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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情不好,这是从来不曾拥有过的感觉。
晚上找来了黄龙一起聚聚,倾述一下宋亿强跟我的关系虽然不错,但他绝不是倾述的对象,这丫要是知道了,不加大攻势去撬林纤纤的墙角才怪。
黄龙比以前更瘦了,一副形销骨立的模样,我吃了一惊,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他的碗里,这家伙根本没有任何的食欲,跟那瓶牛栏山卯上了,仿佛那酒瓶子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我夺过他的酒瓶,妈的,本来是我向他倒苦水的,看他这副苦逼样,我再苦也说不出半个字了,反倒是安慰起他来。
黄龙比上回好多了,最起码没有哭得稀里哗啦,但那种痛到骨子里的心碎却是写了一脸。
“雷子,女人是不是都特么犯贱?”黄龙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眼睛里挂着失落。
上次做局之后,雷子多搞了将近五十万,除了成本以及请小董吃饭还剩下很可观的一笔数字,这笔钱全都给了他,用来进行他的爱情大业。
原以为即使不能顺风顺水,起码也能逍遥几天,可压根也没想到顺子就这么不声不响地玩起了消失,黄龙打电话要么关机,要么不接。
本来这样至少还能给他一点希望,可在一次次的等待中,叶子终于接了电话,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黄龙伤心欲绝。
叶子跟他说,他们之间就如我跟叶子。我跟叶子的事情黄龙知道的最清楚,当初叶子倒追我十八条街,无结无果,心灰意冷之下,高考都没参加就找了个人嫁了。
最伤人的话,总是出自最温柔的嘴啊。
我苦涩地一笑,拿着瓶子灌了一口才说:“龙啊,犯贱的不是女人,而是我们男人啊。在这个事情上,你得跟叶子学学,天下何处无芳草不是?当年她追我不成,不还是找人嫁了?”
黄龙呆呆地看着我:“雷子,叶子这么漂亮,你当初怎么就能狠下心来不甩她?”
“萝卜青菜,各有所爱。”我撒了个谎,我跟叶子的详细事情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,过了这么多年,再提也没有多大的意义。
黄龙叹了一口气,拿起酒瓶,晃了晃,却已经空了,招呼着服务员再上一瓶。
我也有大醉一场的心思,便由得黄龙嚷嚷着要上酒。
小董是个感情白痴,看我俩一个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,另一个一副郁结如丧考妣,不屑地说:“哪有那么多的烦心事?我看都是自己蠢出来的。”
黄龙的伤痛因为数遭打击而深入骨髓,我却是大惊失色,想不到小董居然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来。
酒开了,黄龙又要套着嘴去喝,被我给夺了下来,一巴掌扇在那张苦逼的脸上,变得一脸懵逼。
“说说,你们的理想是什么?”我忽然问了一个充满深度的问题。
黄龙更懵,说:“我的理想就是搞定叶子。”
“你丫就是想上她。”我毫不留情地打击他,然后又问小董,“你呢?你的理想是什么?”
小董抓耳挠腮地想了好一阵子,吞吞吐吐地说:“我觉得现在就挺好,有吃有喝,没什么烦心的。”
看着这对妙人,我简直无话可说了,用指头挨个戳他俩的脑门,痛心疾首地说:“泡妞需要钱,想有吃有喝,也需要钱,如果没有钱,怎么泡妞,怎么生活?”
黄龙被钱这个字给刺激到了,不过看了看自己,又萎了下去。
小董倒是摆出了一副深入思考的模样,不过就他那花岗岩脑袋,也思考不出什么。
我强调说:“所以我们要树立起赚钱的理想来,正所谓脸可以不要,钱不能不要。”
黄龙看着眉色飞舞,弱弱地问:“雷子,你可是酒店老总,日进千金,董哥每个月起码也得有个固定工资,我这小屁民哪敢有这个理想?”
我又是一记拍过去,呵斥他:“赚钱和上叶子,哪个难?”
黄龙的脸抽搐了一下:“上叶子难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树立一个可以实现的理想,比如赚钱。”我打着气说。
小董的脑袋就是再榆木疙瘩,也知道钱的重要性,不过他俩都不大明白,我堂堂酒店老总是什么意思。
其实他们不知道,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富二代,也就是只有一张额度为一百万信用卡再加一百万存款的富二代,充其量再加一辆奔驰商务和一个保镖,可车是别人的,保镖也是别人的,这些都算不得固定资产。
钱,只有自己拥有,才下真正的拥有。
我看着小董,低声说:“小董,我问你,你这一辈子只想做一个司机加保镖吗?”
