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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意一愣,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停下来,而就在这时,门被拉开,一只手横了进来,将她拽下车子。
不等她站稳,男人已经奔跑起来。
“墨君夜,你发什么疯?”
“你就这样去参加陈夫人的舞会,她会让侍卫把你扔出去的。”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。
顾明意心里咯噔一下。
为了爬山,自己穿了运动装,将晚礼服和高跟鞋都放在了车的后备箱。
而此刻的她的车,还停在山脚下。
顾明意的大脑还停留在“怎么办”的阶段,人已经被拉进了一家高级女装店。
“以最快的速度,帮她配一身最好的舞会着装,从头到底!”
“是,先生。小姐,请跟我们来。”导购小姐簇拥着顾明意往更衣室里。
顾明意松开手,回首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,心跳,莫名的加速
墨君夜的手骤然落空,他愣了下,插在了裤子口袋里,深呼吸几秒后,道:“帮我也配一身。”
“好的,先生。”店长回答的很干脆。
……
此刻的陈氏会所,音乐旖旎,灯光璀璨。
圣诞舞会已然缓缓拉开序幕。
已有不少青年才俊,迈着怡然的步子,绅士的邀请心怡的女士。
常品希却没有动,恰恰相反,他的俊眉微微蹙着,目光如剑般在舞场中寻找着目标。
很奇怪,顾明意没有来?
墨君夜也没有来?
为什么?
常品希的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,直觉这两个人的缺席,有着什么必然的联系。
“品希哥哥,舞会开始了!”顾明涵小心的提示着。
他该邀请她们中的一个,跳第一支舞了。
常品希儒雅地笑起来,贵气的表情里带着一丝邪魅,令顾明涵心醉不已,脸上不由自主地飞上两抹红晕。
只是,在她以为常品希对她这样笑,是想邀请她跳舞的时候,常品希只是轻轻地点点头,目光闲适地看向舞池中的众人。
顾明涵疑惑,难道,是因为现在跳舞的人太多了吗?
也是,如果他们现在去跳舞的话,也不会有太多人会看见他们。
顾明涵羞涩地低下头,紧紧地站在常品希的身边,她可比单纯的顾明玥有魅力多了,品希哥哥一定会选她的!
……
车子在会所门前停下,明意轻轻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礼服,不知所措地看了墨君夜一眼。
“到了……”
墨君夜沉着脸坐在那里,闻言,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明意。
明意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眼睛,仿佛要掉落进去无法自拔一样。
忽然,墨君夜的身体慢慢地朝着她压过来,明意心中微颤,身子忍不住往后靠。
属于墨君夜的味道将她笼罩其中,她整个人都仿佛已经落入了他的怀里一样。
明意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,吓得紧紧地闭上眼睛,耳边只听见“咔哒”一声,她这一侧的门已经被打开了。
墨君夜收回开门的手,却并没有立刻起身,充满兴味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以为,我要做什么?”
明意的脸顿时涨红,一双眼睛里有着被捉弄的气愤,可她只是抿了抿嘴,伸手将墨君夜推开,立刻下了车。
“砰”,车门被关上。
墨君夜脸上的表情慢慢归于平静,靠在椅背上冷冷地开口,“绕一圈再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阿离发动车子,黑色的豪车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他们两最好不要一起出现,在这样一个时刻。
墨君夜慢慢闭上眼睛,鼻尖仿佛还能够嗅到淡淡的香气,不属于任何香水的味道,是那个女人身上才会有的,独特的馨香。
刚刚一瞬间,他险些就没克制住自己。
墨君夜懊恼地一拳砸在座位上,脸色深沉不已……
明意下了车,门口的迎宾已经看不见了,她迟了太长时间。
深吸了一口气,明意提着裙子,缓缓走上台阶……
……
“每年都是差不多的人,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,从哪里能看得出来是圣诞舞会?”
