离弃她的心,他跟何婵暗中勾结已经不是一两天,而是三四年。
“我也是傻,以为忍让一下他还是会顾家庭的。没想到,何婵那女人,竟然这么毒。”张心月眼里满是不甘。
在那之后,她被逼得净身出户,两年来一直过得拮据的日子。
“请你一定要帮我。”张心月突然握紧我的手。“如果你不相信我,我可以今天晚上就约何婵出来,让她说出这一切来。但是,你得帮我把这东西,放进她的包包里,在她赴约前。”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来。
今晚!我听到这两个字,心里很是振奋,如果今晚就能挽回颓势,那我爸是不是明天就能放出来?
我仍留着一丝理智。万一张心月骗我,我岂不是白做了一场?
我打量张心月,很想一下就看透她。这是场博弈,一个不小心,我就会连最后的翻盘的机会都没有!
张心月也在看我。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,我知道要怎么刺激何婵。她还是怕我三分的。”
我不太相信她这句话,如果何婵怕她三分,又怎会抢得走她的老公。
张心月迎着我的目光,“我知道你想什么。王风把我赶出门,除了何婵,还因为我没帮他生过孩子。而何婵唯一的孩子,却是王风的,他们以为我不知道。隐瞒了这么多年,还害死一条人命。”
这趟浑水实在深得我看不见底,我有股打退堂鼓的冲动。原以为花钱能解决的事,现在看来,张心月根本就不如我所想。
我没答应张心月,刚站起来,她就拉住我的手“想想苏盛明,你不想帮他了?万一明天他就被判了刑,一切就难说了。”
我脑里闪过我爸憔悴的样子,也不知他现在被扣着有没有吃药!
也许,张心月说的办法值得一试。我最终接过了她手里的那包东西。
“我会约她八点过去银河墓园。你可以跟着她。到时候,你要的证据就有了。”张心月说完就走出了咖啡厅。
丁锐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,我任由手机震动却不理会。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,我找出了微型摄像机,充满电后,我又调试了一下,最后放进口袋。
今晚,一定不能有任何纰漏。看着桌上那包张心月给的东西,我忍不住打开来看。小小的密封袋里,装着白色的粉末。
想了想,我觉得不放心,做了一番动作手,才把那包东西放好。又换了衣服,我才出门。
去王风家外面守了一个小时后,我才见何婵出门。
看来张心月说的话没错,她戴着墨镜,鬼鬼祟祟地出门打车。看那身姿和穿着,俨然一个富家太太的作派。
我怕她认出我是苏盛明的女儿,早早地乔装了一番,把长头发塞进了太阳帽里,还穿了身男生的衣服,擦了很多层粉,肤色不再白皙。
然后我绕到何婵身后,一个用力撞她,直把她撞得跌在地上。
“什么人!”她骂骂咧咧的指着我,包包摔在地上。
我赶紧装哑巴,咿咿呀呀地“道歉”,一边帮她捡包包,趁机把那包东西塞进她包包里。
“还真倒霉,居然碰到个哑巴。”她抢回包包,不客气地让我滚。
我转身就走。
打了车跟上何婵那辆车。
还没到晚上八点,天就全黑下来。我想张心月真有两把刷子,居然敢约何婵在墓园里见面,这阴森森的气氛,很是吓人。
何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。“该死的女人,想吓我,没门儿!”
我悄悄跟上,直到何婵在一个墓碑前停下。
“张心月,出来!”何婵的声音有一丝颤抖。
我猜那个墓就是她前夫的。
张心月突然从墓碑后面出现,从何婵的角度看,张心月背着光,只有一个黑影,然后伸手过来……
“啊!啊!”何婵尖叫起来,双手胡乱挥舞!
“不是不怕吗?那你叫什么?”张心月在何婵面前站直了身子。
何婵不再哀嚎,开始尖酸刻薄地教训张心月“你有什么话,非得来这里说?不就是不服气我嫁给王风了!不瞧瞧你那样子,还真跟鬼似的。”
张心月突然笑了“何婵,别顾着跟我说话啊,也跟你之前的老公说几句。说说你是怎么让他下地狱的!”
何婵抖了一下,“你胡说什么!”
“胡说?我还真有证据是你杀了他的!想不想知道是什么证据?”张心月胸有成竹。
何婵转过身去,“我不知道你说什么!我走了!”她说着步步后退。
“等等!”张心月拦住何婵,“苏盛明,是你害的!”
我打了个激灵,总算说到我爸的事了,看我不把证据录下来。于是我悄悄打开了摄像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