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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种炎热的天气里,没有什么比烧烤配冰啤酒更好,不过在肖遇的强制要求下,叶间只喝到了一扎酸梅汤。老板说这酸梅汤是他老婆自己做的,酸甜可口,消暑降温,还特别开胃,看旁边的人一个个就着冰啤酒喝得热火朝天,叶间老感觉自己眼前这杯红通通的饮料像是用来哄小孩子的。
他一直想知道自己喝多了到底会干什么,是就地发酒疯,还是胡言乱语,该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一喝醉见人就狂吻吧?
想到这里,叶间就觉得这酸梅汤变得分外可爱起来,喝这个好啊,喝这个清凉解暑,还不用担心酒后犯糊涂,他可不想在肖遇面前丢人现眼了!
烤串撸得差不多了,叶间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。这条街道比较老,两旁都摆满了夜宵摊子,一路走过来全是各种香气,想不被吸引都难,当然同时带来的还有环境的脏乱差,到处都能见到垃圾。肖遇把车子停在小区门口,步行回去还有一段路程,陈旧的路灯在夜色里发着光,他们的影子被投在地上,吵杂声渐渐被抛在身后,街道上似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今夜没有月亮,只有漫天星辰在闪烁,叶间长长吸了口气,说道:“我今天做了一件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,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了,过两天我还得回一趟老家。”
“你老家在什么地方?”肖遇问道。
“就是一个叫八里坪的小村子,去那还得走一个多小时的山路,地方虽然偏僻,不过民风淳朴,而且还有很多土特产,用一句时髦的话,那就是纯天然无污染。”叶间兴致勃勃的说道,“只可惜村子交通不方便,要不然把那些东西运出去卖,没准还是一条发财之道。”
“确实是不错的主意。”肖遇难得没有嘲笑他异想天开。
“对了,今天小高警官说你们要出门公干,去什么地方?危险吗?”叶间问道。
“陈泰提供了一些关于华西的线索,我们只是去了解情况。”肖遇应道。
“告诉你个事,你还记得元元吧,就是上回来晋县找我的女孩子,她未婚夫就是陈泰的哥哥,叫陈哲。”叶间啧啧两声说道,“这世界还真是挺小的,你说是吧。”
“她有未婚夫?”肖遇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。
“对呀,他们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,我可是把元元当成亲妹妹,陈哲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她,我头一个打得他满地找牙!”叶间一握拳头,信誓旦旦的说道。
肖遇停下脚步,心里那块疙瘩不知不觉就消失了,叶间回头看他,奇怪地问道: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挺好的?”
肖遇没有说话,径直向前走去,小区里没有门禁,铁门大敞着,车子就停在路边,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拖得老长。叶间本来想在这里跟他道别,见肖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也只有跟着走进去。小区里黑漆漆的,勉强能看清楚脚下的路,叶间说道:“这块地方有不少野猫,还都特别凶,前两天还伤了一个老大爷,房管所派人来清理了两次,都断不了根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他突然感觉到脚背碰到什么毛茸茸软呼呼的东西,寒毛都被吓得竖起来,一只脚没迈出去差点失去平衡。肖遇及时扶住他,看见一只野猫从他脚边窜进绿化带。叶间有点尴尬,找话替自己解围:“我就说这里野猫很多吧。”
周围很黑,几栋老楼已经几乎看不见灯光,只有风吹得枝叶沙沙作响,肖遇垂下胳膊,缓缓握住他的手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的手很热,掌心还有一层老茧,他握着叶间的手,仿佛也同时握在他心上。叶间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速度,就跟刚刚跑完一万米似的,就算天这么黑,旁边一个人都没有,他还是紧张的差点同手同脚走路。
一直走到楼下,肖遇才松开他的手,说道:“回去早点休息。”
这里没有灯光,夜色掩盖住了叶间脸上的燥热,他点点头说道:“都这么晚了,你开车小心点。”他走进单元门,犹豫的回头,肖遇在不远处望着他,挺拔的身影完美无缺,似乎只要他站在那里,就可以成为被人瞩目的焦点。叶间心头莫明疼痛,连空气都变得令人窒息,他转身快步上楼,脚步声响在楼道里,直到打开房门走进去,他才松口了气,然而剧烈的心跳仍然无法平静下来。
他走到阳台向下望去,远远看着肖遇模糊的身影仍然站在原地,他想到了什么,摁亮客厅的灯,肖遇抬头看了一眼,才转身离开。
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,还是让叶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下意识躲避,等过了片刻,才小心翼翼探头张望。肖遇的身影已经被夜色掩盖,消失在走道里,叶间怔怔看着,心里像被填进一团棉花,软得找不到落脚的地方。
他想起临界岛上发生的事,想起面对危险时肖遇毫不犹豫挡在面前的身影,想起他冷嘲热讽的话语里有意识的偏袒维护,想起自己受伤时他的反应,哪怕是非常细微的神情和动作,这个时候都清晰浮现在脑海。当在临界岛四面楚歌的时候,看见肖遇的那一刹那,他却没来由的放松下来,他们之间是什么时候从争锋相对变成现在这种无条件的信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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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两天叶间给余元元打电话,说自己准备明天坐车回老家,余元元还记着奶奶的话呢,说自己也想回去看看亲戚,叶间拗不过她,只得一块买了票。
发车时间是在早上十点,叶间在客运站门口等她,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,陈哲开车送她过来。叶间差不多有半年没有见过陈哲了,他还是跟印像中一样,穿着整洁的白衬衫,西裤烫得笔直,皮鞋上没有一点灰尘,他非常礼貌的跟叶间打招呼,带着歉意说自己要出差,没办法陪元元回老家,还希望叶间能多多照顾。
“放心吧,她在我们那就是有名的女霸王,没人敢欺负她。”叶间接过行李说道。
“说什么呢,谁是女霸王!”余元元噘嘴哼了他一声。
“总之你们还是要多小心点,山路不好走,到镇上后包个车过去,安全最重要。”陈哲不放心的嘱咐道。
“好啦,你就别操心了,我们都是在那长大的,还能不知道情况吗!”余元元推着他说道,“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,这儿离机场还远着呢,快走吧,别错过了时间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陈哲一边走向车子一边回头说道。
余元元目送他离开,脸上明显带着不舍,叶间说道:“你最近不是挺空的吗,其实可以跟他一块出国,当作旅游也好啊。”
“阿哲的家里人都不太喜欢我,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负担。”余元元低着头,轻声说道。
“那是他们没眼光,你这样的都不喜欢,难不成还想找个九天仙女当媳妇?”叶间一本正经的说道,“照我看啊,就算有九天仙女,也没有你好!”
本来情绪还有点低落的余元元一下给逗乐了:“你都这么能说会道了,怎么就没见给我找个嫂子回来?”
“不提这事啊!”叶间一手提着行李,一手拉起她,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,先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