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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间虽说跟个铁公鸡似的一毛不拔,但脸皮也没厚到让对方请客吃宵夜的地步,他就是心疼那几块外卖费,想让肖遇顺路给带过来,不过看他电话挂得那么痛快,估计也不用指望了。
这肚子饿的滋味真要命啊,他翻遍冰箱就找到两个西红柿,好歹算是蔬菜界的水果,他拿水冲了冲,一手一个吃得不亦乐乎。
他是个对生活几乎毫无追求的人,加点盐巴的白水煮面可以吃上一星期,冰箱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,只有想起来缺什么时才会去一趟超市,炒个菜经常不是没油就是缺醋,他也还是就着大米饭吃得津津有味。对他来说,吃山珍海味跟白菜馒头的意义是一样的,都是为了填饱肚子,所以西红柿跟烧烤在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,照样可以当成宵夜。
他用力咬了一口,嚼得巴滋巴滋响,敲门声在这时传来,他把剩下的小半个西红柿往嘴里一塞,走过去打开门。嘴巴里被塞得满满的,他刚想准备说话,红色的汗水就从他嘴角渗出来,肖遇皱起眉头:“你准备出门演吸血鬼?”
叶间好不容易把那口西红柿咽下去,反驳道:“半夜吃点东西填肚子总不犯法吧?”
肖遇把手里的袋子塞给他,径直走进去,叶间这会才闻到孜然和胡椒的味道,他急急忙忙打开袋子,热气伴随着阵阵香气涌上来,那两个酸溜溜的西红柿就像是专门勾起他食欲的引子,让他这会更加饥肠辘辘,口水都差点淌下来。
“你还真买了啊!”叶间惊喜的说。
“这是你自己要的。”肖遇在沙发坐下,至少这次没有成堆的衣服跟未收拾的碗筷摆在他面前。
“对对,是我要的,是我要的。”叶间喜滋滋的把东西摆在茶几上,有烤的酥脆的鲫鱼,撒满孜然的蔬菜,滑滑嫩嫩的水豆腐,还有表皮焦黑的馒头,抹满蒜蓉的茄子,和往外冒油的羊肉串,再配上那一提罐装啤酒,简直就是炎炎夏日里的最佳享受啊!
叶间已经把正事抛在脑后,启开一罐啤酒津津有味吃起来,看见肖遇没有动,赶紧又启了一罐放到他面前:“这附近的烧烤摊子是有名的色得俱全,不信你尝尝。”
肖遇对这些卫生条件堪忧的街头小吃没有兴趣,他喝了一口啤酒,静静看着叶间,等他开口说那件所谓的重要消息。叶间把最后一根羊肉串撸进嘴里,抬头撞上肖遇意味深长的眼神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铁签子,不好意思的咧嘴笑:“要不……要不你吃块豆腐?”
“我不是外卖员。”肖遇把啤酒放到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叶间一愣,终于想起来正事,他一下蹦起来,抽出几张纸把手擦得干干净净,满脸讨好的笑容:“当然当然,我是真有要紧事找你!”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耽误几分钟,肖遇肯定得让他把桌上的签子袋子盒子全吞下去,那眼神,看个鬼片都没这么恐怖啊!
“给你三分钟。”肖遇看了一眼手表说。
“我之前拍到一张照片,里面的人是唐洁珊跟江暮宇。”叶间挑最关键的内容来说,几个字就话讲清楚了,连十秒钟都没花。肖遇本来也没打算从他嘴里听到多么惊天动地的消息,毕竟这人一直都不太靠谱,他正举着啤酒罐子往嘴里倒,听到这句话时他已忘了手上的动作,眼神里露出震惊,叶间最后又补充了一句:“他们好像是情侣。”
“照片在什么地方?”肖遇反应过来,正色问道。
叶间唤醒电脑屏幕,那张高分辨率的照片映入肖遇眼帘,昏暗夜色下,那两个站在路灯光圈里的人显得尤其清晰,从五官及体形上辨认,确实就是江暮宇和唐洁珊。肖遇的眉头渐渐皱起:“你什么时候拍得这张照片?”
