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忙活一天一点收获都没有,还差点被那个黑面神追得走投无路,虽然出师不利,不过叶间也不气馁,万事开头难,欲成大事都必须先劳其筋骨,这好事啊还都在后头呢!
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,肖遇还没有回来,这一天累得够呛,叶间也没心思倒腾晚饭,简单做了一锅面条,等他吃完洗好澡,墙上的钟表指向九点十分,可还是没见肖遇的身影。他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查看今天拍到的照片,万道奇这人还真是蛮低调的,不像其他有钱人那样一出门就前呼后拥,行程表上只有他工作上的安排,至于私人时间,估计还得叶间自己去研究。
他想到下午看见的那栋旧楼,明明也是在福利院范围内,怎么就跟前面几栋楼房相差那么多?树木生长茂盛,到处都是藤蔓,却又不像是人工栽种的,倒是更像长年累月没有人看管所致,但万道奇明明就是进了这个地方,要不然邢宾也不会等在外面,是有多么重要的事,连眼自己走得这么近的生活助理都不能靠近?还有,那个长得跟笑面佛似的地中海男人是谁?
叶间越想越觉得古怪,他有拍到一张那个男人的照片,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万道奇非常恭敬,而万道奇对他的态度也算得上客气,这两人从表面上看更像是生意伙伴,但那是福利院啊,又不是用来盈利的机构,难不成万道奇还真在那儿金屋藏娇?
不至于呀,这要是被人知道,他这大慈善家不得颜面扫地?而且以他的财力,随便在宜城买栋房子都比那儿安全。
到底是为什么呢,为什么他会这么谨慎?
叶间摸着下巴冥思苦想,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走着,时间已经指向十点三十分,今天一整天叶间都在外面东奔西跑,睡意不知不觉袭来,他眨了两下眼睛,靠着沙发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。
刚过十一点肖遇就回来了,客厅里亮着灯,他一眼就看着歪在沙发上的叶间,电脑还放在茶几上,指示灯一闪一闪的,大约是空调有些冷,他双手圈在胸前,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。肖遇走过去拍了拍他,叶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见眼前这条人影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,他一骨碌弹起来,等看清楚是肖遇后才松了口气。
“是你啊,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是白天那个黑面神呢!”叶间抹了把冷汗说道,刚才他做梦都还梦见邢宾在后面猛追不舍。
“什么黑面神?”肖遇眉头一皱问。
“没……没有,我做梦呢,做梦,哈哈哈——”叶间打着哈哈掩饰,他可不敢告诉肖遇自己又折回了福利院,要是让他知道,那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回房间睡吧,小心着凉。”肖遇没有再追问,他看起来很累,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态。叶间闻到他身上消毒药水的气味,问道:“你在医院呆到现在啊?案件很棘手吗?”
“越泽进行了尸检,致命伤虽然在头部,但死者身上有一些奇怪的伤痕,具体还要等结果出来。”肖遇揉了揉额头说道,“我先去洗澡了,你回房去睡吧。”
叶间目送他上楼,想了想还是拿手机搜索关于福利院命案的报道。新闻果然都出来了,原来死者才只有十四岁,是坠楼而死,警方现在正在调查,就这些大致情况,其他的也没有写出来,不过从肖遇刚才的样子来看,这案子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楼上传来哗哗的水声,叶间往自己房里走去,绕了一圈又回到肖遇那间屋子门口,不知怎么的,他总觉得肖遇心情不好。他在门口踱来踱去犹豫着要不要进去,水声在这时候停了,肖遇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,水珠从线条分明的胸口淌下来,叶间的目光跟他撞个正着,脸上一红,尴尬的说道:“你吃饭了没,厨房还有面条,我给你煮一碗。”
“不用,我在食堂吃过了。”肖遇从衣柜里拿出家居服准备换上。叶间赶紧把视线移开:“那你早点休息,我也去睡了。”
他转身想要离开,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抵在门板上,拦住了他的去路,肖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不是来暖床的吗?”
叶间的脸色腾一下涨得通红:“谁……谁来暖床呀,大热天的你也不怕中暑!”
他的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,肖遇戏谑道:“天气确实热,有的人开着空调都能脸红。”叶间回头不甘心地瞪着他:“都大半夜了,你不睡觉杵在这里卖弄自己身材?我可是要干大事的人,明天还得早起,你不睡我还得睡觉呢!”
肖遇长长叹了口气,把手放开,慢悠悠往床边走。叶间心里咯噔一下,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不忍心,两条腿竟然跟钉要地板上似的挪不开。他看得出来肖遇心情不好,就算是刚才,也没有放松开眉宇间的疲惫,叶间想开口说话,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,杵在门口半晌没有动静。
肖遇回头看他,那局促不安的样子令他忍俊不禁,他向他伸出手说道:“到我这里来。”
叶间神情一顿,不由自主向他走过去。肖遇把他拥入怀中,放低声音说道:“福利院的案子并不简单,你以后还是尽量避开那个地方吧。”
“我觉得他们最后面那栋楼有点怪,但又说不准哪里怪,我下午在那里还差点被人逮住……”这话刚说出口叶间就后悔了,这不是在拆自己的台吗?
