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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君夜嘴角扬起苦笑,有种搬走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。
就在这时,手机有电话进来,他看了看,立刻接听。
“小叔?”
“他出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很好。今天有空的话,我们见一面,有些事情必须要商量下。”
“到公司来吧,这个消息一出去,我今天应该很忙。”
“好,我先挂。”
“等下。”墨君夜叫住了他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你和青衣……最近如何?”
“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,你把精力放在公司和那件事情上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忙音传来,墨君夜笑着摇了摇头。脾气这么暴躁,看来一定是没有什么进展。
“阿夜,在和谁打电话?”明意走到他身边。
“小叔,也是知道了那个消息,打电话过来问问。”墨君夜拉过她的手,往楼下走。
明意却停下脚步,看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担忧,“其实,我不太想问墨凛的事情,但是,却又替你揪着心,沈韩不是那样好对付的。”
“傻瓜,不用替我担心,我很有分寸。而且有的时候,你看到的,听到的未必都是真相。”
“这么深奥,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你家男人很能干,很快所有的事情都能水落石出。”
墨君夜吻了吻她的唇,“快去上班吧,我不送你了,今天很忙。”
顾明意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,“很忙也要吃早饭,我等你吃了再走。”
“老婆,你是不是舍不得我。”
“美得你,我是不想让我辛辛苦苦做的东西白白浪费。”
看着墨君夜乖乖地吃完了早餐,顾明意才出门上班。
在她走后,墨君夜脸上惬意闲适的表情尽数消失,变得严肃且凝重。
给墨凛准备的东西里面,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他们想要的。
“走,去公司。”
墨君夜拎起衣服,大步地走出家门。
……
墨安晏的动作也很快,墨君夜到了公司没多久,他就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。
“已经都安排好了?”
“消息已经放出去了,总要让大家知道,我们跟沈家已经到了势不两立不择手段的地步了。”
墨君夜看到小叔那处一根香烟,手从裤袋里掏出打火机过去给他点燃。
一口青烟从墨安晏的嘴里吐出来,“我真是等不及想要看看,到底是谁,这么恨我们墨家。”
墨君夜笑了笑,“不管是谁,我们也都不会放过的,只不过,现在线索太少,只靠墨凛来分辨,我其实把握不大。”
“那也要试试!”
墨安晏发狠地将才吸了几口的香烟,按压在烟灰缸里,“我那边也在排查一切有可能跟墨家结仇的人,并且寻找他们的音频,你这里,注意不能够露出任何马脚。”
“我知道了小叔。”
墨君夜点点头,看着小叔行色匆匆地离开。
他没有问他和青衣到底怎么样了,看到小叔的模样,墨君夜觉得也没有问的必要。
他摇摇头,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,“我们墨家的男人个个是情种不错,也个个情路都坎坷……”
……
沈家,沈韩看着面前的妹妹,忍不住笑了起来,“现在难得在这个时间看到你回来。”
“哥!你真的、真的将墨凛弄出来了?”
沈欣彤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,眼睛紧紧地盯着沈韩想要求证。
沈韩弯了弯嘴角,“你的消息倒是挺快的。”
听见他这么说,沈欣彤的眼眶睁大,“哥!你怎么能……,我知道你想要打击对付墨家,可是墨凛,他是杀过人的!你再怎么样也不能……”
“彤彤。”
沈韩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,脸色也变得十分严肃,“这件事不需要你多嘴,你只要好好看着沈氏就行了。”
沈欣彤猛地一僵,眼睛里顿时沁出淡淡的水光。
哥哥什么时候这样跟她说过话?哥哥从前也不会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对付别人……
“哥……”
“好了,我做事有我的分寸,你赶紧去公司,只要将沈氏看好,剩下的事情,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沈韩冷着脸,他在军中带来的气势十分有压迫力,沈欣彤还想说什么,却只能带着眼泪伤心离去。
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了!
