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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能有什么主意?那边啊!”我指着那个小小的观景台,许子悦不是让人修整了吗,正好,我和裴遇凡上去赏赏夜晚的雪景,感觉会挺浪漫!
“无聊!”裴遇凡转过身,我猜他去找丁锐切磋桌球,赶紧把他拉住。
“裴遇凡,你就满足我一下,明天就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,这么小的愿望也不满足我?”我装可怜看着他。
他最后拗不过我,被我拉着上了观景梯,梯子缓缓而上,我搂紧他的腰,没穿高跟鞋我只到他下巴,这样的高度让我正好听着他的心跳,还是挺浪漫的。我想就算不是雪景是泥巴,我也会觉得浪漫。
观景台真的很小,裴遇凡这个高个儿一站,就显得更狭窄了,我站他前面,指着远处的灯光,“你看那边,好像很热闹。”是另外一个滑雪场,大概有人在示爱,蜡烛围成了心状,还有love的字眼。“你猜那个人求爱成不成功。”我问裴遇凡。
“不成功。”他撇撇嘴。
“为什么?”我看着他,他的眼睛特别亮,特别有神。
“长得丑。”他波澜不兴地说。
“……”这么远的距离,他还能看见人家长得丑了?他哪只眼睛看到的?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颇有高见,“谁会答应穿成熊一样的人。”
远远看那个人,是挺像熊的!我笑了,顺口问他“裴遇凡,你有向人示爱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他斩钉截铁。
我就知道,但他也没向许子惜做过这样的事吗?我抬头看夜空,今晚真的很美妙,尽管没有星,也一样美!
裴遇凡转身就要下去,我拉着他,“再待一会儿。”我舍不得这么快就下去,“裴遇凡,你能不能像杰克和露丝那样抱我一下?”
“然后you/jump,Ijump?”裴遇凡翻白眼。
我戳他的胸膛,“一点都不幽默,这么好的气氛,你就不能让我幻想一下?!”
“幻想?”
“嗯,幻想我们的将来,幻想你很爱很爱我,幻想你眼里只有我一个。”我在心底默默许愿。
裴遇凡不作声,他从后面搂着我,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,我幸福地闭上眼睛。
回房间后我一直缠着他,让他没办法去打桌球。
十二点刚过,我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来,塞到他手里“一周年快乐!”
他打开盒子,把手表拿出来,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不像特别喜欢。于是我把手表拿过来,帮他戴在手腕上。我亲手在表带上刻了一句话,但他没发现我也就不说。我在想,他会不会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呢?
“不喜欢偶尔也要拿来戴一下。”我霸道地吻上他冰凉的唇。
裴遇凡半挑着眉,那眼神像在说,你胆肥了,敢命令我,我问他要礼物,他还是那句话,“没有。”
我朝他扑过去,跨坐在他身上“没有就以身相许。”我心里多希望能跟他说,“你是我的”,但我知道,他现在还不是!
房间里的温度一点点上升,我和他拥抱着,一起演奏着人间最原始的乐章。
如果可以,我真想用天堂来形容我和裴遇凡的这两天。可这幸福如同指中沙,我越担心抓不住,它就越溜得快,我们还未相许到老,时间就开始不允许!
当我睡到自然醒,下意识的伸手,却触碰不到裴遇凡的温度时,我一下子完全清醒,像做了很长的梦,我穿好衣服,起来找裴遇凡。
房间里不见他,也许他去吃早餐?我打他的手机,通了他却没接。看看时间还没到十点,难道他在开会?!
我匆匆下楼,在餐厅里碰到丁锐,我问他看见裴遇凡没,他说没有,还问我要不要一块吃早餐。我哪里有心情吃东西,突然想到许子悦,我立刻问丁锐“你起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许子悦?她起来了吗?”
“不知道她起来了没,我没留意。”丁锐看我这么严肃,也跟着正经起来。“苏锦年,你该不会怀疑他们一起吧?!”
我瞪了丁锐一眼,他立刻闭嘴,知道自己猜对了我的心思。
我很着急,问丁锐许子悦的房号,他告诉我后,我立刻跑上楼,他跟在我身后。我连气都来不及喘一下,敲响了许子悦的房门,我越敲越大声,丁锐拉住我,说许子悦大概不在。
可我不想就这么走了,我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。我伸脚去踹门,丁锐把我拽走。
“苏锦年,你是不是疯了?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为了一个裴遇凡,值得你这么失魂落魄?”丁锐像忍了很久,忽然朝我大声吼着。
我一震,呆呆地看向丁锐,我也不想这么怂这么没用,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!失魂落魄算什么,心痛那才叫要命!
