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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点,沈韩准时出现在服装店里。
墨君夜翘着二郎腿,老神在在地看了看手表,“不愧是军队里出来的,时间观念就是好,一分钟不多,一分钟不少,刚刚好。”
沈韩不置可否,目光却扫到一旁另一个身影身上,像是没看到自己出现一样,低着头玩着手机。
他忍不住嘴角抿出一道弧度,这个人逃避事情的方式,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一点都没变。
“行了,废话少说,赶紧去换衣服去。”
墨君夜率先站起来,往试衣间走去。
这句话傅云飞却听见了,低着头站起身,摇摇晃晃跟着往里走。
忽然,一道身影走到了他的旁边,存在感强烈的,让傅云飞假装想看不见都不行!
“呵呵呵,来了啊。”
他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,然后动作迅速地钻到更衣室里去了。
沈韩在他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,墨君夜说,想要追别人就三个字,不要脸,他也想啊,可是他似乎连不要脸的机会都没有,怎么破?
……
过了一会儿,两人一前一后从更衣室里出来,一眼就看到镜子面前的墨君夜。
“哟,可以啊。”
傅云飞语气揶揄,围着墨君夜转了一圈儿,“啧啧啧,墨大少是打算连结婚都不放弃要勾引人。”
墨君夜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,“我只会勾引我老婆。”
傅云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得瑟!
一旁更衣室的门口,沈韩的目光微微有些灼热。
傅云飞很适合这种丝绒质感的礼服,深墨绿色,让他浑身都散发出玩世不恭的尊贵感。
也难怪,会有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
傅云飞调侃完墨君夜,等他去换衣服的时候,大大咧咧地站到镜子的面前,自吹自擂地吹了声口哨。
帅!
他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,自信心爆棚。
小爷这么英俊不凡,怎么就没几个女人对他死心塌地?都跟他逢场作戏这是为毛?
傅云飞有些想不通地摇了摇头,眼神一晃,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。
他下意识地愣住,盯着那道影子,半天没有回神。
那是……沈韩?
他有那么高吗?
傅云飞走神了,镜子里的那个人,穿着一套经典样式的礼服,手工剪裁十分合体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肩膀宽厚,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,那套原本看起来并不亮眼的礼服,愣是被他穿出了王子的范儿来。
傅云飞忽然心里一动,眼睛看到镜子里,沈韩的眼睛。
他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某一个地方,怎么看……,都是他?
心脏的跳动微微有些不规律,傅云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他想要控制住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,却徒劳无功。
“嗯,你穿的很好看。”
沈韩低沉的声音,仿佛就在他的耳边。
傅云飞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,两秒钟后才反应过来,不自然地笑笑,“呵呵呵,你也一样。”
他原本是敷衍的话,然而再看向镜子里,傅云飞就想跪了。
刚刚只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好,现在,他们两人站在一块儿,为毛他就显得比较幼稚呢?
沈韩浑身散发着沉稳和坚毅,他就被衬托得略略有些轻浮了。
傅云飞眉毛一皱,往旁边让了让,“你别站我旁边。”
“那怎么办,阿夜结婚那天,我是要全程跟你站一起的。”
傅云飞怒了,“阿夜?我要换一套衣服!”
墨君夜信步从试衣间里出来,已经换回了他自己的衣服。
“别闹,这是按照你的尺寸定的,换什么换?”
“不行,我要换成黑色的!”
傅云飞可不想被人从气势上压下去,然而墨君夜都懒得理他了。
倒是沈韩,淡定地开口劝道,“你穿这个很好看,很有活力。”
傅云飞脸立刻黑了,他要有活力有个毛用!
这人是故意的吧?他一定是故意的!
