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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停车场到电梯,他们几乎没有开口说话,楼道里很安静,感应灯在脚步声中亮起,房门在密码锁响起清脆的按键声,屋里没有开灯,外面的光亮从窗户照进来,昏昏淡淡的笼罩在四周。
“我先去洗澡。”说完这句话,叶间匆匆走上楼。房间的灯亮起,他走进浴室,拧开花洒哗哗往身上冲,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呆了这么多天,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那股阴暗腐朽的气味,眼睛所看见的,还有耳朵所听到的,所有所有的一切,他都无法忘记。
他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,当甚至当华西把面具交给他时,他也同样觉得自己可能没办法活着离开。华西抓他来的目的,就是想通过他来吸引肖遇的注意,然后一步一步引导肖遇解开这福利院背后的秘密。叶间有时候觉得疑惑,为什么华西不选择更直接的办法,比如把证据交给警方,但是后来叶间才明白,其实并不是华西没有尝试,他肯定也想过所有的可能性后,才会选择这个最危险却也最有效果的办法。
因为,只有亲眼看见,只有亲自感受到这一切,只有受害者和证据都被摆在一个无法否认的位置,这件事,才算真正被揭露出来,否则,最后的结果仍然可能石沉大海。
华西做了一切的安排和努力,这个过程必然比任何人想必是都复杂,换来今天这个结果,远远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。叶间不敢想像他在洪林死后跟福利院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,才能够这样出入自由,这里面或许有着更令人无法接受的黑暗,华西所挖开的,只有表面这一层土。
福利院的下面是一间充满绝望的牢笼,那么牢笼背后呢,是谁让它平安无事一直存在?
叶间不知道,这已经不是他或华西可以解决的事,而华西之所以选择肖遇,或许就是因为他觉得肖遇有能力去对抗那股背后的势力。
但,真的是这样吗?
叶间相信肖遇会一直追查下去,也相信他不会输给任何强权,他不相信的是那些职位在肖遇之上的人。
事情看似结束了,因为遭受苦难的孩子已经被拯救出来,但事情也远远没有结束。
这会是一条很漫长很艰辛的路。
叶间抬起头,衣服早已经湿透,他闭着眼睛,任凭水流哗哗打在身上,始终没有办法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。他终于离开了那间屋子,终于不用再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阴暗里,可他心里并不觉得轻松,甚至更加沉重压抑。他的手紧紧握起,发泄似的打向墙壁,浴室的门在这时被打开,一只手适时抓住那条挥出的胳膊,用力一拽,将他拉到自己跟前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肖遇问道。
“我……我在那里呆了这么久,想活动活动筋骨。”叶间哈哈两声掩饰道。
肖遇把他压在墙壁上,花洒很快打湿他身上的警服,他捏起叶间的下巴,目光低沉霸道:“现在你不应该去想其他事。”
叶间抬头看着他,水珠从他脸上滴落,湿透的警服贴在身上,勾勒出完美的身形轮廓,这么好的男人,却只在自己身边。叶间抓住他的衣服,一句话也没说,抬头主动吻上去。水流哗哗从他们头顶洒落,浴室的温度很高,可唇齿间的纠缠却更加炙热,叶间现在只想剥掉他们之间所有的障碍,让彼此贴得更近。
“你的衣服湿了……”他喃喃的说,声音几乎要被水声盖过去。他的手指缓缓解开肖遇的扣子,沿着腹部一直下滑,他的手很热,水完全没有办法降低温底,他能感觉到肖遇那个部位的坚硬,心跳越来越快,喉咙里一阵阵发涩,手不自觉解开那根皮带,想要探入进去。
肖遇却在这时候抓住那只手,把它反扣到墙上,扯开叶间的衣服,在脖颈跟锁骨上留下点点红色印迹。他把叶间压在身上,让他没有一点可以逃避的空隙,而叶间从来没有觉得衣服这么碍事,他只想要两个人可以接近彼此,没有任何障碍。
“肖遇……”叶间低低的唤他,声音因为欲望而嘶哑。
浴室里充满雾气,他湿润的眼睛里带着渴求,这是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,在这个时候,他不想有任何掩饰。
是的,他想要肖遇,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。
肖遇轻抚他的脸庞,一点一点吻上他的嘴唇。异物进入的刺痛感传来,叶间下意识抱紧他肩膀,呻吟声被水声盖过去,水沿着他们的身体淌下,随着贴合的动作被送进体内。叶间像沉进大海里,所有声音都化为粗重的喘息,在这间荷尔蒙肆意的浴室里蔓延。
远处的天边有月光洒下,这个夜晚还很长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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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间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,他浑身酸痛的厉害,连伸手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。窗帘是拉开着的,早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照得屋子亮亮堂堂。他好不容易撑手坐起来,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脑海里没有半点印像,就连怎么回到床上他都不记得,能想起来的只有不停流淌的水声,和一次又一次被快感淹没的身体。
一次……又一次?