傅云飞手拿酒杯百无聊赖地抱怨,入眼都是美女,但也都是有身份地位的,这样的人他可不敢随意招惹,生怕引火烧身。
秦凡的目光根本不在他身上,手里也拿着一只酒杯,却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傅云飞眼睛扫了一圈,并没有看到楚笑的身影,这丫头不会偷懒没来吧?她要是没来,自己干嘛要答应秦凡跟他一块儿?
叹了口气,傅云飞撞了撞秦凡的肩膀,“别看了,这些有什么好看的,还没有笑笑那里的护士妹妹正点呢。”
他话音刚落,身后忽然有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出现,“你是想死吗?我可是警告过你了,不准再打我医院护士的主意!”
傅云飞和秦凡两人立刻回头,果然是楚笑站在他们的身后。
“呵呵呵,笑笑,怎么会呢,我也就是想想而已。”
“想也不准想!”
楚笑示威似的朝着傅云飞挥了挥拳头,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。
傅云飞讨好地笑着,眼睛却不停地去瞄秦凡,果然看见他的脸比平常更黑了。
“笑笑,你的朋友可真幽默。”商修然大方热情,浅笑着看着傅云飞和秦凡。
楚笑挑了挑眉,“是挺幽默的,对了,你们两怎么来了?”
她看到这两人搭档有些奇怪,“云飞不是已经有女伴了吗?所以这次我才没去找你,你跟秦凡……?”
傅云飞头皮一紧,顿时感觉到一阵杀气,不由地“呵呵呵”笑着,“这种场合,女人哪里有兄弟重要呢,呵呵呵呵。”
楚笑没听明白,不过那不重要。
不远处舞池里,音乐已经响起,商修然忽然绅士地伸出手,“能否请你跳一支舞?”
楚笑见状也没多想,将手放到了商修然的手中,“我的荣幸。”
说完,她又回头看向秦凡和傅云飞,“你们好好儿玩,不准再想我的护士了。”
然后,她和商修然双双滑入舞池。
傅云飞吞了一下喉咙,他这会儿哪里还敢提什么护士妹妹?秦凡的棺材脸已经充满了杀气了。
“大哥,这跟我真没关系,我身边的女伴多了去了,谁知道笑笑说的是哪一个?再说她要来问我,我百分之一百做她的男伴啊。”
傅云飞急忙解释,真是要了命了,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儿?有意思赶紧说啊,谁也不表态在这里瞎折腾。
傅云飞觉得自己都要短命了!
另一边,舞曲已经响了好几首,顾明涵却发现常品希仍旧没有要跳舞的意思。
到底怎么回事?顾明玥都已经被人请下去跳了一曲上来了,品希哥哥是在等什么?
难道是……?
顾明涵飞快地在心里摇头,不可能不可能,不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。
她心里暗自纠结,要不要再委婉地提一提,就在这时,她发现常品希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顾明涵的脸顿时绷紧发黑。
居然是顾明意?都晚了这么久,她竟然还有脸出现?
“姐姐,你怎么才来?”
顾明玥立刻招了招手,顾明意走到她们的身边。
“呀,姐姐这身衣服可真好看,不过好像不是妈妈平常准备的那个牌子?”
明意浅浅地笑笑,“出了点事,琴姨准备的衣服没办法穿了。”
“呵呵呵,出了事你还能穿上这么一身过来,还真是让人好奇呢。”
顾明涵的眼色有些嫉妒,顾明意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比自己的便宜。
再加上她脖子里一串圆润无暇的珍珠项链,颗颗有拇指大小,一看就价值连城。
明意没有理她,有些人不必理会,总之,她出现在这里,顾家的人应该也不会说什么了吧?
