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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女人胆子很小,被带到警察局一通审问,几乎没费什么力就招了。她叫吴茉,今年二十七岁,是宝光传媒公司的一名职员,这家公司之前跟袁思有过合作,闹得很不愉快。袁思的脾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火爆,在工作中曾经多次刁难吴茉,吴茉只是一名小职业,只能忍气吞声,但她一直怀恨在心,想要找机会报复对方。
这次袁思接了某服装品牌的代理,名声大噪,很有要挤进一线模特的声势,吴茉想起她之前的种种行径,越来越不甘心,想要让袁思受点教训,于是就在网上找到叶间的联系方式,让他去偷拍袁思的日常行踪,想要从里面制造点负面新闻卖给杂志社。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做这件事?”高志尚和女警俞彤负责这次的审问。
“我们公司跟袁思的经纪公司有业务来往,我怕事情查出来后丢了这份工作。”吴茉低着头,小声说道。
“如果你只是想报复她,现在袁思都已经死了,你为什么还要约人拿照片?”高志尚继续追问。
“我不认识那个侦探,联系方式也是在网上找的,如果他把这些照片卖给媒体,到时候我就会成为警察的怀疑对象,所以我想把照片拿回来销毁掉。”吴茉不安地搓着手,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特别苍白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数码照片是可以无限次备份的。”俞彤提醒她。
吴茉愣了一下,惶恐道:“袁思出事之后,我心里很乱,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,只想快点把照片拿回来。”
“在她出事之前你们有没有见过面?”高志尚一边记录一边问道。
“没有,她跟我们公司的合同结束后,我们就没有再见过,关于她的消息都是从网上还有她个人博客里知道的。”吴茉显得有点激动,“警察先生,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我虽然讨厌她,但也没有胆子去杀她啊!”
俞彤起身给她倒了杯水,问道:“你告诉我们,事发当晚你在什么地方?”
吴茉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:“那天……噢,对了,那天是我同事的生日,我们去了KTV唱歌,一直玩到凌晨两点多才回来,她们可以为我做证,我绝对没有杀人!”
高志尚问她要了那几名同事的联系方式,让俞彤去联络询问清楚,吴茉焦躁不安地坐着,面前的水一口都没有喝。过了几分钟后,俞彤回到审讯室,对高志尚点点头,吴茉迫不及待问:“警察先生,我什么时候可以走?”
“让你的家长或者朋友过来办一下保释手续,你就可以先回去了,后期如果还有需要,我们会再请你过来协助调查。”高志尚站起来说道,“小彤,你帮她联络家人。”
俞彤点点头,高志尚正准备离开,忽然想起一件事,回头问道:“吴小姐,袁思是不是很喜欢蔷薇花?”
吴茉神情一怔:“蔷薇?不,不可能的,袁思最讨厌的花就是蔷薇,喜欢蔷薇的人是……”
她突然噤声,嘴唇颤抖,脸色变得极为古怪。高志尚警觉的追问:“你说什么?”
吴茉猛得回过神来,慌乱掩饰情绪:“没……没什么,我是说袁思不喜欢蔷薇花,以前有不知情的粉丝送来带蔷薇图案的礼物,她都会大发雷霆。”
高志尚隐约觉得她刚才的反应有问题,但眼前的情况也没办法继续问下去,就让俞彤留在这里帮她办理手续,自己去向肖遇汇报情况。肖遇已经通过监视器看完他们审讯的过程,看得出来吴茉是个心理防线较为脆弱的人,她虽然有杀人动机,但并不具备做案条件,最可疑的就是她最后所说的话,那异常反应代表了什么?
高志尚走进监录室把口供本交给他:“肖队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肖遇没有去翻资料,而是盯着屏幕里吴茉的身影,她坐在桌边,视线不断往周围打量,神情里充满害怕。肖遇说道:“她隐瞒了某件极为重要的事。”
“对,我刚才也这么觉得,她的口供虽然没有问题,但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。”高志尚应道。
“查清楚她跟死者的关系,看看是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。”肖遇说。
“那个叫叶间的呢,需不需要查一查他的来历?”高志尚问道。
“他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肖遇问。
“之前同事带他去医院验伤了,回来后一直叫着让我们给赔偿,这会应该已经走了吧。”高志尚想起这件事就觉得好笑,还真是从来没见过敢问警察要赔偿的人,“我看他那样子,应该跟这桩案子没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去查清楚吴茉的事,至于他就不用管了。”肖遇站起来说道,高志尚觉得自己肯定眼花了,要不然怎么会看见一向都冷冰冰的肖队居然笑了?他晃晃脑袋,一边跟着肖遇走出监录室,一边自言自语念道:“最近这眼睛老不舒服,是不是要抽空去挂个眼科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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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都已经黑了,叶间还坐在警局大门口的花坛上发呆,胳膊倒是不麻了,可他这心里疼啊,白忙活一星期不说,还差点把自己整成嫌疑犯,三天两头被请进去喝茶,这个月衰成这样,他是不是该去庙里求个转运符?路灯在他头顶洒下昏黄的光芒,不断有车子从他面前呼啸而过,他回头看了一眼大楼上那枚在夜色中闪着光的警徽,认命的叹了口气,站起来准备离开。
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在警局门口缓缓停下,车窗摇下一半,后视镜里映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,叶间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会,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人。警局大门内传来门禁被刷开的声音,叶间看见那个差点电废他一条胳膊的女人走出来,神情慌张地坐上那辆黑色轿车,车子重新发动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车里的人是谁,怎么这么眼熟?
叶间在脑海里苦苦搜寻着,就是想不起来,一个对他来说犹如催命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叶间硬挤出一张笑脸,回头对他说道:“我在这里站会也犯法吗?”
路灯打在他脸上,那表情与其说是笑,倒不如说是咬牙切齿,肖遇自动忽视过去,问道:“你的手怎么样?”
“勉强还能动弹,放心,不会赖你一辈子了。”叶间没好气的回答,他觉得自己这阵子的霉运,全是从遇见这个警察后开始的,领章上杠杠多了不起啊,他还是无所不能侦探所的大老板呢!
“走吧。”肖遇示意他。
“这人我不都给你抓回来了吗,还去哪?”叶间简直一幅如临大敌的表情。
“吃饭。”肖遇一边走向停车场,声音一边从夜色中传来。这两个字飘进叶间耳朵里,让他顿时觉得眼前这名警察连背影都开始伟岸起来,吃饭,多么美好的字眼啊,最重要的是有人请客,不用自己花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