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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面试室,人事部长苏小勤一眼见到我,吃了一惊,连忙站了起来:“雷……”
我立即打断,笑着说道:“我知道还没到我呢,我已经放弃应聘了,我是陪我的同学来应聘的。”
苏小勤聪明得很,一听就知道我在装逼了,好在我这个人平时没有作威作福的习惯,所以虽然在场,苏小勤倒也不怵,开始了面试。
我这个人办事向来公平公正,不会因为方怡是我的美女同学就开后门,之所以跟进来,一方面是真的为她打气,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力,因为我要招聘的并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秘书,而是能够独挡一面的精英。
面试比较老套,出的题无非都是跟酒店的发展相关,方怡的回答却是令我眼前一亮,其实她的答案并没有多少出彩之处,比如说确立目标,组建团队,网罗人才,开拓市场,但重点是,她没有把角色局限于总经理助理,也就是说,她是站在一个管理者的角度上看待问题的。
我微微点头,学霸就是学霸,哪怕是野鸡大学里的学霸,也不是我等学渣所能比拟的。
苏小勤一直在注意着我的神态,见我面带赞许,心里有了些底,不过我没有发话,她也不会当场宣布对方怡的录用,在方怡说完之后,要方怡等候通知,便开始了下一位应聘者的面试。
和方怡出了来,方怡吐着舌头大口喘气,直说自己快紧张得不行了,还问我表现怎么样。
“我觉得挺好啊。”我笑着说,“方怡,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。”
“问题是,我是不是金子啊?”在面试室里自信地侃侃而谈,面试结束了,方怡倒是紧张了。
“你是卵子,哈哈。”我已经认定了方怡做我的助理,心情大好,说话又随便了起来。
从野鸡大学里出来的学霸,怎么可能听不我的谐音,也正是因此,对于这一类比较保守的诨话,方怡只当是小儿科了,反过来问我:“你真的准备放弃了?”
“事实摆在眼前嘛,预祝你脱颖而出。”我向方怡伸出了手。
“雷晓昊,你跟以前比变了好多哦,难得见一面,我又挤了你的肥缺,这样吧,不管我成不成功,我中午请你吃饭。”
我笑了起来:“得了吧你,还是等你应聘成功了再请我吧。我还有点事,你先忙吧。”
我向一脸狐疑的方怡挥了挥手,方怡忽然追了上来说:“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上午快下班的时候,苏小勤敲门进了我的办公室,我知道她是来请示的,果不其然,她将几份应聘者的资料摆到我的桌子面前,方怡的放在最上面,请示我说:“雷总,这是面试过关的三位,您把个关吧。”
我将三份资料平铺了开来,除了方怡之外,另两位长的也不错,就面试的回答而言,另两位显然要更精彩,但定位方面很有问题,都局限于如何做总经理助理这一点上,相比之下,方怡的格调就更高一些了。
“方怡很有大局观,就她了。”我没有丝毫的客气,这个决定也在苏小勤的意料之中,“那我下午通知她明天上班。”
我本来还想问苏小勤公告做好了没有,想到明天方怡就过来了,这事还是交给她来办比较妥当。
下午小董打来电话,说韩松和王浩的资料都已经查到了,我让他把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来。
很快资料发了过来,这两人都是寻常人,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。
韩松,男,三十六岁,离异,家有一女,只有六岁,在某幼儿园上学。
王浩,男,四十二岁,被顺天酒店炒鱿鱼之前,也是因为拿回扣被前公司开除,后面附了一个家庭住址。
其实查这两人的资料,我只是想证实他们的行为是自发的还是被人指使的。
看了一眼时间,我决定先去拜访一下韩松。离幼儿园放学还有段时间,按照小董所提供的地址,我开着车过了去。
韩松住的小区看起来并不高档,门卫根本没有过问,我驾直长驱直入,很快便到了韩松所住单元的楼下。
我去敲了门,没有人在,在门口立了一会儿,这时一位大妈上了楼来,走路颇有些吃力,我上了前,扶着大妈上了楼梯,那大妈很是感谢,说现在好心的年轻人不多了。
恰巧这大妈就住在韩松的对面,我就问起关于韩松的事情来,大妈迟疑地看着我,似乎在猜测我的身份,我笑着撒了个谎,说我是保险公司的,韩松打算买份保险,所以我来作一个调查。
或许是我刚刚搀扶她上楼,给大妈留了个好印象,也或许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,大妈便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孩子挺苦的,那么忠厚老实的一个人,现在媳妇跑了,工作又丢了,真可怜。”
忠厚老实?我敏感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,说:“大妈,他媳妇怎么跑了?”