门被关上,沈韩安静地坐在那里,忽然有赞叹声传来。
“沈兄果然让我佩服。”
沈韩抬头,看到墨凛站在偏门那里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。
“你怎么来这里了?不是给你安排了住处?”
“沈兄放心,你让我做的事情,我必然会尽力完成,不过沈兄难道要限制我的行动?”
墨凛在沙发上坐下,呈现出极其放松的姿势。
在牢里呆太久了,他现在只想将那一年的时间弥补回来,尽情享受。
沈韩冷笑一声,“你想做什么我懒得干预,只不过你也别忘了,虽然我有求与你,我也不会喜欢跟一个事端合作,所以你想要放松,OK,惹出事来,我也无能为力。”
沈韩双腿交叠,向后靠在沙发上,“毕竟,我也只是对你说的那个针对墨家的人感兴趣,没有他,我也一样能弄垮墨家。”
他眼睛里势在必得的狠戾,让墨凛心里猛地一紧。
他过来沈家其实是想跟沈韩谈谈条件,他想要过从前的日子,想要将一切都踩在脚底下,不过现在看来……
沈韩并不是非要找出那个人才行?那自己对他来说,也是可有可无的?
这怎么行!
“沈兄,我跟你保证,那个人对你一定有用处,他对墨家的事情了如指掌,有了他,墨家绝对不会是你的对手!”
“哦?真这么厉害?”
“当然。”
墨凛扬了扬下巴,仿佛这厉害是他的一样。
“我会竭尽全力帮你的,只不过沈兄也知道,我在牢里呆久了,对外面有多憧憬,听完那些音频出去逛逛,总可以吧?”
“只要不犯法,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保外就医,再犯了事儿,我可保不了你。”
“那当然,沈兄放心。”
从沈家走出去,墨凛心里是不屑的。
“没想到老子有一天还要看他的脸色,呸。”
不过墨凛只是嘴狠而已,对于沈韩的话,他还是不敢不听的,毕竟现在他能从牢里出来,多亏了沈韩。
“老子才没那么笨再去犯事儿呢,老子要好好享受享受!哈哈哈……”
……
沈韩将墨凛弄出去的事情并不大张旗鼓,然而消息却传得很快。
某处僻静的别墅里,一人在幽静的房间里,侍弄着面前一盆玉兰盆景。
“这是你最喜欢的花,看,长得多好看?”
他轻眯着眼睛,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子,眼神温柔如水,仿佛在看爱人一般看着玉兰花。
忽然门被叩响了,外面有人轻声地说,“老爷,墨凛从牢里出来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,剪子将一根嫩枝给剪断了,那人的眼睛陡然睁大,放下剪子心疼地看着盆景。
“怎么会这样?我不是故意剪坏的,颜颜你会不会生气……”
门外的人已经退开,直接去了书房等候。
好一会儿,书房的门才被打开,一人脸色露着寒气走了进来。
“是谁做的?”
“沈韩,大概是想借此打击墨氏,老爷,沈家和墨家针锋相对已经大伤元气,有别的公司趁虚而入,沈家坚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沈韩……”
那人眼睛危险地眯起来,“这一步,他倒是走得阴狠,只不过我没想过,要让墨君夜走投无路,他可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完,只是嘴角勾出冰冷的弧度。
“本来以为让墨凛在牢里待一辈子就算了,他竟然还出来?那,可就怪不了我了,谁让你是那个贱人的儿子呢……”
站在阴影里的人立刻心领神会,“老爷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
说完,他无声无息地退出去,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房间里安静了下来,只能听见微不可闻的呼吸声。
“颜颜你放心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……”
……
晚上,墨君夜没有回来。
他打了电话回来说要加班,让阿离来家里拿文件的时候,顾明意将一个保温桶一起递了过去。
“里面是我熬的汤,你帮我带给他,让他不用担心家里。”
阿离接过来,“您放心,我一定带到。”
墨氏企业,阿离将文件和保温桶一起放到了桌上。
墨君夜的眼睛落在保温桶上,眸光微闪。
“顾小姐让我带给你的,让少爷不要担心家里,少爷,顾小姐看着可担心你了。”
墨君夜微薄的嘴唇勾出淡淡的微笑,他知道,他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她的表情。
自己在公司里加班,才能给人焦头烂额的感觉,他得赶紧将那个幕后黑手抓出来,然后就能安安心心将自己的女人娶回来过日子!
