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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热得跟火炉一样,白天大火猛煮,晚上小火慢炖,为了能找间合适的房子,叶间顶着大太阳东奔西跑,整个人都晒黑了一圈,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。他从没关注过房价,没想到现在居然涨得这么高了,连房租都翻了几成,离房东规定的最后期限就剩下二三天,再这样下去,他估计真的就要扛着行李住在桥洞下了。
想来想去,叶间觉得还是先找一间住下再说,慢慢再找便宜的,总不能真露宿街头。乘着月前最后一个周末,他把行李都都打包收拾好,准备给昨天联系的中介打电话,把看得那间屋子定下来。他刚把手机翻出来,肖遇就打来电话,直截了当问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“就几件衣服一台电脑,也没什么东西,明天我直接叫个车送过去。”叶间还以为他想帮自己搬家,说道。
“把东西都搬到楼下,在门口等我。”肖遇说道。
“我还没给中介打电话呢,明天再搬也来得及。”叶间看了下时间,这个点估计中介也下班了。
“不用,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地方。”肖遇说。
“啊?在哪个位置,贵不贵?”叶间迅速计算了一下自己卡里剩余的钱,他觉得按肖遇的标准,找的房子肯定会超出他的预期。
“把东西准备好,我来接你。”肖遇没有回答他,说完就径直挂了电话。叶间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先去看看应该也没事吧,要是太贵再拒绝掉,不过为什么要带上行李,难不成他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会满意那间屋子?虽然满脑子都是问号,不过叶间还真不敢反驳肖遇,这都成了他潜意识里的反应,每次肖遇说什么,他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。
他把电脑背在身上,提着两个大行李袋挤下狭窄的楼道,在楼底下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时间肖遇就到了,伸手就把袋子塞进后车箱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房子在哪呢。”叶间抱着电脑坐在副驾驶座,扭头问道。肖遇发动车子,直到开出小区才回答道:“我家。”
“你家有多余的房子出租呀?那看在朋友的份上给个友情价呗!”叶间兴奋地问。
肖遇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露出笑意:“这个价格,一定会让你满意。”
叶间这下总算放心了,心安理得靠在椅子上享受空调的清凉,车子越开越远,从他所居住的那个偏僻区域渐渐驶进热闹的市区,看着周围一幢幢高楼大厦,叶间这颗心又提起来。
这可是全宜城房价最贵的地方,租金比他之前住的屋子至少贵两倍,再怎么友情价,也不能给他打个三折吧?
叶间心虚的看了肖遇一眼,现在再拒绝,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给面子了?
车子停在一幢有二十多层高的公寓大楼前,叶间看着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大门,紧张的吞吞口水,提着行李跟肖遇走进电梯。他这两大包行李跟处处透着华丽和商务气息的大楼格格不入,他从电梯镜里看见自己局促不安的样子,不像是搬家的,更像是来做工的。
电梯停在十九楼,清脆的叮咚声让叶间心口猛得一跳,默默跟着肖遇来到一扇防盗门前,他发现这么长一条走廊居然只有两家住户,那这一间屋子的面积得有二百多平吧,吓人,太吓人了!
门是用密码打开的,叶间往里边望了一眼,发现它居然还是复式结构,有一条旋转式的楼梯往上延伸,楼下是客厅,装修风格简单又不失品味,墙角及阳台上都摆着着许多绿植,打扫的一尘不染,完全不像闲置的屋子。叶间心里越来越没底,扯扯肖遇的袖子问道:“你确定这房子没有人住?”
“有人。”肖遇淡淡应了一句。
“谁啊,看这摆设装修不太好应付的样子。”叶间扫着周围说。肖遇啪啦一声把门关上,淡定的吐出一个字:“我。”
叶间手一抖,那一大袋行李直接砸在他脚背上,他捂着脚疼得吡牙裂嘴,抬头说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呢!”
“上车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了。”肖遇平静说道。
叶间张大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,原来“我家”不是指的他家闲置的房子,而是他自己住的房子啊!叶间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:“那我住这,你住哪?”
“楼上有两间客房,你可以挑一间喜欢的住。”肖遇说,“一楼是客厅和厨房,餐厅在后面,每个房间都有卫浴室,需要什么东西的话可以告诉我。”
“等等等等!”要接收的东西太多,叶间一时消化不过来,他指指自己,又指指肖遇,“你的意思是说,让我住在你家里?”
“阳台上的花每天早上要浇一次水,中午我在局里吃饭,早餐和晚餐由你准备,至于卫生钟点工会来做,你就不用管了。”肖遇坐在沙发上,几句话就把意思给说明白了。
“干什么?”叶间瞪着眼睛问。
“友情价,用劳力来抵房租。”肖遇勾着唇角微微一笑。
“你当是在请免费保姆呀!”叶间气得大叫,这直觉果然没有错啊,他还真是进来做工的!