……
最后,傅云飞在墨君夜的强力镇压下,换衣服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。
沈韩看了看时间,“我晚上还有事情,先走一步。”
墨君夜点点头,“苏首长的生日吧?我听说他这次不准备大办,只请了相熟的几个好友……”
沈韩的目光往旁边挪了挪,却看到傅云飞扭开的脸。
他心里默默地叹气,“苏家和沈家在东郊那块地上联合开发,于情于理我都是要去的。”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一下,看到那人仍然扭开的脸,只能再次叹气,默默地离开。
墨君夜有心想要提点他一下,有些事情是不能含糊不清的。
沈韩跟苏千语虽然什么名分都没有定下来,可是在许多人眼里,他们已经是公认的一对了。
……
苏家,临近傍晚,古朴的宅子里却热闹非凡。
沈韩从车里下来,苏千语已经迎了过来,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,“来了?路上堵不堵?”
沈韩笑着摇了摇头,将给苏首长的生日礼物从车上拿了下来。
苏千语嗔怪地拍了他一下,“爸爸都说了,只是吃个便饭,不用什么礼物的。”
“这是我的一份心意。”
沈韩这么说,苏千语也不好说什么,只是心底隐隐的,泛着微涩的水。
他从来都是这样,分得特别清楚,可是苏千语宁愿他不带什么贵重的礼物,那才说明他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。
进了宅子,沈韩先去给苏首长祝寿。
苏首长精神焕发,笑呵呵地正跟人说着话,余光看见沈韩来了,笑容不由地加深了不少。
“来了?”
“首长,恭祝您福如东海。”
沈韩规规矩矩地将礼物送上,一旁的佣人上前接了。
“哈哈哈,人来就行了,还带什么礼?”
苏首长给身边的人介绍,“这是沈家的小子,当年,也在我手底下待过,一等一的好苗子。”
能让苏首长这么夸,其他人哪里还看不出他抬举的意思?纷纷跟沈韩打招呼。
“行了,你陪千语招呼客人吧。”
苏首长拍了拍沈韩的肩膀,态度很亲昵。
然而沈韩的心里,却突得一跳。
首长让他跟千语招呼客人,是将他当成主人的意思?
沈韩微微抬头,看到了苏千语脸上隐隐的红晕,心里慢慢地沉下去。
……
一场生日宴,温馨又隆重,主宾尽欢。
沈韩脸皮笑得有些僵硬,想着什么时候能跟苏首长好好儿聊一聊。
没想到,苏首长直接让他迟点走,想跟他下一盘棋。
书房里,棋盘已经摆好了,苏首长跟沈韩相对而坐,手边各一杯茶,十分惬意。
“首长,我有些……”
“嘘,先下棋,让我来看看这些年,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。”
沈韩只好闭上嘴,安静地下棋。
黑白棋子一个个落下,苏首长看着棋盘,轻描淡写道:“听说,你和墨君夜合好了?”
话虽然随意,听在沈韩耳里,却如同拉响了警报,他想了想。
“有些误会说开了,发现并没有什么仇,什么怨。”
苏首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有,“这很好。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。听说,他要大婚了。”
沈韩揣摩这话时的意思,谨慎道:“是的,邀请了我做他伴郎,我答应了。”
苏首长笑知,“倒是件喜事。他年纪要比你大一点吧。”
“是,大几个月。”
“人家老婆,孩子都有了,你要抓紧啊。”
沈韩心里咯噔一下,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,爱情这种东西昙花一现,权利和地位,才是能陪伴男人真正一生的东西。”苏首长一语双关。
他们两人接触了这么长时间,竟然一点进展也没有,可见这沈韩对千语,并没有什么意思。
他不得不借这个机会敲打一下。
沈韩咬咬牙,决定这件事情不能再往下拖了,苏千语是个好的女孩,可惜自己没有办法爱上。
“首长,我……”
“我能让你上来,也能让你下去,沈韩啊,你是我的爱徒,我总是希望你好的。”
苏首长将最后一颗棋子落下,淡淡道:“看,你输了。下棋和做人的道理一样,三心二意要不得啊。”
沈韩捏着棋子的手,一颤,神色瞬间暗沉。
……
“爸爸,你今天和他说?”苏千语把泡好的茶,放在老爸面前。
苏首长淡笑道:“说开了。”
“他什么反应?”
“你猜呢?”
