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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空岛上,依旧是那片安宁之景、安心之气。
孙玉龙带着方毅和北小茜,在此处落下。
柳雅琴早早地便等候在这里,向孙玉龙行礼道:“师父。”
孙玉龙点点头,指了指方毅说道:“给他安排个住处。”
北小茜急忙说道:“那我呢?”
柳雅琴笑道:“你不是拜了山顶老人为师嘛。”
方毅看了北小茜一眼,后者不好意思地笑道:“忘记跟你说了。”
“早猜到了。”方毅转而向孙玉龙拱手行礼说道:“您帮弟子脱离困境,方毅感激不尽,可是…您为什么要帮我啊?”
“得!别人挤破头皮都想拜入师父门下,你这倒好,还担心师父害你怎么着?”柳雅琴笑嗔道。
方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道:“没有,我就是随便问问…”
孙玉龙抬手间,祭出一抹光华打入方毅的令牌,那青铜令牌转瞬一变,化作了深蓝色的玉牌。
牌子上烙印着两个金字——为龙。
还好不是卫龙…
“雅琴,带北姑娘去休息,方毅,你跟我来。”
孙玉龙前面走着,方毅在后跟随,还把玩着腰间的蓝色玉牌。
许久,他们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湖泊旁边。
这湖泊上覆盖着一层浓郁的乳白色的雾气,周边没有风,湖面上的雾气却自主旋转着,形成一个不太明显的漩涡。
湖泊中央有一块不大的石柱,那石柱上面插着一把露出半截的剑器。
周边很安静,方毅的呼吸和心跳无比明显。
“世界之大,修行者岂止亿万,成就通天大道者屈指可数,苍生求索,却不知路在何方,天地间种族血脉体质千般模样,仙魔佛三足鼎立,谁又是天地宠儿?”
孙玉龙不知为何说出这段话,似乎在自言自语,又好像在和方毅谈论。
“你可知,我为何决定收你为弟子?”
方毅摇了摇头,“请您明示。”
孙玉龙长呼一口气,挥手间湖面上突然演化异像,方毅仔细看去,竟发现那是自己的识海投影。
神魔之体,九重金石白玉道基,龙虎天罡气、八卦之宫,乃至于佛心、黑水、妖身九变都显露无疑。
“你自己都没有感觉到,它的变化吗?”孙玉龙指向那一滴仿佛亘古不变的黑水珠,说道。
方毅不解,道:“有什么异变吗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你修炼的应该是大日如来心经。”
这尼玛都知道?!
方毅心中惊讶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佛心,纯粹的真善美之源,佛道至上秘术大日如来心经可以激发真善美的力量,化作无上伟力,但你有没有想过,世间一切都是阴阳平衡,有善便有恶,无恶哪有善?”
“你过多的激发佛心的力量,却没有相应地去追求佛道之中的无我无相境界,已经让体内的阴阳失衡了。”
方毅仔细地感知着识海,眉头渐渐锁起,道:“佛道的无我无相势必会让我失去自己,就跟仙魔一样,丧失个人情感,那不是我想要的!”
“不纯粹的佛心,就跟修道走入歧途一样,势必会走火入魔!”孙玉龙探出手指点在方毅身上,后者体内突然溢出阵阵黑烟,这黑烟他在熟悉不过了!
“你只把佛心当做一种力量,但你没有想过,此刻的你过多使用佛心的力量,最终会有什么后果。”
方毅目瞪口呆地看着体表那一丝丝黑雾。
“你在激发自身佛心力量的时候,会同时排出心中的杂念、邪念、恶念,这些念头去了哪里?”孙玉龙指着识海投影上的黑水珠,说道: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那是你入魔之后留下的魔源,是属于你的一部分,你一辈子也无法摆脱,只有当你成就极致佛心,练就纯粹佛道之时,才可以彻底将其驱散,但现在…”
“你只有佛道的力量,却没有佛道的境界,这只会帮助魔源生长,只有从最纯粹的佛心之中剥离出来的邪恶,对它来说才是最美味的补品!”
孙玉龙的一番话让方毅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,那就是魔性复苏的问题,而且这个复苏还不是自主复苏,是在自己的帮助下复苏的。
生灵总会产生善念和恶念,方毅修炼佛道法门,激发善念,排除恶念,但恶念却会被魔源吸收。
一方面方毅没有领悟佛道真意,只是把它当做一张力量,所以没有佛性来压制魔性,另一方面,魔源吸收了不少排出的恶念,似乎恢复了些许“生机”。
“我曾见过许多异类,但是从没有见过佛魔同体的修行者,你是第一个。”孙玉龙散去眼前的投影,说道:“当我感知到你体内的魔息之后,便施法掩盖了外界对你的探查,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暴露。”
“而我收你为弟子,也不是为了帮你,只是想让你修炼一部功法。”
这回方毅又不明白了,“功法?能压制魔性吗?”
“或许吧,但最起码可以在关键时候,让你体内的佛魔二力保持平衡。”孙玉龙取出一枚彩色晶石,道:“这部五行天书是我师祖传下来的,可窥探五行奥秘,我穷极一生也难以参透,若你拜我门下,这部功法就是你的。”
方毅觉得自己真的是跟不上孙玉龙的节奏了,接也不是,不接也不是。
“你何必犹豫,对我而言,你佛魔同体,修行天赋无双,若能修成此法,也算了结我一个心愿,对你而言这功法又正好可以平衡你体内的佛魔二力,还可以增强修为,何乐不为?”
方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晶石的,呆呆地占了许久,这才纳头叩拜:“师尊在上!受徒儿一拜!”
“对我来说,已经很少有什么事值得在意了,唯独这部五行天书,我不想抱憾而终。”孙玉龙看向方毅,将其搀扶起来,说道:“我一声只收过五个徒弟,唯有你是我见过天资最独特的妖。”
“佛魔同体,我认为这并不是偶然,而是你的天赋,希望将来这浩瀚世界,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看着眼前老人,方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,对方完全不考虑方毅是否会去回报,只是希望他能够满足自己一个心愿罢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