“这是各取所需。”肖遇一幅吃定他的表情。叶间简直想破口大骂,他堂堂七尺男儿,穷是穷了点,也不至于沦落到给人洗衣做饭的地步啊!
“我也是有尊严的!”他叫道。
肖遇似乎早就猜到他会有这种反应,一脸平静的说道:“我需要有人帮忙照看房子,你需要一个住处,所以我们是等价交换,你并没有损失什么。”
这话听着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,可叶间心里老觉得不得劲,东西都搬出来了,总不能又搬回去吧?他狐疑地问:“你就不怕我把这房子捣腾的乱七八糟?”
“房子本来就是住人的,整齐也好,乱七八糟也好,都是生活方式。”如果介意这个,肖遇就不会让他住进来,况且还有钟点工过来收拾。
叶间犹豫片刻,把牙一咬,说道:“那话得先说在前头,我只是暂时借住在这儿,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后我马上就搬走!”
肖遇倒没什么意见,指指楼上说道:“先把东西拿到房间里,然后去买菜,旁边有超市。”
叶间气不打一处来,可又没话可以反驳,咬牙切齿说道:“好!我肯定给你做一顿丰盛的晚餐!”然后,他在心里愤愤不平的补了一句:信不信我今晚就下药把你卖到牛郎店去!
当然,药是不可能下的,但饭还得照做,叶间拿上肖遇的卡,尽挑贵的东西买,装了满满一推车,把厨房那个双开大冰箱塞得满满的,哗啦哗啦捣腾了近两个小时,直到晚上八点多,他们才吃上晚饭。
桌上摆得菜不多,但都是昂贵的食材,红酒焖对虾,香煎三文鱼,还有一个素菜和清淡的红菇豆腐汤。对虾用红酒腌制过,叶间吃了两个下去就脸颊泛红,不过费半天功夫做的菜,怎么也不能浪费,他一口一个吃是不亦乐乎。饭吃完了还得收拾垃圾,等都忙活完了,墙上的时钟也已经指向近十点钟,叶间感觉自己快散架了,对悠闲坐在沙发上的肖遇抱怨道:“你说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闲得慌,没事把厨房装修的这么复杂干什么,知不知道清理起来很累啊,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油盐贵!”
“既然这样,以后就由你来当家。”肖遇翻了一而手中的资料说道。
“你还真会给自己省事,不过我可不想找麻烦!”叶间把银行卡递过去,“还给你,超市打印的帐单在桌上,你可以核对下金额。”
肖遇头也没抬,推开他的手说:“放在你那里吧,以后家里的开销就刷这张卡。”
“我就不怕我公款私用啊?”虽然叶间没去查过余额,不过看这卡面金光闪闪的,估计里头的钱肯定不少。肖遇淡淡说道:“卡里没有公款,只有私用。”
叶间没想那么多,觉得这样也挺省事,说道:“那行吧,每周我统计一次金额给你。”
肖遇没说什么,视线始终盯在面前的文件夹上,叶间在他身边坐下,凑过来好奇地问: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还是临界岛那桩案子,一直没有找到华西的下落。”肖遇锁着眉头说道。
“上回明韦发过来的那些照片呢,你看过没有?”叶间问道。
“小高去过幸福之家,但毕竟是四五年前的事,调查起来很有难度,据我们推测,华西很有可能还在宜城。”肖遇说道。
“不会吧,现在这么多人都在找他,他还留在这儿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叶间打了个哈欠,困倦的眨眨眼睛说。
“他留在直播公司的资料非常少,所有东西都还在宿舍里,或许主播这个职业并非他真正的身份。”肖遇沉思道,“我过几天会再去一趟幸福之家,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……”他一边说话一边转头望向叶间,话音渐渐收住,叶间靠在沙发上,胸口起伏,呼吸平缓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。
他原本就不能喝酒,晚上吃了那么多红酒虾,先把自己给醉倒了,肖遇微微一笑,放下手里的卷宗,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去。客房的被铺是他今天早上让钟点工换上的,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很干净,他把叶间放到床上,叶间迷迷糊糊摸到柔软的被子,下意识就把自己卷起来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。
肖遇忍不住弯起唇角,他关掉大灯,只留了墙上那盏光线暖黄的壁灯,他看着叶间陷在被铺里的侧脸,轻轻拨去那抹垂落在他额头的碎发,神情愈加温柔。过了许久,他轻叹一声,低低说道:“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