“爸,我要猜得出来,还需要你出马。”
那个男人沉默,寡言,温柔,稳重……用什么样好的形容词,来形容他不为过,但是……
但是,她确看不透他。
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不知道他喜欢什么,不明白他对她的态度……
“女儿,如果我说,他并不喜欢你,你会怎么办?”
苏千语神色变了变,这不是早在她预料中的吗,只是她这样骄傲,自负,出色的女人,却不甘心这样的结局。
苏首长看了女儿一眼,心里叹了口气,“不过我苏诚的女儿,喜欢不喜欢并不重要,只要你想,这个男人就一定是你的。”
“爸爸?”苏千语很清楚这句话里的意思。
苏首长摆摆手,“我苏诚从来没有做过亏本的生意,从前一样,现在也一样。千语啊,你做个决定。”
苏千语看着那杯早已冷透的茶,轻轻的咬住了唇。
……
暗夜。
阴沉。
沈韩坐在车里,一口接一口的接烟,忽然手机响,“沈韩,睡了吗?”
“没有,在外面。”
“喝酒还是唱歌啊?”苏千语玩笑道。
“都没有,就是一个人静静,想想东西。”沈韩如实回答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,才又开口,“如果你睡不着,我想找你聊聊。”
“太晚了,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沈韩看了看楼上的某一处,“而我现在,也确实需要静静。”
“沈韩,是因为我们的事吗?爸爸的话,你别放在心上人,他这人就是这样,事事着急。”
沈韩掐灭了香烟,突然点火,道:“首长有句话说得对,做人不能三心二意,也能左右摇摆,苏千语,我们见一面吧!”
……
男人口气的改变让苏千语突然一慌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他约你见面?”苏首长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。
“爸爸,你偷听我电话?”
“不是偷听,是光明正大的听。”
苏首长走近,拍拍女儿的手,“下棋,讲究你退我进,你进我退,谈恋有也一样。你尽管大胆的去,想问什么都可以,我的女儿,还没有到要诚惶诚恐求人的地步。”
“爸,你这样会把他吓走的。”
“女儿啊,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,想让爸爸把吓走他们啊?他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。去吧。”
苏千语想了想,也对,有些事情,总要问一问清楚才行。
……
凌晨的街道,行人寥寥可数,
然而,一处温馨的咖啡店里却灯火明。
苏千语看着对面的男子,开门见山道:“学长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沈韩将蛋糕往前推了推,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“学长,我现在没能胃口,吃不下。”苏千语最爱不了他的,就是凡事都极为温柔,然而这个温柔中,却透着疏远。
沈韩抬头,黑眸深邃而忧伤,“千语,有件事情我需要说清楚。很抱歉,我没有爱上你。”
饶是苏千语心里有准备,乍一听到这种话是,心还是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我很努力的想要成为站在你边上的那个人,但是……还是做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千语沉着脸。
沈韩苦笑,他要知道为什么就好了,这样一个出色到极致的女孩,竟然一丝一豪也钻不到他的心里,只能说,那个身影太顽固。
“如果我说没有缘份,你一定以为我说谎,但事实,确实没有,我不喜欢你,也不想骗你。”
苏千语脸上尽是痛色,冷笑道:“学长,你真的尝试过了吗?你真的努力了吗?还是说,你只是在利用苏家?”
沈韩一惊,顿进明白。
他当初和墨君夜对抗,接爱苏家的帮助,而现在他和墨君夜合好……在别人眼里,他就是过河拆桥。
“千语,真正的过河拆桥,是我娶了你后,拿到了高位,然后再把你一脚踢开。”沈韩的眸光一点点变冷。
“可是我宁愿你是那样的渣男,我就可以死心,你现在让我,怎么死心?”苏千语突然提高声音。
沈韩看着她微微有些狰狞的表情,心中一痛。
他从她的脸上,看到了自己,那个想死心,却又不能死心的自己。
还真特么的操蛋呢!
“千语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我不要,我只要你。”苏千语昂起头,像一个真正的公主那样。
“可是,我真的不爱你,这样下去,最后受伤害的人,只会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不爱,我哪里做得不好?缘份这种东西,太玄乎,我不相信。又或者,你心里有了其他的人?”
