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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还不想闹到最后一步,把这家丑闹到人尽皆知,她现在只有三分的坚持,三分的愤怒,只想着吓一吓林氏也好,她不想闹到人尽皆知的,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真的不行,她哪怕豁了这张老脸,丢了侯府的名声,也要为土妞讨个公道。
这个林氏和林府中人实在太过份,既然是她做的,无论如何,她也要把林府给拖下水。老太太一时间心硬如铁,只恨恨的盯着林氏。
林氏瑟瑟发起抖来……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承认,还是不该承认了。
看她这样,老太太的心沉了下去,这样的沉默,还有什么不清楚的,她冷笑一声,道:“林氏,真的是你?!”
她眼神冒火的盯着林氏,怒道:“……想不到,真是想不到,你当家多年,竟然得到的就是这么的心胸狭窄的气魄吗?!论心狠,谁能比得上你,你,你……”
林夫人眼神悲苦,现在人人都可以说她恶毒,她微微闭了闭眼睛,如果……如果她聪慧一点,再歹毒一些……只怕是成王败寇,她一时间有些怨恨自己的笨拙,如果她聪明一些,站在这里发表胜利宣言的就一定是自己,可是,……她还是棋差一招啊,到最后也只能任由别人作践,来清算……
可她,不后悔,一点也不后悔,唯一心疼的只有睿渊和灵芸。
成王败寇,与人无尤。是她蠢笨了,不是韩骥的对手。只是林夫人怎么也没料到自己折在了一个毛丫头的手里,尤其还是像沈思思那样的毛丫头……
可是即使不争,她们又能好到哪儿去呢?!呵……
灵芸一听话不对劲了,便扑上前了去,道:“……老太太,母亲她一时糊涂,求老太太饶恕母亲吧,求老太太了,她也是无心之过,她只是心疼哥哥呀……老太太,娘和哥哥也很可怜呀,请老太太怜惜怜惜他们,为他们也想一想吧……老太太……”
老太太一时间看着灵芸,脸上也有股悲痛之意,淡淡的道:“……这么说,你也是知道的,为何不劝你母亲!?”
灵芸一顿,一时间哭成了泪人,更是说不出话来。
老太太怜惜的抬起她的小脸,道:“……你是无碍的,无论如何,这件事你没有直接参与,你依旧是我们府上的嫡长女,这一点,不会改变……”
老太太一时间心狠了起来,道:“……剩下的事,你不便参与了,冬兰……给我送大小姐回房……”
冬兰擦干了眼泪,道:“……是……”这才带了婆子上前强行拉住了灵芸要拖走。
灵芸急的挣扎着道:“……老太太,求你宽恕娘吧,也心疼心疼娘吧,求你了……娘,娘……呜呜……”
老太太眼皮都没抬,怒道:“……还不快拖走,又不是要杀人了,怎么的倒演起生死离别来?!”
那些婆子们不敢再马虎,便加了些劲,将灵芸给往后拖了。
林夫人一时心慌意乱起来,哭道:“……芸儿,芸儿……”
灵芸也哭了起来,道:“……娘,娘……呜呜……”
老太太冷笑一声,盯着灵芸凶狠的道:“……灵芸,你姓韩,可别忘记了自己的出身,在这里哭死哭活,哪还有嫡长女的派头,给我闭嘴!”
灵芸一时间敢怒不敢言,心里患得患失,哭的绝对悲惨。
在绝对的韩府权威老太太和韩骥面前,她们的战斗力真的是太弱了,灵芸心中满是不忿,凭什么?!凭什么那个贱丫头就能让所有人为她出头?!为什么,她不懂,明明她才是嫡长女啊,这个侯府才是真正的嫡庶不分,让她这个嫡女已早没了嫡女的风华……
她也不想哭哭啼啼,弄的毫无风华可言,可凭什么自己就得受这一切折磨?!
一时间园子里只剩母女两人的哭声,灵芸还是被拖走了,林夫人更是哭的肝肠寸断的悲切,园子里其它人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,全低着头,一个求情的更是没有,可见林夫人平时有多招人恨了,况且这件事求情的一定会倒霉,其它人更是恨不得早丢开此事的,自然一个也不敢出头,没见到连嫡长女都被送走了吗?!