明意轻轻舒了口气,好在赶上了。
然而她一抬头,一个身影让她的气息再次紊乱起来。
墨君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了,他的脚刚踏入会场,一道身影就朝着他跑了过去。
果然,是展恕恕。
明意苦笑,她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,不要去看他们两人,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。
像是有所感应一样,墨君夜忽然抬起头也往这个方向看过来,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。
明意吓了一跳,立刻想挪开眼睛,然而墨君夜的速度比她更快,目光没有丝毫停顿,就已经从明意的身上略过去了。
明意心中微微刺痛,看着墨君夜轻轻拦着展恕恕的腰肢,带着她往里走。
“抱歉恕恕,有事情耽搁了,我跟你道歉。”
平白让展恕恕等那么久,墨君夜心里有些愧疚。
展恕恕倒是没说什么,仍旧笑着点点头,“要我原谅可以,陪我跳一支舞吧,今天晚上我一个人站到现在,连舞还没有跳过呢。”
墨君夜很欣赏展恕恕的性子,也确实是自己误了时间,于是也没说什么,朝着展恕恕伸出手,“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荣幸?”
“乐意之至。”
展恕恕笑眯眯地就手伸过去,两人互拥着,滑入舞池。
顾明意的眼睛,不由自主地也跟了过去。
他们是那么般配,那么登对,俊男靓女,天作之合……
顾明意的眼眶有些发酸,可她却执意不肯眨眼睛,只静静地看着,不知道灵魂飘到了哪里。
在她身旁,常品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视线落在墨君夜的身上,微微愣了愣。
她出现了之后,墨君夜也跟着出现,果然,他们两人的迟到,是一起的吗?
“在看什么呢?”
常品希忽然开口问到,明意立刻收回目光,急急地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分明在看跳舞的人,是不是也想去跳?”
常品希露出牙齿微微笑了笑,随后出乎意料地伸出手,“我们也过去跳一曲如何?”
明意眨了眨眼睛,抬头去看常品希,他的脸上是儒雅的笑容和隐隐的期待,让明意有些不确定,他是什么意思。
然而他们身边的顾明涵和顾明玥的表情,就变得十分精彩了。
顾明玥倒还好,脸上只是微微的失落,觉得回去之后妈妈可能会是失望了。
只不过她对常品希还仅止于欣赏,没有到非他不可的程度,于是失落了一阵之后,并没有什么其他反应。
然而顾明涵,脸上的表情瞬间不能控制地扭曲,甚至可以说是狰狞。
怎么会这样?常品希现在是做什么?他竟然在邀请顾明意去跳舞?
怎么可能!
顾明涵的呼吸都粗重起来,用力掐了掐掌心,僵硬地笑起来,“品希哥哥,你就别强人所难了,明意妹妹可能不会跳这种场合的舞呢。”
她状似不经意地笑了笑,“品希哥哥如果想跳舞的话,我可以陪你去的。”
常品希好像没听出她的意思一样,不在意地扬了扬嘴角,只是伸出去的手却没有收回来。
“不会跳没关系,我可以教的。”
他低下头去看顾明意,“可以吗?”
绅士地征求着自己的意见,并且哪怕自己不会跳也无所谓。
顾明意张了张嘴,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。
余光扫到了舞池里,那对相拥的璧人身上,顾明意闭了闭眼摇摇头,不要再想了,不要再看了!
她的手微抬,缓缓放入常品希的手中。
常品希大手一握,牢牢地握住顾明意柔软的手掌,牵着她,来到舞池中……
“真是太不要脸了!”
顾明涵瞪圆了眼睛盯着顾明意,咬牙切齿地唾骂着,她转头看向顾明玥,“你不觉得吗?她一个跟男人生过孩子的女人,凭什么接受品希哥哥的邀请?她怎么配?”
“或许……,她并不知道这支舞的意义?”
顾明玥歪了歪头,忽然笑起来,“不过,她也是顾家的女儿,也并没有婚约在身,品系哥哥喜欢的话……”
“你就不恨吗?她可是把你的风头都给压制了!你就甘心输给这么个东西?”
顾明涵见顾明玥没有跟自己同仇敌忾,心里更是气得不行,“你有没有一点出息?”
