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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多没见,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瘦,就像根竹竿一样,见我从车上下来,一脸的欣喜,大步迎上来,不过在见到我一左一右的两位美女时,见色忘友的本性显露无遗,本来是满嘴飙脏话的,现在居然是彬彬有礼了。
我介绍了一下,林纤纤骨子里所携带的高傲令黄龙望而却步,乔慧倒是大方,一挽黄龙胳膊,黄龙顿时如遭电击,全身颤抖,一副羊角疯发了的模样。
跟着黄龙去了大包间,里面坐着好些人,男男女女,有的挺面熟,有的却完全陌生了,岁月是把杀猪刀,诚不欺我啊。
黄龙倒是熟悉得很,一进来就打着招呼,身边的乔慧巧笑倩兮,为他涨了不少脸。
大家坐定,七嘴八舌地聊着毕业后的境况,有的没考上大学,各种大小生意,称呼上也是各种“总”,称呼我“雷总”,我倒也心安理得,至于考上大学的也才毕业半年多,能找个工作就不错了,更别说混得怎么样了,相比之下,考取大学的同学倒没有那些早早走上社会的更精于人情。我不禁暗暗沉思,读书是不是也挺误人子弟的。
这时叶子珠光宝气地进了来,数年不见,风韵更甚,美目顾盼之间光彩流动,比起学生时代的青涩,更不知增添几分妩媚。
她一进来,一些好色之徒顿时涌了上去,各种阿谀奉承,黄龙倒是装得一手好逼,稳坐不动,至于我,要是真有献媚之心,当年叶子也不会花落旁家了。
“你这个同学挺漂亮的。”一直没怎么作声的林纤纤点评了一句。
我看着她调笑道:“哪儿比得上你啊。”
“贫嘴。”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,即便高冷如林纤纤,也大是受用。看着她一脸的笑意,我不由食指大动,却是没敢造次去握她的手。
叶子的目光飘了过来,在林纤纤的脸上略一停留,面色微微一变,跟着恢复自然,款款来到我的身侧,搭着我的肩膀道:“这不是小昊昊吗?我真怕你不来呢。”
“干嘛不来?”我没有去拨开那只手,笑嘻嘻地说,“校花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啊。”
叶子格格一笑,这才正眼去看林纤纤:“小昊昊,不介绍一下?”
“我同事。”我斜眼去看林纤纤,令我失望的是,林纤纤并没有因为叶子对我的轻薄而有任何的不快,奶奶个腿的。
“同事?”叶子又是一笑,“你也找到工作了?真是意外啊。”
“风水轮流转嘛,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。再说了,不找个工作,你养我呀。”我早已不是当初生涩的高中生了,油嘴滑舌不知道练了多少回。
“可以考虑哦。”叶子挨着我坐了下来,将LV女包放在桌子上,摘下了身上的皮肩,“就是不知道你这位同事愿不愿意。”
林纤纤淡淡道:“我只是他同事,别误会。”
我也不解释,用行动来证明,一反在公司里她为我服务的状态,为她端茶倒水,俨然就是怕老婆的窝囊废,整得林纤纤一脸懵逼,惹得一帮同学酸溜溜地说我是绝种好男人。
叶子见我不接招,也懒得自找不快,不过目光对林纤纤就有些酸溜溜的,我暗自苦笑,倒是林纤纤好奇得很,低声问我,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一腿?
“你吃醋了?”我低声调笑。
林纤纤撇了撇嘴,正待说话,这时从门外又进来一人,我眼前不由一亮,这家伙真够夸张的,脑袋上戴着个貂皮的帽子,尾巴拖到了脑后,身上穿的也不是普通货,一进来就哈哈大笑:“兄弟姐妹们都到了啊,真给面子啊,大伙儿尽情吃喝,饭后还有活动,尽情玩乐,都算我的。哎哟喂,这不是叶子妹吗?可想死我了,最近在哪儿发财呢?”
叶子笑得更夸张:“赵罡,你就别想我了,我受不住。”
“受不住?你是怕我满足不了你啊。”赵罡笑着走进来,径直走向了大伙儿自发留给他的一号位,这才看到对面的林纤纤和乔慧,顿时惊若天人,一条软中华掼在了桌子上,一指我跟黄龙,“我艹,你俩从哪找来的这么极品的妞?这个世界上,最寒碜的事情莫过于一朵鲜花插在了一泡牛屎上,如果说还有比这个更寒碜的,就是两朵鲜花插在了两泡牛屎上。”
黄龙笑骂道:“你丫这嘴还真是肛,说话都带臭味。”
赵罡眼睛一翻,正待奚落黄龙几句,林纤纤淡淡地冒出一句:“他们如果是牛粪,那你又算什么?”
