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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因为冷擎天背后的那片璀璨的烟火太过绚丽,而冷擎天目光粼粼,眼中的光华不逊于烟火,而楚闻夏却没有挪动步子。
“闻夏,我们不要提什么原则问题,如果提原则的话,我想会让自己一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,我甚至…甚至没有立场,坦然的站在你面前。”
“而我现在之所以死皮赖脸的站在你面前,只是恳求你听我说几句话,听完以后你可以拒绝我,但是请不要在今天,因为今天是阖家欢喜的除夕是一年中最快乐的日子,我不希望成为那个唯一难过的人,好吗?”
看着冷擎天紧张不安的神情,楚闻夏有些动容,点了点头。
他在烟花下对她说:“闻夏,我做过错事应该受到惩罚,但是喜欢一个女孩子没有错,我只是看清了我的心,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而已。”
“同样的,我也希望你看清楚自己的心,看看那里有没有我,然后再考虑要不要赶我走。”
“我已经做好被你拒绝的心理准备,哪怕…你心里,还有别人,我还是会等,等到你心里还有我的那一天。”
那边传来的声音太过蛊惑,像是一个诱人的有关一生一世的承诺,让人不得不沉醉其中,楚闻夏愣了愣,几乎是苦涩的说:“你这那样又是何必呢?”
冷擎天摇摇头,目光坚定:“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只因为…你是我遇到的最美好的女孩。”
“冷擎天,你…”楚闻夏愤愤的便过身,莫名的脸红心跳:“什么美好不美好,你不要以为说点甜言蜜语我就会心软原谅你了。”
“相信我,闻夏,你确实很美好,你宽松,善良,心地像雪一样白净,而我这个黑心总裁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楚闻夏咬着唇不吭声,而冷擎天在她几步远的地方说着忏悔的话。
“是,我有罪。”
“假如中意你是罪,我愿意一辈子犯罪受罚。”
“我愿意一生不辩解,不上诉,只求你能判我终身监禁。”
楚闻夏耳边传来他情意绵绵的话,天空有五彩的烟花,点缀着地上的白雪凯凯,让人误以为幸福正在踏雪而来,可是有谁能够知道呢,人们在渴求幸福的同时,或许已经不再相信幸福本身,过去的人生,幸福的日子那样短暂,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来去匆匆的,她又有什么把握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能长长久久的伴她左右?
可是他的承诺那么动人。
心乱了,彻底乱了,于是楚闻夏只好用冷淡的眼光望着他:“你的几句话也未免太多了吧。”
说完,楚闻夏迈着布子准备进屋,外面实在是太冷了,此刻楚闻夏迫不及待的渴求一些真实的温暖。
“闻夏。”冷擎天忽然在身后叫住了楚闻夏。
楚闻夏僵着身子站在原地,只是莫名的不敢转身看着冷擎天那深海般的眼睛,只怕下一秒就做不到狠心的离开。
“话多了吗?呵呵。大概是受了汤唯妈妈的影响吧。”冷擎天在她的身后低低的笑着,“不过,再让我多说两句好吗?”
楚闻夏没有说话,而身后传来了温暖的一声:“我想说的是,你是我遇见的最美的意外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是啊,再也没有人比楚闻夏更期待新的一年了,过了今晚,就是崭新一年的开始,再也不会有眼泪的新年。
远处,有一朵紫色的烟花,噼里啪啦的绽放,与星星斗艳,是这一年最美的时刻。
楚闻夏勾起嘴角,笑笑,抬头看着漫天的烟花,扰乱了她的眼睛,轻轻的说:“新年快乐。”
乡村的新年红火中透着一些平淡,家家都走亲访友的,楚闻夏家里就没有这么多的亲戚可以走,于是楚闻夏安心的呆在家。静静的享受着新年带给她的感动。
这个本应该安静度过的新年,因为一个男人的存在,令楚闻夏再也做不到平淡的生活。
她每天都很烦。
冷擎天一直都没有走,一段时间住了下来,看他眉目间神清气爽。汤唯一天到晚的都粘着塔,有时候拖着冷擎天来楚闻夏家蹭饭,她外公外婆也都是笑脸相迎的,连楚闻夏心里自己都已经糊涂了,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总觉得自己很被动。
冷擎天守株待兔到这个份上,其实旁人眼里的楚闻夏也是别扭的不像话,大年初六的时候汤唯甚至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当说客:“闻夏姐,我说你跟冷哥…啊?哈哈,姐你可真别扭,往前看嘛,我看冷哥认错态度挺好的,姐你可要快点收了他呀再不收我妈可坐不住了,我这不是有一个表姐在s市嘛,我妈已经随时准备把我表姐往冷哥怀里塞了,姐你有一些危机意识啊我的姐!”