“你盯着沈韩那边,不用太隐秘,我们现在盯着沈家天经地义,小叔那里的音频第一时间交到沈韩的手里。”
“是,少爷放心。”
阿离退出去,墨君夜的指节在桌上一下一下地轻敲,这是一场大仗。
他们连敌人的真面目都不知道,可是这一场仗,必须打赢!否则,不管是沈家还是墨家,谁都不能安心!
……
墨凛很享受地在沈韩安排的地方住着,每天听那些音频,其实他也烦。
不过他知道,沈韩肯让他出来,为的就是这个,所以他的烦不能放在脸上。
“哎呀,休息一会儿!”
墨凛一把将耳麦拿下来扔掉,惬意地躺在沙发上,招了招手,让人送两个姑娘来伺候她。
门被打开,连个花枝招展的妖娆女子过来,甜甜蜜蜜地依偎在墨凛身边,又是喂水果又是捏肩的,让墨凛享受不已。
门外,一人隔着玻璃小窗口看着里面的动静,手里拨通了电话。
“少爷,还是不行,他一定没有好好去听了,我放了同样的内容他都没有听出来,墨凛在敷衍我们。”
电话这边,沈韩的眼神一利,眼眸中的冷光嗜人。
他其实也预想到了这个结果,只是没想到,墨凛比他想象中更加没用!
“少爷,要不要送他回去?”
沈韩沉吟了一下,“先暂时不要,留着他,说不定有别的用处。”
墨凛在房间里也烦了,“来人来人!我要出去转转!整天在这种鬼地方闷都闷死了!我可是你们沈少的客人!”
他在里面鬼吼了一阵子,门被退开,“沈少吩咐过,墨少的要求尽量满足,墨少想去哪里?车已经备好了。”
墨凛大喜过望,大笑着站起来,“哈哈哈还是沈兄靠谱,走走走,老子出去兜兜风去!”
……
新鲜的空气,喧闹的人群紧,墨凛心底心潮澎湃,他都多久没有看见这些了?
“墨、墨少,您开慢点,我害怕。”
副驾驶的美人儿拉着扶手,看着从窗外不断飞逝的景色,脸上是淡淡的怯色。
这货有病吧?这里可是市区!开特么那么快找死啊?找死也别拉着老娘啊!
墨凛张狂地笑起来,“怕什么怕?小爷可是飙着车长大的!”
说完,他脚下的油门又往下踩了踩,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,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。
跟在墨凛身后的车也加快了速度,一人面露不屑,“真是神经病,我看他是不要命了。”
“哎呀别说了,赶紧追上去,要事跑丢了怎么跟少爷交待?”
“放心,丢不了。”
耳麦里传来嬉笑的声音,“少爷给他吃喝给他女人,可是从来不会给他钱,他能去哪里?再说他身上装了跟踪器,凭他的智商,他根本不知道。”
“还是赶紧追吧,省得他自己作死作出事来。”
三辆车嗖嗖嗖地追过去。
……
“爽!”
跑车停在半山腰,墨凛下车,看着山脚下的风景,有一种江山都在自己脚下的感觉。
旁边,美人脸色苍白,也下车扶着树想要吐,她的小腿微微颤抖着。
墨凛皱着眉听着耳边的干呕声,嫌弃地瞥了她一眼,往旁边让开。
“没用的东西,不过开快点就不行了?切。”
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,感觉心里的豪情壮志又复活了。
“老子绝对不会回到牢里去的!墨君夜!等老子帮沈韩扳倒了你,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!”
