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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台还没走,是个特别漂亮的妹子。我原以为公司不会太大,却出乎我意料的大,占了大半层楼的面积。
前台妹子嗲嗲的声音问我找谁,还说都下班了,她要锁门了。
我笑着问她,“许总让我过来找她,她今天没过来?”
那妹子说许总监没过来!
没过来?没过来的话难道我哥去许子悦家里找她?估计不可能!我又问妹子“有没有一个客户来找许总,我们约了一块谈事情。”我形容了一下,又把我哥的照片给她看。
“哦,是他啊!来过,知道许总没来,他就走了!”女孩子甜甜地告诉我,还让我过几天再来。
我走出来,那妹子立刻锁上了门。
哥你在哪儿?这儿没找到许子悦立刻就走了?那干嘛不听我电话?我再一次拨我哥的手机。
“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?过度使用,不痒不痛,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……”
熟悉的铃声响起,我突然有种窒息的感觉。因为这歌,不仅出现在我的手机听筒里,似乎,还环绕在我旁边。
我全身冷下来,轻轻地用手捂住手机,可我耳边依然响着我哥手机铃声的歌曲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,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……”
他的彩铃和铃声是一样的!我突然想起那些看过的恐怖电影,铃声响起,主角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发现了曾经的恋人,可恋人已经没有呼吸,甚至连血都凝固了……
不!我抱住自己的头!不敢再往下想。
“哥!哥!”我不停喊我哥,“苏柏年!苏柏年!”
那首歌在不停循环,由远及近,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楼梯通道的门口!我再也止不住泪水。握着手机的手抖得不成样子,心快要跳出胸腔,感觉脖子被人紧紧掐住,下一秒就要呼吸不过来。
用力推开通道的门,我顺着歌的声音下楼梯,却在拐角突然看到我哥趴着的身影。
“哥!”我冲下去,蹲在我哥旁边,他的脸竟全是血,那血淌到地上,触目惊心!大哥双眼闭着,手机在他身旁。
“哥!哥!”我全身发抖,伸手放他的鼻子下,那呼吸有一下没一下,我痛哭出声,跌坐在地上。打急救电话时,我几次泣不成声。
七点十五分,救护人员赶到,给大哥止血,又给他戴上氧气罩。我跟着担架上了急救车,眼睁睁看着我哥被抹干净后苍白的脸,头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及时阻止他来找许子悦!明知道许子悦诡计多端,明知道许子悦蛇蝎心肠,为什么自己不跟紧大哥,让他遭了这样的罪!
我的眼泪越涌越多,再多的悔恨我哥已经听不见!他静静躺在那里,跟睡着差不多,可他现在再也不能为我教训人了!
大哥进了手术室,我才敢打给爸妈。我怕他们见到大哥的样子,会支撑不住!尤其是妈,一定会晕倒!
刚给我爸打完电话,我整个人已经瘫坐在手术室前面的座椅上,全身像被掏空,一点力气也没有。手机响了好多次,我看着屏幕上“裴遇凡”三个字,想也不想就按掉!
爸妈来到医院,看到我的样子,都没问。我妈坐下来默默流眼泪。
裴遇凡又打来电话,我冷眼看着手机,他是转性子了?还是迫不及待想让我在南城混不下去?
我一把抄起手机,走过拐角,按下手机。“裴遇凡,你他妈的有什么想说的?我在中心医院,来吧,都说清楚!”
裴遇凡没吭声,大概是为我愤怒的吼叫吃惊。几秒后才问“苏柏年呢?”
“你想找我哥?”我口气变得急躁“你来了不就知道了!哈哈!”我边笑边流泪,我想自己大概得了失心疯,都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!
裴遇凡挂了手机。我也愤怒地把手机揣进牛仔裤兜里。
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,妈的眼睛一直没停过。爸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,但总归是心情难受的,只是他经历的风浪较多,还暂时能沉得住气。
我在心里祈祷,大哥千万别有事,否则老爸的冷静一定会化为乌有。他的心脏不好,他手里的一切,将来都会传承给我哥,如果……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深吸口气,我跟爸说下去买点东西,他点点头,我走了几步他又嘱咐道,“锦年,小心点。”
我点点头,有点心酸。我明白他在想什么,他的两个孩子,其中一个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,另一个一定不能有事!
