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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遇的脸色明显一沉,出声问道:“你怎么会出这里?”
这个男人叫卫景阳,以前是肖遇的伴读,后来他出国留学,卫景阳就一直陪伴在肖老爷子身边,只要他亲自出现,事情就绝不简单。果然,他将手里一个档案袋递给肖遇说道:“这是老爷让我交给少爷的。”
肖遇接过来后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先请卫景阳进来。在进门那一刻,卫景阳的视线有意识扫过这间屋子,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动作,还是没有逃过肖遇的眼睛。他请他在沙发坐下,但卫景阳站着没有动,只说道:“老爷说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,请少爷当面查看。”
肖遇把档案袋放在桌上,抬头看了卫景阳一眼,然后才去开封。他早就感觉到里面装的应该是照片,但当它们真正散落在眼前时,还是让肖遇的脸色瞬间铁青。每张照片里的主角都是他和叶间,地点就是在陈家的园林里,从角度和位置来看,显然都是偷拍的。肖遇把照片扔在桌上,冷漠的问:“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
“老爷让我转告少爷,他已经让人处理了这些照片,类似的新闻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地方,请少爷放心。”卫景阳公事化的说,虽然低着头,却一直都在注意肖遇的神情变化。
“这是在威胁我吗?”肖遇冷笑一声。
“老爷希望少爷可以回宅子一趟,包括照片里的这位先生。”卫景阳说道。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肖遇靠在沙发上,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。
“老爷并没有要强迫少爷的意思,只是陈宅里所发生的事让太太很担心,在我来之前,太太就嘱咐我一定要请少爷回去。”卫景阳依旧一脸恭敬的表情,就像是在完成任务,“老爷这么做也是不想让太太担心,希望少爷能够理解。”
话虽然说得好听,但肖遇不至于听不出来里面的威胁意味,搬出这两座大山挡在面前,是想逼他妥协吗?肖遇把那些照片一一装回档案袋里,递给卫景阳说道:“你可以回去告诉他们,我不介意这些照片出现在任何媒体杂志上,所以他们没必要这么做,而我也不会领情。”
卫景阳没有接,垂眉说道:“老爷知道少爷最近遇到一些麻烦事,这么做也是希望能借这个机会为少爷排忧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把视线投向楼上,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肖遇眯起眼睛,嘴角浮现笑意:“景阳,我们快有三年时间没有见面了吧?”
“是的,少爷。”卫景阳回答道。
“这些年你跟着老爷子,倒是改变不少。”肖遇淡淡望着他,浑身却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。
“职责所在,还望少爷能够理解。”卫景阳说道。
“我不记得有教过你这种说话方式。”肖遇脸上一直带着笑容。卫景阳愣了一下,低头说道:“老爷的吩咐,我不敢不听。”
“那你就把我刚才所说的话回去转告他们。”肖遇显得没有任何商量余地。
卫景阳站了片刻,说道:“我会在宜城暂留一段时间,少爷如果改变主意的话,随时可以联系我,打扰了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开这间屋子。肖遇心里的火气几乎快到临界点,他知道回去代表什么,肖老爷子派卫景阳当说客,看起来也是铁了心不会妥协,他如果不答应,卫景阳就不会离开宜城。
肖遇不想让叶间看到这些照片,他把档案袋放进柜子里,叶间就在这时走下楼,他的精神仍然不太好,看见肖遇时勉强笑了笑。肖遇对他招招手,他走到他身边说道:“天都黑了,要不然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。”
肖遇怔了一下,这是他们回到宜城后这么多天来,叶间第一次主动要求出门。他叹气一声,说道:“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“没事,天塌了不也还得吃饭吗,走吧。”叶间拽上他的胳膊走出门。
已经入冬了,天气冷了许多,肖遇特意把车开到一间较为偏僻的高档餐厅,这里环境优雅且安静,不用担心会被打扰。路上叶间都没怎么说话,视线一直望着窗外发呆,外面就是霓虹灯闪烁的繁华都市,而他却始终像生活在另一个地方,身边只有黑白。
肖遇要了一间包厢,吃饭的时候叶间还是那幅若无其事的样子,他笑,肖遇就陪他笑,他说话,肖遇也附和他,但是肖遇宁愿他悲伤痛哭,也不想面对这样的他。
电话在这时响了,肖遇低头看了一眼,向叶间说了一声,走到包厢外面接。这电话是方越泽打来的,他知道是为什么,果然一接通后,方越泽就心急火燎的跟他说卫景阳刚刚联络过他,还带来肖老爷子的口信,让他劝肖遇回宅子去。
肖遇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以为我说得足够清楚了。”
“怎么?你给人家拒绝了?”方越泽吃惊的说,“你心里应该明白肖老爷子为什么突然让你这时候回去吧,你这样直接了当拒绝,不是明摆着要跟他对着干吗?”
“我跟他对着干的事,不是只有这一件。”肖遇说道。
“但是这回不一样啊,那些照片一出来,你跟叶间的事就是铁板上钉,我以前就跟你说过,千万别认真千万别认真,现在倒好,你陷得比谁都深。”方越泽恨铁不成钢的说,“照我看啊,你现在最好不要跟肖老爷子对着干,要不然对你对叶间都没有好处,你是可以不在乎,可是叶间呢,他现在这个样子,哪还经受得住刺激。”
“你也想来当说客?”肖遇眉头一皱。
“别不识好人心啊,我这是在为你们考虑!别以为我没看出来,你这段时间为了他的事,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方寸大乱就是说得你现在这幅样子。”方越泽劝他道,“你自己想想,肖老爷子是不会对你怎么样,可是叶间呢,你觉得他现在还能承受得住什么?你自己都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又何必拉着他一块躲起来?肖遇,我认识的你,可不是这样没有担当的人,当初是你惹的他,现在就得负起责任。”
“你的激将法并不高明。”肖遇声音冷淡,但神情里已经有了波动。因为方越泽说得没有错,他想保护叶间,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藏在那间屋子里,而是拉着他一起去面对,只有这样,他们的事才能真正得到解决。
“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你自己看着办吧,不过你放心,我铁定是站在你们俩这一头的,如果需要声援,我扛着大旗过去帮你们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电话就被挂断了,方越泽听着那边的忙音,不满的念叼着,“我这可真是为你好啊!”
他抬起头,望向站在对面的卫景阳,又说道:“劝我已经劝了,至于他会不会回去,我们谁也管不了。而且我告诉你,就算你们真的把他逼回去了,他也不会改变被衷。”
“我知道,谢谢方少爷。”卫景阳应了一句。
“所以肖老爷子到底想干嘛?”方越泽真的不明白,因为肖家对肖遇一直都是听之任之的状态。
卫景阳没有回答,他望着远处,神情凝重而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