“就是袁思坠楼的那天,我录完口供后在回家的路上无意中拍到的。”叶间兴致勃勃为他描述当时的情况,“看他们那会的样子,很像是吵架了,女的一直在肯求着什么,不过男的就似乎不爱搭理她,我还以为就是闹别扭的小情侣,要不是今天翻出来看见,根本不会想到竟然是他们。”
“江暮宇说过他并不认识唐洁珊。”肖遇的眼神沉下来。
“所以他明显就是在说谎啊!还有唐洁珊那个神秘男朋友,很可能也是他!”叶间信誓旦旦的说。
“这确实是很重要的消息。”肖遇难得露出一丝笑意,虽然仅凭一张照片还不能证明江暮宇就有杀人嫌疑,但却足以推翻他之前的所有供词。
“怎么样,值不值你送烧烤上来的辛苦费?”叶间抓起一个烤馒头吃得津津有味,神情得意的问。
“原来你早就盘算好了。”肖遇略带嘲讽的说。
叶间被那口馒头渣子呛得直咳嗽,满脸通红的说道:“诶,你什么意思啊,我怎么说也是个有原则的人,本来就没打算让你花钱,是你自己急着挂电话,我这蕃茄都吃饱了,你又提那么一大袋子上来,总不能全浪费了吧?放心,这顿宵夜我请,先记帐上啊!”
肖遇当然不会跟他计较这点事,事实上他在来这里之前,就没有把叶间的话当真,所以说这张照片可以算是意外收获。他问道:“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?”
“没有,我一发现就给你打了电话。”叶间觉得自己立了个大功,“凭这张照片,他总不能否认自己跟唐洁珊毫无关联了吧?”
“其实他早就已经露出过马脚,就在他告诉你乔安安快要过气时。”肖遇说道,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江暮宇的。
叶间眼前一亮,很快明白过来:“对,没错,我跟他那会才第一次见面,乔安安是他的金主,他没有理由把这重要的事告诉一个陌生人,他是想借这个机会转移你们的视线!”
肖遇微微一笑:“你倒是不笨。”
叶间不明白的问:“既然你早就知道,怎么不把他抓回来问个清楚?”
“警方办案讲究的是证据,而不是猜测,现在没有找到跟他有关的线索,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请他回来协助调查。”换做其他人,可能会急切的去找江暮宇问个清楚,但肖遇这时仍然很镇定,因为只有这张照片的话,还远远不够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?”叶间问道。
“还剩下最后一个人。”肖遇的眸光深沉下来。
“你是说乔安安?”叶间吃了一惊。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乔安安会是他最后一个目标。”肖遇把照片发送到自己手机上,说道,“这张照片我先拿走了,如果有需要的话,我会再联系你。”
叶间送他出门,犹犹豫豫问道:“他杀这么多人,究竟是为了什么?你别多想啊,我不是在打听内部消息,就是觉得奇怪,这里面还有他的女朋友和未出世的孩子,这得多狠的心才能下得了手!”
“或许,他接近她们的目的,原本就是为了杀人。”楼道里很黑,肖遇站在门外,声音在静寂中冷静的响起。
叶间想起江暮宇那温文而雅的样子,摇头叹气道:“反正我是想不明白。”
是呀,这确实很令人匪夷所思,但肖遇知道,解开真相的关键,只差最后一把钥匙,那就是江暮宇与夏瞳的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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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志尚第二天去宝光传媒又碰了个大钉子,他们负责人说乔安安身体不适,已经暂停所有工作,如果警方有需要,可以直接联系她的代理律师,然后给了一张名片就把他打发了。高志尚回来后给李律师打去电话,李律师倒还算客气,答应尽快联系乔安安让她来警局一趟。
吴茉的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,她的死因是窒息,从她的指甲缝隙里提取到少量皮肤组织,很有可能是挣扎反抗时从凶手身上抓下来的。与此同时,技侦科也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