好好的一个生辰宴,硬是弄成了清算宴。
现在连李夫人也开始后悔起来了……她的手一直在抖着,纵火事件她不知情,可是钟土妞的名声,她们二房也是加了一把火的……
若是被韩骁说出来,这可……怎么办才好?!加上红玉那个贱人在旁边挑拨离间,她是真的害怕至极的了。
那边老太太恶狠狠的盯着林夫人,眼神冰冷,林夫人哭哭啼啼的,显然是悲切到极点,此时她想的最多的是,自己若是倒了,她的儿女怎么办?!她的睿渊怎么办?!她的灵芸还未嫁一户好人家,她又该怎么办?!难道任凭他们被人欺负吗?!
就在这诡异的寂静之时,那边亲兵已经提着韩骁和红玉来了。
红玉见到园子中的情景时,暗暗的有些吃惊,她一直低着头,再也不敢再看,还好她此时一副良家女子打扮,倒没有引人反感。
老太太看到她就微微皱了一下眉,不管是不是清倌,她总是反感的,她瞪了一眼韩骥,韩骥无奈的道:“……母亲,我让她来,也是有我的用意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老太太能听得见。老太太怔了一下,微微叹了一口气,她也能懂韩骥的心思。
看来,韩骥已经厌恶李夫人到一定的境界了,当然,老太太此时对李夫人也完全没有了好印象。
韩骁看到老太太便慌了神,再看园中这情景一时间就紧张起来,以为是跟他算红玉的帐,便主动上前道:“……母亲,你若是生气,只管拿我出气便是,别听那个贱人说什么便听什么,此事与红玉无关,老太太,你可千万别动她……”
红玉一怔,眼睛微红,热乎乎的温柔的看向了韩骁,明明这个男人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,他甚至有些软弱的,有点笨笨的,他一点也不出色……但是,为她强出头的样子,明明害怕却为她说话的样子,红玉还是心里热乎乎了起来,只觉得心中暖意更甚。
老太太脸色一变,眸光犀利如刀,更是不悦了起来。二太太此时也是恨的牙痒痒,但她也知此时根本不合时宜,便也不敢再开口,此时她更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红玉看着韩骁,也知道此时没有自己说话的立场,求情只怕也更惹老太太烦恼,所以没有开口,她对人性倒是了解的挺透彻,十分识趣的没出来说什么千错万错是我的错,袒护韩骁的话引老太太更反感……
老太太盯了一眼红玉,眼神难掩厌恶,红玉便低下了头,没有吭声。
她的视线又转向了韩骁,怒道:“……骁儿,我问你,你大哥为何打了你?!因为何事打你,你给我说个清楚,你是不是参与了这件事?!说……”
韩骁愣了一下,摸了摸头,一时间摸不着头脑,根本没有反应过来,他以为是为红玉的事找他算账,哪知道老太太问的是这件事?!
但他也不算是个笨的,倒也会看眼色,看老太太极其的愤怒,以及韩骥脸上的森冷,难免也心中微动了起来,不过他也算是护着儿子的,一时间咬着唇道:“……母亲,此事大哥他没有告知你吗?!”
“我想听你亲自说……”老太太怒道:“……究竟是你做了何事,让你大哥这么愤怒的打了你,说与我听听……骁儿,我一向是疼你的,此事,你也别为不相干的人隐瞒……”
韩骁怔了一下,他是知道老太太一向都是疼自己的,把自己也宠坏了,他也知道自己是个无能的,甚至说是有点笨的,样样都比不上大哥,红玉的事也让他有些感激韩骥,认为大哥还是眼中心中有自己的,对他的嫉妒和恨也少了许多了,只是,要让他承认是儿子怂恿的自己,他是真的做不到的……
老太太一向疼自己,这一次已得知自己被打,竟然没有为自己做主,可见事情真的大条了。
他咬了咬唇,道:“……母亲,这件事,是我自己做的,实在与别人无关,主要还是辅子庄子总是入不敷出,我一时没有银钱花,就心生了歹念,这才去她的辅子捣乱的,大哥知道了……就找着由头打了我一顿?!”
“真的只是找麻烦这么简单?!”老太太怒道:“……还不承认?!你只说与我听,到底土妞的名声你有没有份去添油加醋?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……”
名声?!
韩骁怔了一下,弄了半天,原来是为这件事,他一时间心中不服道:“……母亲,我也不是故意这么做的,只是她的名声原本就不好了,我就是,我就是……想找些乱子,想趁机把那辅子给……给买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