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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睁开眼时,只看到爸妈焦急担心的脸,而裴遇凡真的不在我身边。
一阵浓浓的失落感伴随委屈袭来,我的眼泪已经涌出眼眶。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!”我爸喃喃说着,他像一夜间苍老了十岁,两鬓新长出好多条银丝!我妈也好不到哪儿去,眼睛像核桃一样肿。
“锦年,以后不许再吓妈!你哥已经叫我们操心了,如果你再有什么事的话,我们,要怎么办?”我妈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。
“好了,别哭了,让孩子休息一下。这段时间,你照顾女儿,让看护看儿子吧!”爸交代着。
妈点点头,“这个裴遇凡,我一定不放过她,你和明婶一块摔下来,他竟然只顾着明婶,连看都不来看你!锦年,离婚吧,跟这种男人在一起,以后甭想有幸福了。”
“你瞎唠叨什么,孩子才刚醒。”爸怕我受不了刺激,不让妈在我面前提起裴遇凡。
我却听得想哭,“妈,你再说一遍,明婶和我一块摔下楼梯?”
我心里的愤怒犹如海啸,震得我不能思考。为什么她会和我一块摔下来?最后时刻,她明明就想把我弄死,怎么……
对了,是因为裴遇凡!
肯定是裴遇凡进家门,明婶担心被他看到正在伤害了我,所以就想了个蹩脚的方法,假装和我一块滚下楼梯!也许,她还可以借这个“发挥”一下,比如说是我跟她争执,结果两人一块摔下来……
想到这里,我的心痛得像被火烧!“妈,明婶也送来这边吗?”
“哪有,裴遇凡第一时间就把她送去就近的医院,中途才打电话给我们,让我们在医院门口守着,他让物管处和保安送你过来的!气死了我,他们全家是不是都有病,到底把我女儿当什么了!”妈气得直拍胸脯。
我沉默了。想起丁锐说的那句话,如果足够痛,是不是就会离开裴遇凡!
我想会的,因为我现在,很痛很痛!这痛一点点累积,总有一天,会变成裂痕,让我再也不敢爱他!
爸和妈退出病房,让我好好睡觉。我拿起手机,拨给裴遇凡,他很快就接了。
“明婶,怎样了?”我捏了捏鼻子,那浓重的鼻音任是谁都听得出来我哭了。
“刚醒过来。”裴遇凡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起伏,带着清冷的疏离感。“苏锦年,为什么要推明婶?她一个老人家,哪里得罪了你,让你这么做!”
我的眼泪滴在手机上,果然被我猜到了,明婶利用这个机会,在裴遇凡面前先告一状。
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挂了电话。说了又能怎样,裴遇凡不会相信我!
我前世是不是杀人放火了?为什么一夜间,每个人都想对付我?连明婶都掺了一脚!每个人都让我和裴遇凡离婚,我真想问她们一句,我碍着她们什么了!
不甘、委屈连同悲戚占满我的心。我忍不住爬下床,脚一碰到地面,头一阵晕眩。
“苏锦年,你是不是不要命了?”
我扶着额往门口看去,见到丁锐担心的脸。
是啊,我每次出事,除了丁锐,还会有谁来看我呢?只怕都在看我的笑话!
丁锐缓缓走进来,手上提着一包吃的。
“为什么这么冲动?你不知道这样无济于事?”
“冲动?”我摇头。我根本就不是冲动,而是无意间撞见了明婶在我背后做些下三滥的事!偏偏我还笨得被她发现!
“丁锐,你有时间吗?送我去一个地方。”我想去医院找明婶,我必须问她,为什么要那样做!
丁锐站我身前,突然伸手抓紧我的肩膀,“苏锦年,离婚吧!你还在留恋什么?下一次,是不是得去太平间找你?”
他眼里的痛灼着我的心!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!他对我做的一切,让我感动,让我温暖。可为什么,我就是对他没有情爱之想?是因为对裴遇凡的爱已经刻进了骨子里,这辈子都逃脱不了?
我不知道!关于裴遇凡,我现在只想狠狠扇自己,让自己清醒清醒,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。他从来都不属于我。
“还不够痛吗?你要去找谁?许子悦?”丁锐的语速很快,桃花眼里光越来越黯。
我其实很想伸手去轻抚一下他的眼睛,这么好看的眼睛,如果因为我而黯淡,那是我的罪过。但我知道,我不能招惹他!因为我从来就不觉得我跟丁锐有可能!