“唉,造孽啊,小韩是个好人,可他媳妇就不省心了,听说是在外面有人,被他发现了,给打了一顿。其实我知道,他对他媳妇还是很有感情的,都离婚三年了,就不肯再找一个,守着孩子等他媳妇回来呢。”
我留了心,发现老婆偷人,痛打一顿,这是人之常情,不过还挂念着旧情,也算是个痴情人,这样的人介绍别人卖淫,可能性不是太大。
表示了感谢之后,时间差不多也要到幼儿园放学了。
幼儿园离小区不远,过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了,所以弃车步行,在幼儿园门口守着,人群中去寻找韩松。
没费多少事,我便看到了一脸憔悴的韩松,手里提着个袋子,看包装应该是为女儿买的小吃。
我挤到了他的身边,叫了他一声。
韩松侧过头,看样子好像不认识我,迟疑着问: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雷晓昊。”我报出了身份。
韩松面色一变,作势就要跑,我淡淡地说:“你不要你女儿了?”
韩松身体一僵,立在了原地,看着我说: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
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微微一笑:“先接孩子吧。”
不多久,一个可爱乖巧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到了身边,我赞了一句:“小姑娘真漂亮。”
韩松的脸上浮出一抹温柔:“谢谢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心话,韩松,不如到你家聊聊吧。”
“雷总,我……”韩松似乎有些愧疚,欲言又止。
“我没什么恶意,你不用担心,走吧。”
韩松的家里收拾得很整洁,一点也看不出单身的样子,墙上挂着一张大幅的女人照片,电视橱上也摆着同一个女人的照片,我笑着问:“你老婆?”
韩松的眼神微微一黯,拍着女儿的小手说:“乖乖,去房间写作业,我跟叔叔有话要说。”
小丫头听话地去了书房,我看着韩松说:“我了解过你的家庭和一些往事,我不相信那种下三滥的勾当是你干的。告诉我实情。”
韩松垂着头说:“雷总,对不起。”
“现在说对不起没有任何的意义。我自问来了公司之后,没有任何对不起下属员工的地方,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住我,就应该告诉我真相。”我逼视着韩松说。
“不错,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。”韩松的话并不让我意外,不过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些,而是事发的经过。
韩松告诉我,当时他把一男一女带进了客房,跟着就有警察来查房,把他也带走了,给他录了一份介绍卖淫嫖娼的口供。
“你有什么好处?是谁让你这么做的?”警察的及时出现,让我微微一惊。
“是乔慧,至于好处。”韩松苦笑了一声说,“如果我不干,她就会动我女儿。”
乔慧?我还真是看走眼了,既惊讶于乔慧对我的不利,更吃惊于她居然有这么下作的手段。
“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韩松摇了摇头,我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了,起身离开,韩松在我的身后不住地道歉,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意义。
按照原定的计划,下一站是王浩家,不过我却没什么兴趣再去了,如果没猜错的话,估计也跟乔慧有关系,我所不明白的是,乔慧为什么要这么干,不由地我又想到了纤纤的不辞而别,这里面绝对大有阴谋,只是阴谋的主导者是谁我却抓不住要领。
杨大同显然知道些什么,不过他不肯说出来,我也没办法。有一点可以确认,对方的目的并没有完全得到实现,如果不把他揪出来的话,这事就没完。
我个人的能力极其有限,还得靠别人,我不由暗自庆幸,幸好有安保公司,否则我就是睁眼瞎了。
一念及此,我调转车头,直接向昊龙安保公司而去。
正开着车,电话忽然响了,一看号码,居然是方怡打过来的。
电话刚接通,便听到方怡放肆的大笑声:“雷晓昊,你真是我的福星啊,我被录取了,晚上请你吃饭,一定要来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