小董垂下了头,我跟着说:“从目前看,我们三个人都有特长,不组合到一起,屁用没有,我就是一个替人赚钱的总经理,你小董就是个看家护院,黄龙也就是个散混的地痞,但是我们三个组合到一起,绝对是一个经典的组合。”
黄龙被我刺激得热血沸腾,搓着手说:“雷子,是不是又像上回搞一票?”
我弹指神通,酒瓶盖子命中了他的鼻子,骂道:“那是偏门,你就这点出息。”
黄龙躲避不及,眼泪长流,小董想得比较简单,所以他直接问我:“怎么干?”
“成立一个安保公司!”我说出了我的想法,这样可以最大地发挥我们三人的长处。
首先,我可以提供地点。希望大酒店收购了之后,一直在闲置,老秦问过几次,都被我挡了回去。
其次,小董有功夫,也有一些退役了的战友。这些老兵退役之后,基本上是一无所长,当然,学驾驶、学烹饪、学养猪种菜的除外,这些人召集过来,简单地培训之后就能上岗。
刚说出这两点,黄龙眨巴着眼睛就问我:“那我干什么?而且成立这么个安保公司有什么用?”
“你的用处是最大的,也是我正要说的安保公司的用处。”我嘿嘿一笑,“我幕后,小董主内,你主外,利用你这些年在外闯荡的资源拉活儿。”
黄龙不太懂,我解释:“下个月有个歌星来开演唱会,顺天酒店已经拿下了这个活儿,到时候这歌星团队会住在顺天酒店。你们想想,歌星要不要保护?演唱会现场要不要维持秩序?”
小董提出疑问:“这些艺人都有自己的保镖,而且现场也有警察来维持秩序的。”
“专业!”我讽刺地冒出了两个字,“咱们是团队,那些散兵游勇跟咱们怎么比?这些有我呢。”
黄龙又提出了一个疑问:“雷子,这么做,还不是为顺天酒店挣钱吗?”
我有种想杀人的冲动,压着脾气说:“都说是我们三个干了,跟顺天酒店有个毛的关系。”
“那希望大酒店凭什么给我们用?”黄龙又说。
“租。”我淡定地说,“至于租金,我是酒店扛把子,还不是我说了算?”
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,关键在于一颗敢想的心,接下来就是磋商相关的细节,什么名称核准,什么登记注册,至于注册资本金等涉及到钱的问题都交给我了,在法人代表方面,考虑到我跟小董的身份定位,最终给了黄龙,这丫摇身一变就成了昊龙安保公司的扛把子了,当然,苦逼的拉活儿的事情还得由他干。
没办法,连我都打不过,更别说小董了。
小董的任务就是立即联系他的那帮战友,这个关系网是非常强大的,完全就是那种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。
考虑到需要一炮打响,我给出的建议是暂时不要人多,控制在四十人以内,宁缺勿滥,只要精英,不仅仅表现在作战力方面,更需要有综合能力,各方面的人才都要统筹考虑。
这个不是我擅长的领域,小董是专业,由得他去物色人选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在那歌星来开演唱会的前一周能搭起架子,执行任务。
这些天很忙碌,忙一点果然好,起码我的心思不会无所事事地全放在林纤纤的身上。可是一当闲下来,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围着她去转,我知道这个状态非常不好,可是很多事情根本由不得自己,我已经掉进了我自己编织的那张情网里。
这天下午,接到宋亿强的电话,说那歌星一行已经了飞机,一共只有四个人,分别是她的经纪人宋吉吉、她的化妆师、保镖以及她本人柳清漪,之前他联系过,已经订了顺天酒店的房间,让我好好准备一下。
我呆了一下,他们在顺天酒店订了房间?这事我怎么不知道?
把乔慧叫了进来,狠批了一通,乔慧垂着头一句也不反驳,等我训完了,才跟我说,是宋总订的房间,也没有说是用来接待柳清漪一行的。
我知道骂错了人,不过老总就是这么牛,骂错了你也得挨着。不过我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领导者,立即向乔慧道歉,乔慧有些吃惊地看着我,我笑了笑:“你不要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我,我也是人,也会犯错,错了就要改,在这一点上,我没有特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