楚闻夏报之一笑,随即敷衍了几句,随即打发掉了汤唯这难缠的家伙,回头的时候正好与冷擎天的目光对上,心猛跳了一下,移开了视线。
楚闻夏有时候也时常问自己,她自己要别扭到什么时候?周围的每个人都殷切地等待着她作出最后的决定,而冷擎天也足够耐心,足够执着,楚闻夏却一团迷乱,烦乱到连自己的心也看不清楚,每天都过的矛盾不堪。
但是楚闻夏不得不承认,每次当她见到冷擎天的时候,她就会想退让一步想尝试看看生活是否真的海阔天空,可是每次退到临门的那一脚的时候,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迈不开步子。
他已经加上么还是递到她的面前,可是楚闻夏就是跟自己过不去,想不通,就是想不通,怎么都想不通。
可是归根到底,想来是自尊心出来作祟,楚闻夏一无所有,也许只有把自尊心护在心里,才觉得自己是一个富足的人。
她就是和自己过不去。
楚闻夏每天都会期待,期待这个男人的视线不知道从矮矮的墙壁那头传过来,他一走,她想她自己会欢天喜地的买鞭炮庆祝,可是真到了他要走的时候,楚闻夏竟然惊慌失措,心里空空的,恍然间接受不了冷擎天要走的事实。
楚闻夏想她自己对分离,已经有了一种沁入骨髓的恐惧,惊慌到无力抵抗。
过去的每一次分离,她都无能为力,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走,可是这一次她知道,她是可以挽留住冷擎天的,只要她能开口,只要她可以放下那可笑的自尊心,冷擎天就会为了她而停留。
如果现在谁问楚闻夏,你认为谁会是你生命中为你停留的男人?她想她自己会毫不犹豫的报出他的名字。
可是现在他要离开了…
公司有一桩大案子对方指明了要冷擎天亲自接待,冷擎天不得不在大年初十前赶回去,他初八上午的时候告诉了楚闻夏他要走了,可是楚闻夏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,匆匆进门,什么也没说,却因此关在书房里纳闷不了乐一整天。
楚闻夏闷房间里一遍遍的唾弃自己,痛骂自己的别扭,反复,到了最后,不是要了幸福失去了骄傲,不是就是要了骄傲失去了幸福。
无论怎样,都是可笑的输家。
晚上草草的吃完饭,楚闻夏又回房间里生闷气,无聊的时候在纸上写下了冷擎天的名字,然后小孩子似的拿笔尖戳纸,看着冷擎天的名字被戳的稀巴烂,心里才好受了一些,嘴角勾起了笑。
“我进来一下可以吗?”
门外突然突然想起了冷擎天的声音,楚闻夏蓦的慌了手脚,手忙脚乱的把残破的纸张用胳膊扫到地下,不料一方疾风动作之后最外面的张穗子放了忽忽悠悠的飘了出去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桌前的男人脚下。
楚闻夏的脸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。
冷擎天弯下腰捡起了那张破纸,饶有兴致地翻看,然后不动声色的扫了楚闻夏一眼,眉眼间竟然出现了几分得意:“看来确实是恨我入骨了。”
小动作被人发现,楚闻夏脸红耳热,只能悻悻的扭过头不看他,骄傲得就像一只孔雀,语气也是骄傲的:“有事吗?”
“我听外婆说你明天上山,是去你爸爸哪儿吗?”
听到冷擎天提到这件事,楚闻夏低下骄傲的头颅,点点头:“嗯…怕他寂寞,上去陪他说话。”
“那我能一起去吗?”
楚闻夏莞尔,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,见到冷擎天一脸认真的与她对视,她低下了头,结巴起来:“大过年的都图个吉利,你…你去干什么?”
“跟你一样啊,陪你爸爸说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嗯?现在还没有想好。”
“可是我爸不喜欢别人胡言乱语的。”
“好,那我不打扰你们父女之间的清静,我就在旁边站着。”冷擎天直直的看着楚闻夏“那这样,我可以去吗?”
“我爸爸看到你,不会太高兴吧?”
冷擎天见楚闻夏拒绝了自己,站在旁边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,气氛有些凝重,楚闻夏只是静静的坐着,心里莫名的升腾起一股悲伤的情绪,半晌以后才喃喃的说道:“可是大过年的,多个人陪他说说话,总比他一个人孤独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