墨凛咬牙切齿,想着这一年来自己遭受的待遇,恨不得生啃墨君夜的血肉才甘心!
“我得不到的东西,你也别想得到!”
他正恨恨地诅咒着,盘山道上又来了几辆车。
“真是没用,现在才来?”
墨凛摇摇晃晃地想走过去,然而余光却瞥到一抹异样的亮光,他脑子里有根弦猛然崩紧,下意识地往旁边灌木丛里扑进去。
“噗噗噗。”
在他刚刚站的地方,带着消音器的枪声响起,地上飞溅出火花来。
“操,躲得还真快。”
“快,下车弄死他走人!”
墨凛听见枪声吓得魂飞魄散,不顾一切地想要躲起来,沈韩的人?都特么死到哪儿去了!
就在这时,他耳朵里听见了刹车的声音,接着枪响,墨凛心里一喜,来了!
他不用再像一只狗一样往灌木里钻,而是转头回去。
“你们这些垃圾,敢来杀我?我弄死你们!”
墨凛狠狠地叫嚣着,然而却根本没有冲出去,他邪笑着看着交火的人,时刻注意隐蔽。
然而忽然,他的目光一顿,看着某个方向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。
怎么……会……?
交火的时间很短,这里毕竟是市内,袭击墨凛的人很快退走,丝毫不恋战。
“凛少,你没事儿吧?”
等到有人喊他了,墨凛才反应过来,然而脸色却依然不好。
“喊什么喊,老子怎么可能会有事?”
墨凛瞪了他们一眼,急匆匆地回去上了车,却不是自己的跑车,而是沈韩手下开过来的,安全。
“特么的老子真想一枪绷了这个孬种。”
“行了行了,沈少留着他有用的,走,回去吧。”
……
墨凛遇袭的事情,沈韩很快得到了消息,他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事情立刻赶了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?谁要杀你?”
墨凛脸色不太好,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叫,这让沈韩觉得不对劲。
墨凛抬头,“一定是墨君夜,他知道我出来了所以我杀我!”
沈韩心里一动,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,“这样啊……,也对,你放心,墨君夜那里我会盯着的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幸好知道是谁动的手,这样下次也好防范,我最近跟墨君夜咬得很紧,多余的人手也抽不出来,只要防着墨君夜你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他立刻就想让人去安排,墨凛却让他等一等。
沈韩的意思,是只要防着墨君夜?那如果是其余的人呢?他就不管自己了?
墨凛眼神犹疑,他想到了在半山腰看到的那个人影,那个人……,绝对不是墨君夜的人!
难道要自己死的,是他?
如果是他的话,以他的能力,就算自己以后都不出门,也不一定安全!
“我……,也不确定是不是墨君夜。”
“哦?怎么会?你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?除了墨君夜,还会有谁想要杀你?”
沈韩眼底滑过一抹暗芒,语气循循善诱,如同一个完全站在墨凛身边的人一样,细细地帮他分析。
“你也别怕他,墨君夜我可是研究了很久,我不会再让他有机会杀你。”
“不,不是他……”
沈韩的手忍不住握紧,脸上却满是担心,“那是谁?你还有别的仇人?”
“我也不确定,可是,今天袭击我的人里,我看到了一个人,那个人,是当初安排让我妈妈回来的人,我是不会认错的!”
墨凛的眼睛有些无神,他真的看到了,就是同一个人!
他那会儿见到妈妈的时候有多他开心,现在就有多恐惧!
真的是他要杀了自己?可是为什么?他不是说,他要的是墨家倒霉,要搞垮他们吗?自己是站在墨家的对立面啊!
墨凛根本不能理解,他入狱前做的那些都失败了,可他也没有供出谁来,为什么他要杀自己?这是为什么?
墨凛陷入狂乱之中,并没有注意到沈韩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“也就是说……,之前要杀你的人,就是我想让你找的人?”