顾明玥皱起了眉头,“姐姐说的什么话?这只能说明品系哥哥的喜好不是我们这样的,都是顾家的女儿有什么可恨的?姐姐小心这话让爷爷和爸爸听到,他们会很不高兴的!”
顾明玥说完,也不再理她,正巧旁边有人来邀请她跳舞,她欣然同意,留下顾明涵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。
这个没有追求的废物!二伯母竟然养出了这样一个女儿,简直丢尽了顾家的脸面!
顾明涵紧紧地咬着牙,盯着舞池里的身影,却惊讶地发现顾明意居然会跳舞,不但会跳,跳得还挺不错?
这个发现让顾明涵心里的怒火更加旺盛,怒不可遏。
一个被别人穿过的破鞋也敢跟自己抢东西?一定是品系哥哥还不了解那些事情才会这样的。
顾明涵眼睛危险地眯起来,她不会放弃的!
……
舞池中,轻柔的音乐在耳畔响起。
顾明意跟着常品希的步伐,脚步轻移,随着音乐晃动身体。
“真遗憾,你跳得这么好,让我都没有机会想显示一下了。”
常品希玩笑的语气让顾明意抿嘴轻笑,跟他在一块儿的时候,自己总是一种放松的状态。
“如果你想教的话,我也可以配合着踩你两脚。”
顾明意也俏皮地回了一句,眼里的灵动让常品希心里一动,忍不住压低了声音,“今天,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?”
话音落下,常品希就察觉到顾明意脸上的笑容淡了,并且她的目光,似有似无地看了墨君夜一眼。
明意不想谈这个,笑了笑轻描淡写地带过,“嗯,有些事情,所以……”
一个转身,他们和墨君夜擦身而过,擦身的瞬间,明意无意地抬头,却发现墨君夜的目光居然在看着她。
突然之间,她的身体就僵硬起来。
那道冷冷的视线,让顾明意脑子里一片混乱,整个人都不协调了,不小心踩了常品希一脚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明意十分抱歉,忍不住就想要离开舞池。
然而常品希手里一用力,直接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,手掌揽着明意的腰。
“对不起的话,就继续跳吧。”
明意的脸微微发热,常品希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,可是她心里依然不平静。
“我、我怕会再……”
“没关系,我脚上皮厚,不疼。”
“……”
顾明意被他打败了,笑着摇了摇头,不想再去看周围让她心乱的人,低着头专心地跳舞。
另一边,从墨君夜的角度,顾明意就仿佛整个人都埋在常品希的怀中一样!
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,眼底隐隐有暴虐的冷然浮现出来。
关于常品希和顾家的渊源,墨君夜心里十分清楚,今天这场舞会,就是常品希用来表态的!
他居然选择了这个女人?他是故意的吗?在知道她跟自己的关系之后,故意这么做的?
墨君夜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,冷冷地注视着常品希,对方也看到了他,却居然给了他一个笑容,顺便挑了挑眉。
“阿夜……,你搂得太紧了,疼。”
展恕恕惊呼起来,腰间的力道实在太大,让她有些承受不住。
“抱歉。”
墨君夜这才松开手,只是表情依旧不好。
展恕恕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,笑着低下头,“阿夜,我有件事,想跟你说。”
墨君夜收回目光,“什么事?”
展恕恕忽然抬头,一双眼睛毫不回避地盯着他,“我喜欢你,我知道你身边没有女朋友,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?”
向来开朗大胆的展恕恕,直截了当地表露了自己的心意,眼睛里带着期待和淡淡的羞涩,让人心生怜惜。
墨君夜却愣住,没有立刻回答。
展恕恕将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,“我只是、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想法而已,我会也让你喜欢我的,真的。”
说完,展恕恕突然踮起脚,仰头在墨君夜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,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身跑掉。
墨君夜站在那里,手摸了摸嘴唇微微皱眉,余光一闪,他看见顾明意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,那双眼睛,无神地让人心惊。
她……看到了?
