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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过路的人纷纷把目光向他们投过来,叶间接收到那些或好奇或戒备的视线,尴尬的拍着余元元说:“我就是从坡上摔下来,蹭了几道口子,没什么事,现在连疼都不觉得疼了!”
“真的吗?”余元元抬眼抽泣地问。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,这种小伤咱们小时候又不是没受过,不用管它都会好。”叶间信誓旦旦地说。
“你小子还说,连着消失七天,想给我们来个神隐吗?”张浩凡摆着脸说。
“这不是有突发状况吗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叶间嘿嘿笑着,满脸讨好。
“就是一座破岛,能出什么状况,难不成还有怪兽出没?”张浩凡一脸不相信,“肯定是你小子一门心思扑在挣钱上,哪还顾得上我们!”
“顾得上,顾得上!”叶间点头如捣蒜,“就算真遇见怪兽,我也要骑着它回来找你们。”
余元元噗哧一声笑了,泪珠还挂在眼角,不过她的神情已经轻松了许多:“没事就好了,奶奶老问你怎么没去看她,再拖两天我可就真瞒不住了。”
“说到这个我就来气!”张浩凡义愤填膺的说道,“真不知道那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,拿着纳税人的钱,遇见事却光会推搪!你都好几天联系不上了,他们不但不管,还指使我们跑这跑那,一听说我们要上岛,又说什么不安全啊,有紧急案情啊,就是不肯出警帮忙找人!照我看啊,警犬都比他们作用大!”
叶间使劲朝他使眼色,让他快别说了,张浩凡完全没注意,一股脑儿往外倒苦水,完了还问道:“你眨眼睛干嘛,进沙子了啊?”
“对,进沙子了!”叶间咬牙切齿的说。
方越泽走上来搭着他肩膀,熟络地问:“阿间,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?”
张浩凡是天生自来熟的性格,叶间还没有开口,他就主动说道:“不好意思,这小子跟我们玩了几天失踪,这会光想着怎么削他了。我叫张浩凡,跟他是大学同学,这是余元元,是阿间的青梅竹马,他俩从小一起长大的,关系比亲妹妹还亲。我们在晋县等了他快三天,愣是没等到一点消息,你们说急不急人?对了,你们也是第四组的成员吗,华西呢,怎么没看见他?”
“你认识华西?”方越泽有点惊讶。
“是呀,阿间还是我介绍过去的呢。”张浩凡随口应道。
“你惨了。”方越泽对他深表同情。
“惨……惨什么?”张浩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“难不成主播先弃权了?”
“好了好了,都这个点了,大家先去吃饭,有话回头再聊啊!”叶间偷偷瞄了一眼全程沉默的肖遇,觉得他们再聊下去,头一个遭殃的不是张浩凡,而是他。
医院旁边有不少饭馆,方越泽说了要请客,特意找了一家门面还算豪华的店子,他可以对什么事都不讲究,唯独在吃上面不能妥协,一分钱一份货,美食同样也是这个道理。人刚坐下来,方越泽就唰唰点了一桌子菜,叶间在岛上饿了几天,这会五脏庙早就开始敲锣打鼓,他问服务员要了一碗米饭,菜啊肉啊可劲往碗上面夹,吃得狼吞虎咽,直接把张浩凡看呆了。
“阿间,你饿死鬼上身啊?“
“没听说过吗,能吃是福!”叶间含糊不清的回答,一口气没提上来,呛得他连连咳嗽。肖遇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,他端起来一饮而尽,又开始奋战眼前这碗堆得跟小山一样的饭菜。
“你在岛上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张浩凡拿着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,但这会的叶间已经没空跟他说话。
“张先生,你跟华西很熟吗?”肖遇终于开口。
“那倒没有,就是之前因为工作跟他接触过一阵,他人还不错,挺好说话的。”张浩凡还不知道临界岛上发生的事,惋惜的说道,“本来这次活动他这一组的收率视稳拿第一的,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进行直播,估计这回成绩肯定得垫底了。”
“回去看看新闻,你就知道答案了。”方越泽说道。
“岛上真出事了?”余元元到这会还觉得提心吊胆,“我就说这种活动太危险,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,你非要去参加,现在还弄得一身伤,看你回宜城后怎么跟奶奶解释!”
