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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从主编办公室出来,我还没坐下,就被胖子喊去开会。胖子对我有点敌意,估计是觉得我要抢他的功劳。我真觉得左右不是人。
去小会议室刚坐下,就见许子悦姗姗来迟,她倒是回来得很快嘛!裴遇凡前脚才回国,她后脚就跟来了。我讽刺地想着。
她刚脱下外套,就把一会议室里人看直了眼,因为她里面穿了件粉紫露肩毛衣,配鱼尾短裙。那凹/凸有致的身材被勾勒出来,引得胖子和设计师都狂吞口水。
“哦,你来了。”许子悦对我笑笑,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,“我看了你对丁锐的采访,写得真好,我认识丁锐很多年了,感觉都不像你写的那个人了。”
许子悦这话说得我犯尴尬,明着她是夸我,往深里想就知道她其实在踩我,意指我写得夸大失实。
“锦年最擅长写这种总裁文。”胖子坐一边奚落我。
许子悦听了他的话,掩嘴一笑“是嘛?那我这个女总裁也请多多指教哦。”
我听她的声音真想作呕,好好说话不行,她非要捏着嗓子说,真作,也就男人受这一套。要不是为了工作,多待一分钟我都觉得难受。
沟通会上胖子提了好几个方案,我觉得每个方案都很有创意,用在许子悦那个不知什么来头的化妆品公司上,绝对是绰绰有余了,总不能把它吹捧得像奢侈品牌吧,这样的定位也不准。
许子悦边听边蹙眉,胖子每说一个方案她都能挑出不同的问题来,存心让胖子没办法。末了她看向我“你觉得怎么做比较好?”
我也不含糊,说胖子的B方案不错,定位准,目标客户的拿捏也到位,胖子听我这么说,脸上总算有笑容。可许子悦非说那创意low,还让我再想想。
两个小时的沟通会,却一点进展也没有,许子悦还说有什么想法给她发邮件,我觉得很讽刺,她摆明了想整人,我还得陪她演。
胖子和设计师刚走出会议室,许子悦就喊住我。
我回头看她,她像踩着节拍走过来,在我耳边轻轻说道“苏锦年,现在才开始,你好好享受。”
她走了,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回到位置上,手机上有几个未接电话,两个是丁锐打来的,一个是裴遇凡打来,还有两个是奶奶家的座机号码。
想了想,我先拨给裴遇凡,“什么事?”
“奶奶有没有找你?”他边问我,旁边有林杰生的声音。
“有,我还没回她电话。”我边说边看新出炉的杂志,封面上丁锐的照片特别好看,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。
“不用回,我跟她说过了。你几点下班?”裴遇凡好像刚签完字。
“六点。”
“嗯,我去接你。”裴遇凡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他来接我?要去哪里?难道是回家看奶奶?我没多想,很快就看起杂志来,顺便想想许子悦那个破化妆品公司的广告方案。想想混个编/辑还真心累,连广告的事也一块干了。
丁锐恰好打电话来,我一摁下就问他看了杂志没,他说看了,公司里人手一本冲销量。
我笑得肚子疼,估计他的员工会很郁闷,这么自恋的老板!“恭喜你,你大大的火了。可以考虑去拍个广告什么的。”
“我也有这打算,一举多得。不过文字部分还得你操刀。”丁锐一本正经说道,“苏锦年,有没有空,我想请你吃饭,隆重的,表示谢意。”
“有空是有空,但受不了隆重,你请我吃个牛杂或羊肉串什么的就行了。”我只要一想到隆重的场合,就特别受不了,礼服啊,高跟鞋啊,化妆啊,太繁琐了。虽然我本职就是给大家解读这些的,但我自己还真的不爱在身上弄这些,只是纯粹喜欢它们本身。
“也行,什么时候?”丁锐问我。
我看了下台历,今晚不行那就明晚吧,正好是周五,估计人会多,撸起串来才有滋味。不然大冷天的,小猫三两只,看着都萧条。“那就明晚吧,OK吗?”
丁锐打了个响指说要来接我,我说不用,把地址给他,说谁先过去谁拿位置。可我挂了电话才记起来,我身上这伤,不能吃荤腥,牛羊肉基本可以免了。算了,明晚见面再说,那附近有很多吃。
下班时我把东西放进包里,裴遇凡的电话就来了,说他在前面的路口等我,我赶紧下楼去。
“去哪?”
“和奶奶吃饭。”
“哦。”我以为是回奶奶家,当车走了一半路程我才察觉不是,等车停下,我才看到是一家素食馆,看门口的装潢挺雅致的。我有点后悔没先回家换身衣服。腰受伤后,我基本穿平底鞋,今天穿着一双马丁靴,宽松的毛衣配牛仔裤,怎么看怎么随意,这要怎么跟人用餐?