赵罡被噎了,一怔,跟着又笑:“雷子,管好你女人的嘴。”
赵罡家境不错,读高中的时候就以富二代自称,嚣张得一米多高,当年追叶子追得厉害,偏偏叶子跟我玩得好,跟我很不对路子,翻过几次脸,都被我抽了回去,一直没能找得回场子。毕业之后,虽然都在这个城市里,却难得有个碰头的时候,我本来对这样的聚会就没多大兴趣,要不是黄龙说叶子也来,我才懒得这么无聊。
黄龙也是报着歉意看了看我,示意他也不知道赵罡会来。我笑了笑,知道这家伙对叶子一往情深,况且来都来了,说那些没用的干嘛,不过赵罡言语不善,平时我都不会甩她,何况还有林纤纤跟乔慧在场呢,便甩了甩手,半开着玩笑说:“赵罡,别跟我套近乎,雷子不是你叫的,另外,我的女人爱说什么是她的事,我倒是建议你管好你自己的嘴,我当年能抽你,现在就一样能抽你。”
林纤纤碍于场面,不好反驳“她是我的女人”这个说法,把手伸到桌子底下,在我大腿软肉上狠掐了一把。
叶子这个时候娇笑道:“你们呀真是的,都这么大人了,还一见面就跟个小孩子一样斗嘴,什么时候能长大哟,赵总,人都到齐了,是不是该上菜了?”
被叶子这么一调和,赵罡也就转移了注意力,嚷嚷着要服务员赶紧上菜上好菜,搬酒搬好酒,暴发户的形象叫个淋漓尽致。
菜走马灯似的上个不停,各自的杯子也逐一倒酒,到了林纤纤的杯子,林纤纤轻掩杯口,说不喝酒,谢谢。赵罡的脸就一拉,看向了我:“老同学一场,劝劝,给个面子,不然传出去说我赵罡招待不周。”
我还没说话,林纤纤淡淡道:“不好意思,我平时不喝白酒,只喝红酒,如果有82年的拉菲,勉强能喝上一些。”
我暗暗竖了根大拇指,82年的拉菲,那价格都是以万为单位的,这才是装逼的最高境界,甩了大声嚷嚷好几条街。
赵罡被重重打脸,腮帮子直抽,不过林纤纤气度优雅,虽然穿得休闲,但衣着、点缀无一不是名牌,处处透着大家风范,赵罡的水平我是知道的,就他肚子那点墨水,说葡萄酒他知道,拉菲?我呸。
叶子打着圆场说:“赵罡,你就跟女人较劲的能耐?来来来,给我满上,我跟你放一炮。”
叶子生冷不忌,缓和了氛围,赵罡就笑:“叶子,你说的啊,我可当真了,先说好,可不仅仅是喝酒放炮,酒后也得放炮。”
叶子捂着嘴笑:“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量了。”
开吃开喝开聊,赵罡显然是这里的主人,那叫一个谈笑风生,大概意思就是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,谦虚地说混得一般,一年也就小一百万的利润,说着还不时地恶心我跟黄龙一两句,说要是混不下去了,可以到他的公司去,待遇有多高不敢说,养个老还是没问题的。
黄龙的一双眼睛都落在了叶子的身上,我心里暗叹了一声,这家伙是个情种,当年叶子结婚的时候,硬拉着我喝了一夜的啤酒,醉得连他爹妈都不认识,听说叶子离了婚,他又动起了心思,唉,多种总被无情恼啊。
近朱者赤,跟林纤纤在一起待的久了,无论是情操还是度量都有了质的飞跃,所以我根本懒得理会赵罡的满口厥词,对林纤纤大献殷勤,嘘寒问暖,乔慧捂着嘴忍俊不禁,三人自成一体,仿佛是这包间的另一个小世界,倒也自得其乐。
冷不丁地就听到赵罡向我发难了:“雷总,现在在哪儿高就啊?”
我扫了他一眼,这家伙一脸的戏谑,显然在充大尾巴狼,想打我的脸了,我就不明白了,有意思吗?有本事就单挑嘛。当然,打打杀杀的事情像我这种斯文人是不屑于去干的,既然这丫这么想搞好,我要是不配合一下,我就不是当年一个人从学校打到派出所的雷子了,呵呵一笑:“工作多辛苦啊,像你赵总,累得跟条狗一样,一年也就小一百万,还欠那么多银行贷款,求爷爷告奶奶,热脸去贴冷屁股,多悲催。”
赵罡奚落道:“雷总说得这么洒脱,可别是一穷二白啊。”
我怔了一下:“哎呀,意外啊,想当年,你可是连五千常用汉字都认不全的,现在居然会说成语了,一穷二白,嘿嘿,男人身份,看女人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