苏千语终于将藏在心底深处的放,问出来。
她这样出色,又对他的仕途有帮助,就算为了前程,他都没有道理拒绝她。
那么,只有一个解释可以说得通。
他有了深爱的人,而且爱的很深,所有的前程和那个人比起来,不值一提。
“不是!”沈韩一口否定,下意识的不想让那个人暴露。
“不是什么?不是心里有了其他人?”
苏千语神色一变,“沈韩,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。”
沈韩没有作声。
那双眼睛黑亮,清澈,带着焦灼,他无法直视,更无法欺骗。
苏千语的心,一点点往下沉,最后一直沉到了谷底。沉默,已经是他最好的回答。
那个人,果然有。
眼底有怒意掀起,苏千语不光心往下沉,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既然你心里有了人,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,为什么还要对我这样牵就,你根本就是在利用我,利用苏家。”
沈韩眼中闪过一抹狼狈,片刻后恢复平静,他拿起香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苏千语,话要说得公平些,我沈韩对上任何人,就算输得彻底也从来不怕,也不会利用谁。至于你,我似乎早就警告过你吧。”
苏千语哑然。
没错,是苏家和自己看上了他,然后一点点抛出橄榄枝,主动帮忙。
“我身边有没有人,相信你已经查过。”
苏千心里咯噔一下。没错,她派人调查过,不止一次。
“至于我心里有没有人……”
沈韩自嘲一笑,“这世上最不可直视的东西,一个是太阳,一个是人心。你心里曾经住过的人,你不会拿出来取悦我;而我也一样。”
苏千语多么聪明的人,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深意,“你心里有人,但是你得不到,所以……”
沈韩的笑,更加苦涩人,“所以我说,我们到底没有缘份,他比你早来十几年,我也确实得不到,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。如果换另一个女人,我不会对她说这些,但你不一样。”
苏千语喃喃道:“可我宁愿是另一个女人。”他可以骗骗她,让她开心,而不是这样,赤裸裸的面对残酷的现实。
“苏千语,实在对不起。”沈韩说完,将烟掐灭。
……
深夜的卧室,一室静谥。
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嗡嗡直响。
墨君夜看着怀里的女人,眉头一皱,立刻拿起拉听。
“出来,陪我喝酒。”
“这么晚?我可以拒绝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欠你的?”
“没错,你欠我的。”
擦!墨君夜太阳穴跳了两下,自己还真是欠他的。
半个小时后。
夜色酒吧,两个出色的男人端着酒杯。
“出了什么事?”
“我和苏千语说清楚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
墨君夜转头看着这个男人,目色深深。没有然后?就是有很多的然后。
苏家会不会放手,苏千语会不会放手?他后面打算做什么?
公开?
追人?
还是……继续这样半死不活。要命的,还有他军人的身份……
擦啊,替他想想都觉得难啊,也难怪深更半夜的把他叫出来喝酒,换了他也要大醉一场啊。
墨君夜想了想,道:“兄弟,事情很多,但必须一件件来,车到山前总有路。”
“你的这种安慰很空洞。”
“唉,总比没有的好,谁让你喜欢的是……这让我特么的怎么说。”墨君夜对一次觉得头痛。
“其实,苏家不是问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只要将身上的这层皮剥去了,也就还清了。”
墨君夜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做军人,是沈韩从小到大的梦想,现在他说要脱了军装……
沈韩对于他的吃惊并不奇怪,薄唇一动,“他才是问题所在。”
“你打算告白?”墨君夜脱口而出。
“闷得太久,会闷出毛病的,我还不想太早死。”沈韩一口气把酒喝光。
墨君夜则是一口酒含在嘴里,咽又咽不下,吐又不能吐出来,很难受。
许久,他道:“好吧,祝福你兄弟,好运!”