“我就说是在山里偷蜂蜜挂的。”叶间埋头猛吃,抽空答了一句。
“这么说你并不了解华西?”肖遇盯着张浩凡继续问。张浩凡被他那眼神看得连口茶都不敢喝,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我只知道他跟我们老板关系还不错。”
“你是说非度摄影工作室的陈泰?”肖遇的记忆力惊人。
“是啊,你怎么知道,阿间跟你说的?”张浩凡显得很好奇,“哥们,你做什么工作的,怎么说话语气这么像警察。”
“不是像,他就是!”方越泽在旁边落井下石。
张浩凡这回终于明白之前叶间为什么拼命冲他眨眼,他嘿嘿笑了两声,满脸诚恳的说:“警察好啊,我最佩服的人就是警察,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,没一句怨言,实打实的为人们服务!”
肖遇原本就没把那几句话放在心上,况且他说得也并没有错,他只是想尽快找出华西真正的身份。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,是金队长打来的电话,他低头看了一眼,走到包厢外面接听。叶间吃得心满意足,余元元说道:“阿间,你在这还有事吗,要不今晚跟我们一块回宜城吧?”
“今晚就走?”叶间还在惦记着华西的下落,不知道警察有没有抓到他。
“我们俩是跟公司请假出来的,都在这耽误好几天了,再不回去就得被炒鱿鱼了。”余元元苦着脸说道。
“也行吧,回去我还得找主办方要钱呢。”跟杀人凶手比起来,叶间当然觉得钱更重要。
“命都快留在岛上了,你还惦记着钱,兄弟,我真服你!”方越泽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说。
“你跟肖遇呢,还要留在这儿帮他们调查?”叶间问道。
“估计是吧,苦命呀,这没日没夜的忙活,还讨不到一句好话。”方越泽一边说着,一边故意瞟了张浩凡一眼。张浩凡直朝他拱手讨饶:“我错了,我错了还不行吗!以后我再抱怨一句,就罚我讨不到老婆!”
“都这么晚了,我们现在就出发吧。”余元元看了看时间说道。
“你们可以走,不过他估计走不了。”方越泽指指叶间说。
“为什么?阿间,你还真犯事了?”张浩凡瞪着眼睛问。
“他是目击者,要留下来录口供,协助调查。”肖遇从门外走进说道。
余元元紧张不已:“什么目击者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叶间怕她多想,连忙解释道:“之前不是说过了吗,就岛上出了点意外,我当时也在场,去录个口供而已,没什么事的。”
余元元着急的直跺脚:“你怎么老不跟我说实话啊!”
虽然他们早晚会从新闻上知道事情经过,但好歹还有一段缓冲时间,叶间推搡着他们说道:“我这还有正事要办呢,你们先走吧,跟奶奶说让她别担心,我过两天回宜城就去看她啊!”
“真没事?”张浩凡半信半疑地问。
“没事,壮得跟牛一样!”叶间拍着胸膛说,“路上注意安全,照顾好元元啊。”
“你跟他们回宜城吧。”肖遇看了一眼方越泽说道,“张东升的尸检报告应该出来了,你去处理一下。”
“这里就你一个人?”方越泽知道临界岛的案子事关重大,晋县没有办理处理,市局应该很快会派专案组过来接手。
“先等他们的搜捕结果。”肖遇说道。
“那行吧,车子留给你,我搭他们的顺风丰回去。”方越泽爽快地说道,临走前还不忘冲肖遇神秘的眨眨眼,“这是个好机会,把握着点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