墨君夜的手指变得僵硬,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冷着脸转身离开。
顾明意此刻的心,仿佛被人割了一刀一样,痛得她呼吸都变得纷乱不堪。
她看到了他们两人相拥,看到了他们两人亲吻,她明明告诉过自己,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,为什么她还这么难过,难过得几乎要死过去……
“明意?你没事吧?”
常品希担心地问,他也看到了墨君夜和那个女人的举动,只是他没想到,顾明意的反应会这么剧烈。
她心里对墨君夜,仍然是喜欢的吧?不,不止,应该是深爱。
不然一个性子如此干脆的女人,怎么会露出这样脆弱不堪的表情?
“我没事。”
顾明意迅速开口,牵强地扬了扬嘴角,“我有些不舒服,先失陪。”
说完,她低着头提着裙子,匆匆离开。
常品希有心想要追过去,然而才走了两步就被顾明涵给拦住。
“品系哥哥,我能不能跟你跳支舞?”
顾明涵都这样说了,常品希怎么也不能拒绝,于是只能将跟着去的眼光收回来,心不在焉地跟顾明涵回到舞池。
……
明意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她茫然失神地走着,忽然听见转角处有人在说话,并且声音她似乎听过。
顾明意又走了两步,看见展恕恕正在打电话,她赶紧将头收回来,不相让人看见她。
“爸,您真的也快回国了吗?太好了,我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有些孤单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夜有陪我啦,不过他那么忙,我怎么好意思总耽误他的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哎呀,爸……”
展恕恕似乎是在跟电话那边的人撒娇,娇羞的声音听得人心里痒痒的。
明意想要转身离开,然而接下来的话,却让她又停住了脚步。
“我……,当然是喜欢的呀,阿夜那么出色,我怎么会……,阿夜他对我,也很好……”
展恕恕说着,咯咯咯地笑起来,“爸我不跟你说了,阿夜可能在找我了,我先挂了啊。”
明意呆呆地站在那里,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响起,她才慌忙地想要躲起来。
在她手边就是一道安全门,她想也不想拉开门闪身进去。
然而,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,她还没来得及进去,一只手伸过来拽住她的胳膊,明意惊恐地下意识要叫,另一只手早有防备地将她的嘴捂得严严实实。
安全门悄无声息地关上,展恕恕毫无察觉地离开。
门的这边,明意拼命地想要挣扎,然而几秒钟之后,她却忽然愣住了。
昏暗的光线下,她有些看不清这人的模样,可是他味道他的感觉,却让明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熟悉。
明意抬起头,只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然而那双眼睛,却让她心头大震。
展恕恕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了,捂着明意嘴巴的手才缓缓地放下,只是将她的身体紧紧箍住的手臂,却仍旧没有松开。
“你……”
明意刚想开口,嘴唇一阵刺痛,墨君夜的薄唇取代了他的手,再次将顾明意的嘴封住。
明意的眼睛睁大,这让她想起在火锅店的那一次,同样是狭小闭塞的空间,同样是一句话不说的亲吻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,她无法沉溺其中,因为墨君夜根本不是在吻她,而是在嗜咬。
带着浓浓的惩罚性质,明意的嘴唇被咬得生疼,她不明白,墨君夜到底是怎么了?难道是因为自己偷听了展恕恕的电话,所以他不高兴了?
墨君夜没有任何解释,他此刻,脑子里浮现出来的,都是这个女人依偎在常品希怀里的模样!
常品希那样的人,家世背景能力一样不缺,女人怎么会不喜欢他?
明意终于疼得忍不住,用力推开墨君夜,墨君夜松开她的唇,手臂却是收得更紧。
墨染般的浩瀚双眸,暗沉着,愈发不见底。
这个女人,怎么可以刚刚和他分开,一转身就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里。
而且,她怎么可以在那个男人怀里,笑得如此的开心。
该死!
“墨君夜,你想干什么?”明意的声音压低了。
墨君夜愤怒的火苗开始跳跃,脸色很不好看。
他想干什么?
他想杀人!
