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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叶间还在犹豫要不要联系余元元和张浩凡让他们过来的时候,张浩凡已经先打电话过来,劈头盖脸先一顿骂,然后才问他现在到底住哪。
事情都到这份上了,他总不能躲着不见他们吧,况且肖遇都不介意,自己还在这儿藏藏掖掖什么劲?叶间把心一狠,告诉他自己现在的住址,顺便让他把余元元也一块接过来。
张浩凡是土生土长的宜城人,知道这地段的房子贵的离谱,更何况是这种豪华公寓,面积大的吓人,价格也贵得吓人,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,按叶间这有一桩没一桩的赚钱速度,哪付得起昂贵的房租,再说他扣门到恨不得天天辟谷,怎么也不至于找这么贵的房子住吧!
按门铃的时候张浩凡都还在怀疑叶间的话,余元元甚至以为他带路带错地方,这奢侈的装修,这看起来特别高大上的电子密码锁,哪像是他们家阿间会住的地方?
结果门里面出现的人还真是叶间,他看起来气色还不错,虽然之前他就报过平安,不过亲眼见到他平安无事后余元元跟张浩凡才真正放下心事。余元元本来情绪还算平静的,但一见到他眼眶就红了,眼泪直打转,都还没开口说话呢,叶间连忙说道:“我的小姑奶奶,我要是受伤躺医院里了,你哭两声还算合适,可我现在都好手好脚的,你还难过什么?”
“你好像瘦了不少……”余元元抽泣的说。
“能不瘦吗,我告诉你们啊,外星人抓我过去做实物,说我基因好,能从我身上找到克制地球人的方法!他们天天把我关在一个笼子里,那地方暗无天地,想起来就给我扔点菜叶,简直把我当兔子养,是个人都得瘦啊,你们说是吧!”叶间东拉西扯,尽说些没有边际的话。
“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,还外星人做实物,怎么没抓你去交配改良物种啊!”张浩凡气不打一处来,他们这段时间都快急疯了,这人倒好,居然扯出这么段荒唐的话,要不是看他刚刚脱险的份上,张浩凡真能跳起头照他头打下去。
“这个活你比较合适。”叶间一本正经的说。
“呦荷,你小子刚回来就跟我抬杠,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打趴下?”张浩凡撸起袖子说。
“我还真的不太信。”叶间挑衅地看着他。张浩凡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砸过去,余元元出来打圆场:“好啦好啦,你们都别闹了,说正经的呢!阿间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你究竟去哪了?”
“你们要听实话?”叶间看了他们一眼,脸色变得很凝重。
“当然啊,你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快急疯了,浩凡哥天天在街上转悠,就是希望能找到你。”余元元想起那段担惊受怕的日子还觉得唏嘘。
“其实……”叶间欲言又止,神情十分严肃,惹得余元元他们都不禁紧张起来。
“其实我真被外星人抓走了!”他说这句话的样子比当年高考都还认真,但张浩凡只有一种想把他暴扁到不能动弹的冲动。
“你是不是要把我们俩急死才高兴啊?”张浩凡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。
余元元看得出来叶间插科打诨的原因是他不想再提这件事,叹气道:“浩凡哥,我们就不要再问了,只要阿间平安无事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那段日子的恐慌、害怕、自责,到现在他们都还记忆深刻,正因为是这样,他们才迫切想要知道原因,避免以后再发生同样的事。叶间跟他们都不一样,他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的,看起来像是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完成,遇到麻烦事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,但这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,至少他们一直都把叶间当成一家人看待。
张浩凡也觉得很无奈:“这事其实都怪我,要不是我拉你去参加相亲活动,你也不会失踪。”
“对了,你上回相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,你们俩好像挺对眼的啊。”叶间实在不想让他们知道福利院的事,故意岔开话题。
“早没联系了,你都失踪了,谁还顾得上这种事啊。”张浩凡说着说着就想起另一件事,“诶,那天你说你已经不是单身了,怎么回事啊,你还没跟我解释清楚呢!”
“阿间,你谈朋友了?对方是谁啊,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过?”余元元也吃了一惊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叶间吞吞吐吐的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张浩凡看看他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,又看看这幢双层高级公寓,脑海里灵光一闪,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:“你该不会被哪个富婆包养了吧?”
“阿间,你要是缺钱就跟我们说啊,怎么能做这么事,奶奶知道了会伤心的!”余元元握住他的手,紧张的说,“不管对方是谁,给你开什么条件,你都要快点离开她,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,知道吗?”