“我……我也不能确定……”
墨凛显然想不明白,沈韩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想不通就别想了,我这里还算安全,只要你不随便往外面跑,管他是谁也动不了你。”
沈韩信誓旦旦的语气,让墨凛稍稍放下心来。
想起之前的惊心动魄,他到现在还有点惊魂未定。
“我知道了,沈兄放心,我这次会好好帮你去查的。”
毕竟关系到自己的生死,墨凛立刻表明了决心。
沈韩在心里嗤笑,“这次会”?也就是说之前并没有好好去查?
这种人,怪不得墨君夜压根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过!
不过沈韩脸上自然是半点都不露,笑着叮嘱了几句,然后离开。
……
“他真的这么说?是之前,将许美玲接回来的人?”
墨君夜的眉头慢慢地锁紧,随后挂掉电话。
“少爷,是不是那边查到了什么?”
墨君夜没说话,眼睛也不知道盯着哪里,他刚刚心底忽然有什么念头一闪而逝。
“走,去老宅!”
墨家老宅,墨安晏看到墨君夜有些不解。
“怎么来了?事情有进展?”
墨君夜直接将人拉到书房里,面露严肃。
“小叔,你实话告诉我,我妈妈和许美玲的事情,你之前知不知道?”
墨安晏一愣,不知道墨君夜为什么会忽然问起这个来。
不过,他慢慢摇了摇头,“我并不知道,你爷爷瞒得很紧,否则,早在青衣找上我的时候,我就该猜到。”
墨君夜的肩膀松塌下来,也对,小叔当时跟自己一样很惊讶。
那就是说,爷爷连小叔都瞒着,这件事处理得可以算是天衣无缝。
可是既然是天衣无缝,为什么隐藏在后面的那个人,会对这件事了如指掌?甚至有能耐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许美玲给弄回来?
当初这件事给自己造成的打击太大,墨君夜根本没有深想,可是现在看来,却十分有问题。
墨家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,那个人却知道,然后借着墨凛的手篡改事实……
也就是说,他跟当初的这件事,脱不了关系,或者说……,他一定跟这件事牵扯的人有关系!
“阿夜,你想到了什么?”
墨君夜将自己的想法和墨凛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,“小叔,你认为呢?”
“你想得很有道理,这件事只牵扯到三个女人,你的妈妈,顾明意的妈妈,和墨凛的妈妈。”
墨君夜接着分析,“之前墨凛在那人的指使下,栽赃抹黑小意的妈妈,同时也并没有让许美玲得到好处,他又是针对墨家来的……”
叔侄两互相对视了一眼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。
“就先朝着这个方向查,这件事最终没有牵连到名誉的,阿夜,是你的妈妈。”
“……”
墨君夜垂下眼睛,跟自己想得一模一样。
当年那件事情,受害的人是自己的妈妈和小意的妈妈,许美玲罪有应得。
后来事实真相水落石出,许美玲死亡,墨凛入狱,爷爷也死了。
所有跟当年有关系的人都有了下场之后,就平静了许多,仿佛,一切都是在为了这件事一样!
“这样想的话,那么墨凛无法指认那人,那人却在他放出来之后要杀了他,也能说得通了,他根本就是想杀了墨凛,而并非搞垮墨家。”
墨君夜从老宅出来,脑子里难得地有些乱。
可是不管怎么样,事情好歹有了一个突破口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拿出电话,“喂,是我,我觉得我们可以设局收网了……”
……
楚氏诊所,楚笑从手术室里出来,换掉无菌服回到办公室里。
四个半小时高度集中的手术,让她恨不得立刻倒在床上昏睡。
那出手机,楚笑的眼睛忽然睁大,上面有三个未接来电,是不认识的号码。
难道是秦凡?她立刻回拨过去,很快,对方接听了起来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笑笑。”
“……修然?”
“是我,我换了个号码,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,是在手术吗?”