……
“墨君夜,你深更半夜去了哪里,还有一身的酒味?”楼梯口,女人穿衣宽松的睡衣,目光像黑暗中的幽灵,熠熠闪光。
墨君夜头皮一紧。
出去前女人睡得太香,他怕吵醒她,所以没有打招呼。
“宝贝,我和沈韩去喝了会酒。”
“墨君夜,你是不是当我好骗啊,深更半夜跑出去,就为了跟一个男人喝酒?”
顾明意嘟着唇,怒目瞪着他。前几天报纸上还做过分析呢,说男人最容易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轨,解决生理需要人。
他们……他们已经很久没有……
他会不会是忍不住了?
墨君夜走过去,想要搂住她的肩膀,却被她推开,“墨君夜,我不要你用碰过其他女人的手,碰我。”
像一道雷劈了过来?
停!
她说什么,碰其他女人的手?他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,还会碰女人的?
“宝贝,真的没有,不相信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香水味,我真的就是沈韩喝了几杯酒。”墨君夜软语安慰,小眼神看着都很清白。
“沈韩和苏千语这么好了,为什么找你喝酒?”明意忿忿地瞪着他。
不是她不讲道理,实在是一觉睡醒,发现身边男人不在的那种感觉,太可怕!
“这……”要他怎么回答。
墨君夜想了想道:“老婆,这事情说来话长,我们上床慢慢说,对了,天气凉,你可不能冻生病了,一生病就得吃药,吃药,对女儿发育不好。”
“不,你不说清楚,我就不上床。”明意听着他吱吱唔唔,心里越来越觉得狐疑。
这个男人,说话一向掷地有声,什么时候吱吱唔唔过。
有问题!
墨君夜对着一个吃味的孕妇,能说什么呢?
就是连句重话也不敢说啊,更别说自作主张将她抱回房了。
兄弟,对不起了,反正她早晚是要知道的。
墨君夜把唇凑到女人耳边,轻轻低语了几句。
“真的?”
明意一把抓住男人的手,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小兴奋。
“比真金还真。”
墨君夜轻轻将女人横抱起,往卧室走,刚把人放下,明意的小脸扬起,说了一句让墨君夜几欲吐血的话。
“他们谁是攻,谁是受?”
……
顾明意的问题,墨君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安抚完了小女人,他只能默默地,祝所有人好运。
傅云飞一大清早,吊儿郎当的晃着脚,坐在自家的客厅里。
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傅妈妈都无奈了,“那个陈美云真的不错的话,陈家也还算是个门当户对的,我看不如就定下来?”
“妈,我都说了八百遍了,我们还只是朋友关系。”
“那、那怎么才是朋友?你是要急死我呀。”
傅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儿子肩膀一下,“你看看你周围,跟你同岁的还有几个单身的?”
傅云飞当真摇头晃脑地认真想了一下,好像,还真挺少的。
忽然,一个身影晃进了他的脑海里,“沈韩不也没结婚,他还比我大一岁呢。”
“你这个混小子!人家沈家是什么情况?上面都没个长辈操持,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?”
眼看傅妈妈就要发怒了,傅云飞立刻腆着脸笑着,上前揽住妈妈的肩膀,“您别急啊,你儿子这么英俊潇洒,还愁娶不到媳妇?”
就在这时,傅云飞的手机响了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信息。
没人发现,傅云飞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,然后假装不在意地又放回了口袋里。
“怎么了?是公司的事?”
傅妈妈还是很关心自己儿子的,傅云飞脑子一抽,也不知道为什么开口,“女人找我,您看看,我就说了我很受欢迎吧?”
说完,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两个耳刮子,为了脱身也不能这么胡诌啊。
然而傅妈妈果然松开了眉头,连连推着他,要将他赶出门去。
“那你还不快去?可别让人姑娘等急了,你要是觉得好,哪天带回来让我们看看。”
傅云飞脸色隐隐有发黑的趋势,傅妈妈却还情绪激昂,“我和你爸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,家世背景无所谓,只要你喜欢就好。”
傅云飞慢慢一摇三晃地离开了家里,车钥匙在手里来回转,开明?呵呵呵,他们要知道那短信是谁发来的,再开明,估计也要高血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