招惹谁不好,偏偏要招惹常品希那个混蛋,那个男人在学校就是个花花公子。
她就不怕上当受骗。
“离常品希远一点,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。”
顾明意再也忍不住了。
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,明明说要放手了,偏偏一次一次的强吻她。
他知道不知道,他每次的吻过后,她要花多少的力量,才能把记忆抹去。
“我的事情,和你有什么关系,墨少?”
墨少?
她竟然叫他墨少。
墨君夜的脸色,愈发沉的厉害,俊眉微微一拧,眉间的川字浮现。
顾明意一看他皱眉,心就开始疼。
她记得他上一次皱眉还是在墨爷爷的病床前,她看着他眼中的痛意,忍不住伸手抚上眉心,想把那个川字抚掉。
而现在……
能抚上他眉心的人,应该是她,那个明艳照人的女人。
“我其实…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话一出口了,顾明意自己也惊住了。她为什么要解释啊?
明明……
这样一来,似乎自己对他还旧情未忘一样。
顾明意心中一痛,猛的推开男人,撒腿便跑了出去。
墨君夜没有追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,含在唇角,“啪”的一声,打火机淡蓝色的火光,在空中跳跃。
可以,他却始终没有把烟点上。
最后,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,夹住那根并没有点燃的香烟,慢慢走到了楼梯间的窗户前。
窗外,夜色正浓。
墨君夜眼中的怒意一点点逝去。
他的性子素来隐忍,即便天大的事情落下来,也不过是皱皱眉。因为爷爷从小就教他,一个人的情绪,最容易出卖他心底的东西。
可是,他根本忍不住。
他只要一想到她在他怀里笑颜如花,怒火就从脚底窜出来,直接燃烧至全身。
她说的没有错,他们已经分开,她的事情与他还有什么关第?
不应该是陌路吗?
可特么的,为什么他就是忘不掉?
为什么?
那个女人,就像一朵山中幽兰,开在了他心底的某个角落里,香艳旖旎,再也摘不掉,抹不去。
开在心底的花,怎么容他人染指,即便是看一眼,他都想一拳揍上别人的眼睛,更别说相拥而笑。
心底像是被针尖扎了一般,泛着痛意。
墨君夜手一紧,将香烟尽数捏成粉墨,眼中的暗涌,一波又一波翻起。
……
顾明意飞奔舞会门口,狂跳的心始终没有停下来。
手不自觉的放在唇上,她想到了刚刚那个吻,心里突然被一团温棉花给堵住了,闷得不行。
而整个大脑里,也是前所未有的烦躁。
他的眼底有怒意,难道她没有?
他和她抱在一起,光芒四射,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睛,一瞬间,她甚至听到自己心裂的声音。
墨君夜,心裂了,无人能补,余生只有冷意。
就在这时,门突然被摔倒开,常品希微微吃惊:“小意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,出来透口气。”顾明意牵出一个笑容,眼睛不自然的眨了几下。
常品希的目光扫过她微肿的双唇,不动声色的挪开视线,对上她的双眸。
这个女人,很有意思,不会说谎,一说谎眼睛就会眨。
看来,在刚刚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,应该是发生了有趣的事情。
他眼儿的余光环视一圈,很绅士的笑道:“外面冷,我们进去吧。”
顾明意点点头,“好!”
两人推门而入,墨君夜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拐角处慢慢现身,如墨的双眸中,透着一抹复杂。
他静静的站了片刻,随即将手中的早已捏得粉碎的香烟,扔进了垃圾筒。
然后。
转身离开。
……
顾明意回到舞会中心,面对常品然递来的手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对不起,有点累了,我不想跳。”
常品希温和笑道:“没关系,我去帮你拿杯香槟,去去乏。”
“谢谢。”顾明意微笑。
常品然没有说话,只是抿着唇淡淡一笑,然后离开。
他一离开,顾明意浑身自在多了,长长的松出一口气,。
“还真是看不出来啊,段位这么高。”顾明涵的声音斜插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