楚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眼里有淡淡的失望,只是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“嗯,手术刚结束,你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明天周六有个学术研讨会,冷餐会性质,有没有兴趣一起去?”
周六……,楚笑慢慢走了神,才……周六吗?
才过了一个星期吗?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?他还好吗?
“……笑笑?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太累了?那还是算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没事的,我去。”
楚笑直接答应了下来,不找点事情做,她一定会胡思乱想的,她想将所有时间都填得满满的。
“好,那我明天晚上来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,楚笑重新趴在桌上。
她刚刚怎么会以为是秦凡?明明是国内的号码好吗?她是有多蠢才会以为是秦凡?
手机忽然再次响起来,楚笑看也么看地接起来,“怎么了修然?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
听筒里沉默了一下,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来,“修然?嗯?”
熟悉的声调让楚笑瞬间坐直了身子,脸上放出光来一样,“秦凡?是你吗?你怎么能给我打电话的?事情已经做好了吗?”
“修然是怎么回事?他又来骚扰你了?”
“你会不会被发现?需不需要帮忙?”
“我不在你怎么能给别人趁虚而入的空挡?”
两人鸡同鸭讲,谁也没有回答,而是急切地想要知道对方的事情。
半天,两人都停下来,默契地露出笑容。
“我想你了……”
楚笑大大方方地承认,“从你离开那天开始,一直,很想你。”
秦凡面对死亡的时候都能保持冷静的心,此刻,正跳得欢快。
楚笑的话如同一剂强心剂,为他注入无穷的力量。
“我也是。”
两人拿着听筒,说得话并不多,却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一样。
“我要挂了,他们在追踪我的信号,你等我,答应你回来,我从不食言。”
说完,秦凡那里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。
楚笑却拿着电话,听着忙音迟迟没有按下挂机键。
她轻声开口,“嗯,我相信。”
……
“明意。”
“怎么了笑笑?”顾明意在上班时间接到楚笑的电话,很是惊讶。
“没事,就是刚刚秦凡打电话来了。”楚笑的声音很软,很没有攻击性。
明意嘴角微扬,心里的某一处变得很软。
楚笑并不是一个喜欢将感情到处八卦的人,这样说这样一句放在,只能说明她接到秦凡电话后,很开心。
开心到她想找个人倾诉。
如果她没有猜错,这也是秦凡回国后第一次打电话给笑笑。
“他还好吗?我们都很担心他!”
“应该很好。”
“下次他再打电话来时,替我和阿夜带句话。”
“你说?”
“办完事赶紧回来,要是敢耽误一秒钟的时间,我们就给笑笑介绍男朋友。”
楚笑在电话那头笑了笑,“嗯,这个话带的好,我下次一定如实转告。”
明意挂完电话,心更加柔了,莫名的想到了墨君夜。记得那时候两人还在“艰苦”阶段时,即使在这个城市,也有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。
于是,她拿出手机给墨君夜拨了个电话。
“阿夜?”
“怎么了,小意。”男人的声音很低沉,透着大提琴般的质感。
“今天晚上回不回来吃饭?”
“应该不会回来,你别等我,和阿泽早点睡。”
明意心里闪过一丝失望。
自从墨凛出狱后,墨君夜一下子变得忙碌起来,每天很晚回家,很早出门,连阿泽都说,好几天没见到爸爸了。
“那,你自己注意身体,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“放心吧,老婆,等这件事情了后,我们放个长假去旅游,谁也不带,就我们俩。”
“嗯,记得好好吃饭。”
墨君夜挂上电话,嘴角勾了勾。
阿离从倒后镜看了一眼,心里一松。少爷已经有好几天脸上没有笑容了。
“少爷,是回公司吗?”
墨君夜看着外面的风景没有回答,心里把刚刚和小叔谈的事情过了一遍。
“不回公司,去灵塔园。”
阿离惊住了。
灵塔园,寻是夫人长眠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