“我去找明婶。”我叹口气。
丁锐不让我离开医院,他说我先顾好自己比较重要。可我不听,如果他不送我去,我就自己去。
最后丁锐妥协了,他送我去明婶所在的医院,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。
好多护士看着丁锐,眼睛都发光。
明婶到底有没有摔下楼梯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,我站在她病房外面时,她正坐在里面吃水果,她脸色很正常。看起来手脚也没有摔过的样子。
当她看到我时,啃着的苹果都掉了下来。“你来了”她很快恢复了表情。
我看着她心安理得样子,真想抽她嘴巴。她做了这么多事情,居然还有脸跟裴遇凡告我的状。
“为什么?”我直截了当地问她。
她慢悠悠地拿纸巾擦了嘴,又拿报纸看起来,完全把我当透明。
“别让我问第二遍!你不就是想让我跟他离婚吗?现在都如你所愿了,告诉我原因也不为过!”我走过去,站在病床旁。
她翻看报纸,一声不吭,真沉得住气。
想要撬开她的嘴,哪有那么简单!最后我不得不用裴遇凡来刺激她,“明婶,你说裴遇凡知道你做的事后,会是什么反应呢?”
我这句话终于引来她的侧目,不过也仅仅是看我一眼,又垂下头。她是料准了我拿她没办法。
“你以为我说笑?”我突然笑起来,“明婶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昨天你翻我梳妆台的东西时,我拍下视频了。”
明婶大惊,她用力把报纸甩了,凶狠地瞪着我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
我看着她突然变脸,很难想象现在的她和之前那个慈爱的她,竟是同一个人!
“告诉我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你不说的话,我就让裴遇凡来问。”我口气不善。
明婶咬牙切齿看着我,知道这次我不会放过她,她动了动嘴皮子,才蹦出来一句话“因为你不配生遇凡的孩子。遇凡要配更好的女人。”
“我不配?那谁配?他把你当另一个妈,你是怎么对他的?天天监视他和老婆的举动,你不觉得变态吗?你有那样的嗜好,你才不配当他尊敬的人!如果不是你,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怀孕了,又怎么会被奶奶误会生不了孩子!”我心里的痛,又能向谁说!
明婶别过脸去,“你就当我对不起你!”
“不是当,是你根本就对不起我!我很怀疑,裴遇凡跟我离婚以后,还要娶什么样的女人,万一那个女人又不合你的眼,你是不是又故伎重施,然后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行,他不能生?!”我一口怨气全喷在明婶的脸上。
“说,你这么对我,显然不只是因为讨厌我!是不是跟我家里有关?”我继续轰炸她。
明婶睁大了眼睛,她的表情告诉我,我猜对了!
我的血液全部冲上脑,感觉真相就要被我问出来了。
却在这时,裴遇凡出现。他一开口就不客气。
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苏锦年,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,一眨眼的功夫,你居然敢跑到这里来欺负明婶。是不是一无所有,你才肯安分反思自己做的事?”
明婶瑟缩了一下,那样子真欠揍,让裴遇凡更加怀疑我对她怎么样了!
我还没开口,丁锐就走进来,皱眉看着裴遇凡。
“裴遇凡,说话注意点儿!”
这是我第一次听丁锐叫裴遇凡的名字,以前他只会叫“老大”。
裴遇凡看向丁锐的眼神阴冷无比,让我也有几丝害怕。
我拉了拉丁锐的衣角“走吧!”现在多说无益,裴遇凡显然听不进去解释。
丁锐说了声“好”,就带我出去。
裴遇凡瞪着我,我走很远了,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刺得我后背火辣辣的。
丁锐把我送回原来的医院,爸妈看到丁锐,有点吃惊。丁锐却跟我爸妈介绍他自己,落落大方。
他走后,爸问我是怎么回事,我不知要怎么说,就以“朋友”两字带过。
谁知妈好像看出了什么,居然问爸“盛明,我觉得丁锐这年轻人不错,我看他看女儿的眼神……”
“你胡说什么!锦年不是还没离婚吗?有你这样当岳母的?”爸有点生气。
“你是吃火药啦?怎么回事?昨天晚上还是你跟我说的,说女儿离婚后,你要给她找个更好的人家!”我妈的脾气也上来了!
“昨晚是昨晚,现在是现在。要是落人口实怎么办?再说,苏氏和寰亚的联系不能随便断。”爸喃喃低语。
我看出了端倪,心里凉了大半截!
裴遇凡之前说,要我和我哥,还有苏氏,为许子惜的死埋单!他,是不是开始动手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