他坐在床上发呆,努力回忆着他们昨晚到底几次,然而记忆是混乱的,他只记得自己最后带着哭腔求饶,然后肖遇说什么来着?
他说——这是你想要的,那就一直做到你满意为止。
这个禽兽啊!
叶间真想甩自己一嘴巴子,主动挖坑还八百里加急跳下去的人,他算不算古往今来第一个?
屋子里很安静,肖遇似乎不在,他小心翼翼挪下床,撑着腰往外面走,按理说他还这么年轻,不至于折腾几下浑身骨头就跟散了架似的呀,难不成被人关了几天体能就下降成这样了?
叶间感觉自己这两条腿都在打哆嗦,他扶着墙走出房间,抬头就看见肖遇从楼梯走上来,赶紧直起腰,装做若无其事的问:“你今天不上班呀?”
“刚刚回来。”肖遇说道。
“现在不是应该很忙吗,你还能中途回来?”叶间奇怪地问。
肖遇是因为路过家门口想起他应该醒了,才上来看看,不过这些话他没兴趣说,只道:“我买的吃的放在厨房,你一会饿了自己去热一下。”
看他精神饱满的样子,叶间不甘心地问:“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?”
“我应该有什么事?”肖遇勾起唇角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就是……就是查案子的事呀!”叶间瞬间转移话题,“里头估计复杂的很,调查起来难度应该很大吧?”
“这件事以后都与你无关了,你不用再插手。”肖遇不想他再牵扯的越深。
“我是不想插手,不过你们不还得让我做证吗,往后还不知道得往警局跑几趟呢,真是个大麻烦。”叶间摇摇头替自己惋惜。
“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他。”肖遇无法想像另一种结果会是什么样。
叶间知道他指得是华西,叹气一声道:“你以为我愿意留在那里呀,如果还有其他办法,谁都不愿走上这条路,不过有一点我还是坚信的,那就是你肯定能找到我。”
“你就这么相信我?”肖遇问。
“当然啊,要不我哪敢答应华西!怎么样,我这次赌注压对了吧?”叶间越说越得意,已经把自己受的苦都给抛在脑后了。
“你赌得是自己的命。”肖遇不悦地皱起眉头。
“至少没亏,对吧?”叶间心虚的说。
肖遇不客气的拍了一下他脑袋:“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。”
“是是是,像我这样的小市民,这回能保住一条命就该叩谢老天关照了,哪还有以后,不敢了,肯定不敢了!”叶间举着双手认真的说。
“局里还有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肖遇看了眼时间说。
“那我能去找元元和浩凡吗?”叶间讨好的问,他实在不想让他们担心。
现在华西还没有下落,案子又在风头上,肖遇不想他再发生任何事,说道:“你可以让他们到这里来。”
“到这里?!”叶间吓了一跳,“那他们不就知道我跟你……”
“你在顾虑什么?”肖遇把他拉到自己跟前。叶间浑身都酸疼的厉害,哪经得起他这一拉一扯,立马叫道:“你轻点啊!昨晚差点被你折腾掉半条命,我这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,你……”
话都说了一半他才反应过来,连忙把嘴巴闭得牢牢的,肖遇捏着他的下巴,挑眉问道:“是我折腾的,还是你想要的?”
叶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,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,还是砸得特别欢的那种!
“那个……你不是还有事吗,赶紧去吧,有那么多案子在等着你伸张正义,别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他岔开话题说,“刚才是你的说啊,一会我真把元元跟浩凡叫过来,你可别后悔。”
肖遇摸了摸他的头,也不再为难他:“你这几天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,案子的事我会去调查。”
“华西他……”叶间神情犹豫的问。
“暂时还没有他的下落,他现在即是证人,也是犯人,对警方来说非常重要,我们不会伤害他。”肖遇拍拍他说,“我先回局里了,你自己小心点,觉得无聊的话就找他们过来陪你。”
叶间心事重重的点头,送他出门。
客厅很亮,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,每一个角落都是光明的,再也没有之前的阴暗。他回来了,他又回到这个明亮的世界,那华西呢,那些孩子们呢,他们是否也和他一样,已经从地狱走出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