我噙着泪下楼,原本要在大厅等裴遇凡,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,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。
裴遇凡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身上是亚麻色衬衫,袖子已经挽到手肘,纽扣开了好几颗,露出精硕的胸,有别于平常的精英范儿,现在像归侨地主家的儿子。
抹了把泪,我使劲掐了自己的手一把,走向他的每一步都在武装自己。越是这个时候,越不能乱,不能急。“去哪里谈?我不能离开医院。”
他全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,眉头皱得死紧,语带嘲讽“看不孕?”
我气得发抖,差点以为到秋天,而我是那簌簌的落叶!我是疯了才会让他来医院,他除了会讽刺我,带给我难受之外,还会有什么!我跟他说过,我没有不能孕,他却不信!也罢,大哥横遭不测,我实在没多余的精力跟裴遇凡耗!
想罢,我轻勾唇角“是啊,当然要治,不然下一任老公又嫌弃我怎么办!治好后,能生多少生多少,能生几个是几个!”我说着反话,只要能让他有一丝不好受,那我就赢了!“废话少说,你找我哥做什么?”
裴遇凡原本皱着的眉似乎拧得更紧了,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谈?”
我看了眼医院大厅,虽然是晚上,依然有很多病号和家属,想了想,我和他走到医院后面,住院部外面的走廊!
夏夜的风依然带着热气,吹得我直想抹脸。这地方没什么人,适合谈话,但不适合吵架!
“究竟是什么事,需要劳烦裴大总裁亲自来医院跟我谈?”我没好气地问他。
裴遇凡先是冷笑,才缓缓说出来“想知道子惜是谁害死的吗?”
我的心因为他这话立刻绷紧,之前他认为是我做的,难不成现在认为是我哥做的?他真是越来越离谱了,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兄妹?
“不说话是怕了?”裴遇凡蓦然收起冷笑,转而眼神凌厉,像要把我刺出一个洞来。
“苏锦年,你真的很厉害,还去寰亚跟我编排了那么多,说你妈要在你爸生日前上山拜神,原来不过是个幌子!一切都是为了帮苏柏年掩护!如果不是他,子惜不会上山,也不会被他害得连车带人跌下山崖!我真的太小看你,明知他做了这些事,却千方百计开脱,你的心眼子比肠子还要多褶子,连我都差点被你骗过去!”
裴遇凡难得说了这么长的话。
可我已经彻底被他搞懵了,他居然真的把这脏水泼到我哥身上!
我强忍不悦“你凭什么这样说?证据呢?如果你没有证据,我是不是可以告你诽谤?”
“你这一套已经没用,想为苏柏年开脱?我倒要看看,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龌龊!”裴遇凡从裤兜里拿出手机,划了几下举在我面前。
“啊!”我惊得一个不稳,一个趔趄挨着后背的柱子。手机里的照片,是一男一女在床上抱着的不雅照!男的是我哥,女的应该是许子惜!我没见过许子惜,但让裴遇凡这么震怒的,除了她还会有谁!
我把裴遇凡手机抢过来,一张张照片划过去,我哥抱着许子惜的神情不像是被逼,但他明明心里爱的是许子悦啊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还有许子惜,她不是深爱裴遇凡的吗,为什么会跟我哥在一起?
这样说,裴遇凡被戴了绿帽?如果是我哥跟许子惜男欢女爱,他这为许子惜讨公道的心也真够强大!
“所以,你六点的时候打电话给我,是因为这些照片?”我一问出口,电光火石间突然想到了什么!
这些都是安排好的,一环扣一环,先是我哥去找许子悦,然后这些照片就发到了裴遇凡的手上,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让我哥无从辩驳,硬背下这只黑锅。而我也会因为我哥的关系,跟裴遇凡的关系彻底决裂!
好大一出戏!
如果许子悦的目的是为了让我离婚,我答应她就是了,为什么要把我哥害成这样!她的心,是不是全是黑的!
我的眼泪瞬间喷薄而出,哭得不能自已!一个生气,把裴遇凡的手机砸了!
他瞪着我,却没去捡手机。
“裴遇凡,你是宁愿相信她都不相信我!罢了,我再解释你也只会当成耳边风!可你怎么就看不出来,这是场有剧本的戏!”我哭着抓紧他的衬衫,把他的衬衫揉搓得像抹布,“你他妈的知道我哥现在在哪儿吗?在手术室!”
裴遇凡睁大眼睛,显然被我的话惊愕到。“苏柏年在手术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