肖遇敲了下他的脑袋:“你果然没有听我的话。”
“我这回真是为了工作,雇主让我调查一个人出轨的证据,我是跟着他才到的那儿。”叶间替自己解释,“不过我不能告诉你对方是谁,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。”
“别做违法的事,自己把握好分寸。”肖遇提醒他。
叶间嘿嘿一笑:“像我这种遵纪守法的三好公民,哪能做违法的事,况且这不还有你嘛!”
“你倒是把后路都想好了。”肖遇忍不住一笑。
“俗话说得好,背靠大树好乘凉,我不得先把握好机会啊。”叶间得意的说。肖遇嘴角微勾,将他压在床上,居高临下说道:“想要背靠大树,也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叶间看见他别具深意的眼神,不断往后缩:“现在是文明社会,不能收受贿赂啊!”
“但这里是我家。”肖遇捏起他的下巴轻轻抬起,低头向他靠过去。他们的距离只剩下咫尺,叶间躲也没地方躲,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说:“你这是在威胁良好市民!”
肖遇并没有想为难他,只是喜欢看到他手足无措的表情,他微微一笑,放开他在旁边躺下。床头柜上放着一包烟,他伸手去拿,叶间却先他一步把烟塞进抽屉里,瞪着眼睛说:“都快睡觉了,还抽什么烟!”
“你现在管得越来越宽了。”肖遇无奈道。
叶间可不管那么多,拿遥控器啪嗒一声关掉灯,拉过被子在他身边躺下。肖遇怔了一下,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口是心非的人有一天也会主动,看来他的行动要比嘴巴诚实的多。叶间明显感觉到那道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他干脆把眼睛闭得紧紧的,当没有发现:“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呢,睡觉睡觉,赶紧睡觉!”
那边始终没有反应,他在心里直嘀咕,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望过去。房间的主灯已经关了,只剩下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,暗暗的从墙上洒下,肖遇半靠在枕头上,带着笑意的眼睛像窗外的夜色一样温柔深邃。叶间怔了怔,脸上泛起阵阵燥热,他没有再躲避,而是犹豫的靠近肖遇。
肖遇抬起他的脸,深深吻上去,唇齿间炽热的纠缠在这深夜里化为一阵阵充满荷尔蒙气息的喘息,它让这个安静的夜晚染上了滚烫的温度,从紧贴的皮肤一直传递到心底最深处,撩拨起汹涌而来的欲望。叶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,他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做,应该怎么回应才不会太挫,就在恍惚的时候,肖遇已经放开他,转身将他拥入怀中。
“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肖遇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道。
叶间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——都投怀送抱到这个份上了,怎么就成了勉强?难不成得脱了裤子自己趴床上才叫心甘情愿?堂堂七尺男儿,能不能干脆点?
叶间一鼓作气翻身骑到他身上,摩拳擦掌说:“都是成年人,你不来我来啊!”
“来什么?”肖遇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或许理解错了他精神恍惚的原因。
“别吵!”叶间双手撑在他肩膀两边,低头粗鲁的吻下去。他的动作实在不太雅观,肖遇轻轻一拉,就将他压在身下,叶间奋力挣扎:“说好了我来的!”
“嘘——”肖遇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他嘴唇上,灯光那么暗,朦朦胧胧照在他脸上,勾勒出完美的五官轮廓,他的眼睛那么深那么黑,叶间怔怔看着,双手不自觉抬起,缓缓抱住他的肩膀。
肖遇修长的手指被灯光镀上一层暖黄的光,他沿着叶间的脖颈缓缓下滑,扣子在他的动作下被一粒粒解开。那只手离某个部位越来越近,叶间不自觉绷紧身体,抓住他的手嗫嚅道:“那个,我……”
“这个时候,你不应该说话。”肖遇在他耳边低语,喷在耳边的温热气息让叶间浑身战栗。他犹豫着,眼睛在夜色中粼粼发光:“肖遇,我是个男人。”
“我已经看见了。”肖遇一笑,微微低头看向他某个明显有反应的部位。
“我这是这个意思!”叶间脸庞通红,有点着急的说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肖遇凝视着他,眼神深情而执着,“相信我,好吗?”
叶间怔了片刻,缓缓松开那只阻止他的手。
——如果有一个人能让他全心全意信赖,那么,他一定就是肖遇。
今夜窗外没有月亮,帘子安静垂落着,有喘息声渐渐响起,融进这无边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