“走,下去吃早餐,吃完再找裴遇凡。”丁锐深呼吸几下,平复下来,然后拉着我的手,“苏锦年你太紧张了,你能不能放松点。别绷着,我看着都替你累。”
我缩了缩鼻子,眼眶发酸。我知道自己要掉眼泪,赶紧抬起头,幼稚地想让眼泪缩回去。
谁知丁锐竟伸手拂去我腮上的泪,“别忍着,这里没别人,想哭就哭!”
“不,我不哭!”我死死咬着唇,痛感逼着我重新振作起来。“走,不是说吃早餐吗?”我率先往前走。
下楼后,我给自己拿了很多吃的,拿不动了,丁锐接过去,什么也没说,只跟着我。我把满腔的不痛快化为食欲,一口接一口地吃东西,仿佛这样就无暇再去想裴遇凡。直到肚子撑得不行了,我才停下。
“痛快了?”丁锐一直没吃,只看着我吃。
“嗯。”我闷闷地应了声。
然后他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,像我刚才的样子。不知怎么的,我这样看着他吃,好像像也发泄了不少。他越吃越多,我托腮看着他,第一次发现丁锐这么man,他跟别人的安慰方式不一样,什么都没劝,却以我的方式来帮着我缓解痛苦。
我不知要怎么感谢他,认识他不到一个月,见面不到十次,每一次他都让我意外,也让我温暖,而我,除了给他发红包,让他喝可可,好像还欠很多句谢谢。
“哎呀不行了。”丁锐吃完最后一个包子,停下来。
“干嘛吃这么撑。你傻啊!”我赶紧给他拿来酸奶,“丁锐,谢谢!”
“你也知道傻啊!一句谢谢就行?”他看着我,“红包拿来。”
“噗!”我笑出来,“没问题。”
我刚拿出手机,突然看到餐厅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,裴遇凡!我赶紧追出去,他身后还跟着许子悦。许子悦穿着淡淡的马卡龙绿羽绒服,白皙的脸颊两抹红霞辉映,她看到我抿唇一笑,双眼亮晶晶的,一扫昨晚的黯淡。
我越过她上楼梯,“裴遇凡!”可那人一下子就拐了弯,消失在我眼前。
他去哪了?和许子悦一块出去的?怎么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?我脑子里全是问号,恨不得问个清楚。
许子悦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,“想不想知道裴遇凡去了哪儿,做了什么?”
我回头看着许子悦,她眼里光芒太强烈,差点亮瞎我的眼!为什么她的语气有一种得意的笃定?就像笃定了裴遇凡不可能属于我一样?我的心突突地狂跳着,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许子悦靠近我,低声说道“苏锦年,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,你得意不了太久。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”
“许子悦,你想说什么尽管说,不要扯些没边际的话。裴遇凡去哪了?”我直视许子悦的双眼,此刻真想穿透她的内心,看看她要怎么做。
“我偏不告诉你。苏锦年,心里像被蚂蚁挠,这感觉不好受吧。我告诉你,好戏在后头,希望你不会太脆弱。”许子悦得意笑着,慢慢步上楼。
我再忍不住匆匆跑上楼,回到我和裴遇凡的房间。才开门进去,就闻到刺鼻的烟味,我用力扇了几下,才见他背靠阳台吞云吐雾。从背影看,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,多少带着点戾气。
我深吸口气,小心翼翼地走过去,用轻松的口吻问他“你去哪了,吃早餐没?”
裴遇凡没看我,只低低地说了句“我不想说话。”
我感觉很挫败,他到底怎么了,昨晚的热情犹如过眼云烟,他又变回了冰冷的他,让我触不着,摸不得!我心里不痛快,同时也担心。他的情绪太反常了。
一道光折射过来,我看到茶几上有条银项链,项链上还串了个像贝壳一样的装饰,我记得几年前挺流行这种饰品,因为可以放照片,美其名曰挂在爱人的心间!不过这个合着的贝壳怎么只有一半了,我翻过来,突然看到许子惜那纯净的笑脸,我心里像缺了一角,疼得不能自已!
这就是他反常的原因吗?原本合着的贝壳只有一半,另外一半不用问,肯定在许子惜那里,而且放的是裴遇凡照片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裴遇凡冷冷地瞥我一眼,然后目光黏在我手里的项链上,无限留恋。“给我!”他伸手问我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