谁知裴遇凡像看穿我想什么,“快进去,只有奶奶。”
我跟着他进了一个小房间,奶奶让我过去坐,“总算下班了,饿吗?”
“不饿。奶奶等很久了吗?”我搞不清裴遇凡想做什么,这算是正式跟奶奶解释吗?
“没多久,我也好久没出门了。锦年你看看喜欢吃什么。”奶奶把菜单拿给我看。
我让裴遇凡点,跟奶奶聊了一会儿。她突然说起今早的晨报“锦年,报上那人是你吧?虽然有点模糊,但我一眼就瞧出来了。”她喜上眉梢。
“嗯,是。”我尴尬地点头。没想到狗仔居然做了件好事,让奶奶对我和裴遇凡的关系放心。
“遇晴昨晚上还说那些话,我已经让她爸教训她了,锦年你别放心上。我人是老了,可心还跟明镜似的,谁最适合我孙子,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以后,这小子敢欺负你的话,你来告诉我。我保准让他吃不完兜着走。”奶奶握着我的手。
“奶奶,遇晴可能心情不好。我都记不清她说了什么。”我朝奶奶笑笑,裴遇晴那些话,对我造不成什么干扰,对裴遇凡的干扰比较大。
“那就好,你什么时候给奶奶生个曾孙子?奶奶老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帮你们带孩子。”奶奶又问起她最关心的事来。
我不知要怎么答,裴遇凡放下菜单应了一句“快了,你就好好保重身体,别到时候抱不动娃。你看苏锦年就知道,孩子肯定肉。”
“……”我的脸都不知该往哪搁。裴遇凡这是说我胖的意思?
奶奶听了他的话,还上下打量我几眼,最后视线停在我屁屁上,我听我妈说过,老一辈的人看女人好不好生育都看臀部,听说有福气能生养的女人臀部比较丰满,生育的孩子体质也较好。
我一下子就感觉口干舌燥。该死的裴遇凡,这样忽悠他奶奶也不怕被雷劈!
奶奶连连点头,“锦年是不错,不过好像瘦了点。要不你回家里住,奶奶帮你调理一下。”
我吓得头皮发麻,她帮我调理的意思就是让明婶给我炖汤。不知是不是因为我跟明婶不对盘的原因,我从心理到生理都讨厌她,连她做的饭菜她煮的汤,都觉得油腻油腻的。
裴遇凡又适时开口了“奶奶,你想把苏锦年当猪养?脂肪太多不利于怀孕。”
我朝他翻白眼,听他口吻,说的好像他生过养过孩子似的,听着多专业啊!不过他的确说的对,我一个同事备孕期间,确实被医生下了死命令,必须减肥,否则很难怀上。
“行了行了,知道你们要过二人世界,我不会打扰的。”奶奶最后松口,让裴遇凡多留意着饮食,她还说隔三岔五就会来突击检查。
这顿饭下来,奶奶对我们的状态特别满意,她让裴遇凡给我娘家准备年货,她要在过年前去我家探亲。
“奶奶不用客气,我爸妈说想来看你,听说你能写一手漂亮的毛笔字,还想请你帮忙写挥春。我觉得太麻烦你了。”我爸的确说过要来看奶奶,但还未成行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我去看看亲家。”奶奶很高兴。
把她送上车后,我沉默了很久。演戏演多了,都看不出演的痕迹了,特别容易把这当成了真的,可惜这都不是真的。
“裴遇凡,你累吗?”我往后仰,闭上眼睛。
“累什么?”他漫不经心地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感觉自己的脑子里,有很多的飘絮,一片一片,我想抓却抓不住。睁开眼时,我想起跟丁锐约了吃饭,于是跟裴遇凡报备“丁锐的专访出来了,你看了吗?明晚他请我吃饭,应该九点才回。”
裴遇凡撇撇唇,好像不屑地笑了一声“你不用跟我说,反正我明天也不在。”
“哦。那以后不说了。”我又闭上眼,笑自己傻,报备什么呢,我们根本就不是普通夫妇,我是管不住他,他是不想管我。那昨晚,到底算什么?没有酒,也没有情,那算约pao?呵,真可笑!
这天晚上,我刚洗澡出来,裴遇凡竟然把我的枕头连同被子放在床侧,我不明所以看着他。
他边按遥控器边清冷地抛下四个字“你睡客房。”
我冷哼一声,人家说女人的心思难猜,要我说,神经病的心思更难猜,裴遇凡就是神经病。行,客房就客房,以为我有多稀罕他!
我重重合上房门,宣告我和他的第N次冷战正式拉响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