“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,是……”叶间感觉他们再误会下去,自己再多几张嘴都解释不清。
“那你赶紧说是怎么样啊!”余元元急了,催促道。
“就是,只要对方不是已婚,你还担心什么。”张浩凡说道,“你可别跟我说她真是结了婚的啊,要不然我现在就能把你打晕从这屋里扛出去!”
“难道是她年纪比你大很多,或者是离异的?”余元元猜测道。
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大家都开放的很,真要这样也没事。”张浩凡大方的说。
“真没事?”叶间看着他们问。
“自由恋爱能有什么事,国外都还有跟堵墙结婚的男人呢,你这算什么。”张浩凡看得很开。
“这房子是肖遇的。”叶间把心一横,干脆直接说了,省得他们再瞎猜。张浩凡根本没往细处想,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才说:“我还当多大事呢,你早说啊,原来是肖哥的房子,你们俩……”
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劲,再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一些事,和余元元对视一眼,连手里的杯子都忘了放下去。余元元眨眨眼睛,犹豫地问:“阿间,你和肖大哥……”
叶间点点头:“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们的,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。”
张浩凡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:“等等,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应该是回八里坪那段时间吧。”回答的人是余元元,“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,肖大哥对你跟对其他人都不同,我就怕是自己多想了,才没有问你。”
“其实也没那么早,我们是在回宜城后才在一块的。”叶间挠挠头,显得很尴尬。
“你让我先缓缓——”张浩凡咕咚咕咚喝完杯子里的水压惊,好一会儿才说道,“怪不得呢,是挺明显的啊,就是完全没往那方面想。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刚才我都说了恋爱自由,肖哥人不错,工作好,性格好,家世好,简直就是三好男人,我要是个女的,肯定也得哭着喊着嫁给他!”
“是呀阿间,你别想那么多,更不用担心我们不接受,只要你觉得开心,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,我们都会支持你。”余元元真挚的说道。
“对对没错,我就是这个意思!”张浩凡怕叶间误会,赶紧附和道,“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有什么话不能说的,而且大家都是年轻人,你就放宽心去做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谁敢反对,你告诉我,我立马帮你过去打得他满地找牙!”
叶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:“我本来是没在意的,但听你们一说,我这心里怎么反而有点紧张了?”
“紧张什么啊紧张!”张浩凡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,“先把生米煮成熟饭,上了他再说!”
“元元在这呢!”叶间脸涨得通红。
“有什么关系,大家都是成年人,哪这么多避讳!”张浩凡往他那边坐了坐,压低声音问,“阿间,你老实告诉我,你跟肖哥两个人谁在上面,谁在下面?”
这个问题他当然没有得到答案,直到离开的时候他还念念不忘,嘀咕道:“元元,你说以肖哥那么好的条件,他怎么会看上阿间呢?我不是说阿间差啊,就是他们俩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,肖哥那人一看就是挺严肃的,阿间跟他在一起不会吃亏吧?他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,家里条件肯定不一般,他不会就是跟阿间玩玩的吧?”
张浩凡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,余元元却一直沉默着,电梯在徐徐下降,张浩凡从镜子里看见她失神的表情,唤道:“元元?元元——”
“啊?”余元元回过神,抬头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了?是在担心阿间吗?”不知怎么的,张浩凡觉得她的情绪低落了许多。
“我就是挺意外的,没想到阿间会和肖大哥在一起……”余元元喃喃说着,她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失落的脸,慌乱的移开视线。
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也挺好的,他们俩都住在一块了,应该彼此都是认真的。”张浩凡认真道,“只要他们俩是真心实意的,能好好在一块,那就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是呀,只要阿间觉得快乐就好了。”余元元抬头深深吸了口气说。
张浩凡一愣,犹豫说道:“元元,你对阿间……”
“我小时候很喜欢猫,总是求奶奶养一只,奶奶说猫也是一条小生命,要定时给它洗澡,要清理卫生,说不定喜欢的小裙子和玩具还会被它抓坏,问我能不能忍受这些,能不能照顾好它?我想了很久,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个能力,如果我因为一时喜欢就把它留下来的话,说不定反而会害了它,所以我放弃了,我现在仍然很喜欢猫,但我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去养它。”余元元微微笑着,可这神情看起来却那么伤感,“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,我喜欢猫,但猫没有我可以有更好的人去照顾它,我愿意就这样看着它,只要它觉得快乐。”
“元元……”张浩凡说不出话来。
“浩凡哥,我就要结婚了,所以我很高兴阿间能找到自己的幸福,真的。”余元元眼眶微红,但她还是带着笑容,虽然这个笑容带着无尽的悲伤与落寞,“只要他觉得开心,我就会一直祝福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