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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下。
沈易南和左煜城在整个饭间,并没有什么交流,只有孩子和两个妈妈在你来我往。
左煜城默默的喝着茶,不经意间瞟到了楼上的房门,那禁闭的黑色门,他的心里响起了先前沈英光所说的话。
‘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,这个宅子总不能废在这里’。父亲的身体自然是坚持不了多久,可是只是他死儿子,这个宅子还有兴怡双,又怎么会废……
并且今天那浅淡的几句话,似乎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意思。
他又坐了几分钟,越想越不对!
给了沈易南一个神色,然后起身上楼。沈易南立刻明白,对着沐易秋道,“把他们照看好!”
然后和左煜城一起上楼,门打不开,反锁了!左煜城腾腾两脚踹过去,门才来!
还是来晚了,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!其实并没有多久,也就是二十分钟而已!
“妈!”沈易南大跨步上去,兴怡双的胸口还插着一把刀,鲜血淋漓,从上身一路蜿蜒,看着触目惊心!
沈英光躺在她的身边,已经闭上了眼睛!他跑过去,把兴怡双抱了起来,“妈!”
兴怡双还有气息的,只是很微弱,半睁着眼睛,想抬手,却也抬不起来,“儿子……”
“别说话,我送你到医院!”沈易南呼吸急促!
左煜城则到了另外一边,看父亲,确认没有了气息。
“不,不用救我……我不去医院………”兴怡双气若游丝,声音很小,她知道她已经说不出多少话来,便长话短说,她的手上都是血,抬在半空中,被沈易南握住!
“妈!”他沉痛的呼道。
“记得去告诉……左煜城……我对不起他……我也受到了惩罚……”
左煜城站在床的那边,眉头紧缩,他没动。
“儿子,妈妈不能看你的儿子长大成人了,好好的……和左煜城和……你的老婆,好好相处……妈妈对不起他,也对不起你爸爸……儿子……我……”兴怡双忽然身躯一颤,从唇里吐出一丝乌血来,两眼一番,“喔……”一声似痛苦又似解放的呻吟从喉咙处迸发!
脖子一歪,眼睛就闭了过去,再也没有睁开!
“妈!”沈易南大喊,可人已经死了!满身是血的倒在他的怀里,脸上安详!不用想,也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!
狠,沈英光真的很狠!就这么杀了他的老婆!
沈易南握起了拳头,隐忍着!!
左煜城长长的叹口气,然后拿手机打电话,让人来处理现场!
……
沐芷安和沐易秋带着孩子去了另外的地方,关于那个现场,总不能让孩子看到。等到处理好,她们才过来。
沈英光和兴怡双同时死去,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只是人真的不能做坏事,有报应的,不过是早晚而已。
关于他们的死讯,左煜城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,两天后的追悼会,现场也只有十来个人参加,让他们安静的走。
左奥然还不懂死亡的意思,也不知道那一个大大的奠是什么意思,还在笑,还在闹,沈君也不懂,三岁多而已。
两个人还在游玩,孩子真好,无忧无虑。只当是他们的爷爷奶妈在里面睡觉。
一个星期后,差不多也都忙完,他们也该走了。
走前一起吃了个饭。
左奥然和沈君一见面,那必然是很热闹。在酒店的包厢里,跑来跑去。
沈易南和左煜城安静的坐着,不经意间的眸光对视,又匆匆别过。
兴怡双躺在床上那时,并不知道左煜城来了,说了那几句话,左煜城听了进去,虽说有些事情不可原谅,他也没有打算原谅,可是人的心里都是有柔软的那一角……人已经死了,沈英光也帮他帮他抱了仇,那么也可以尘封,不在提起。
简单的一顿饭后,就离开。
他回伦敦,把这里的一切都留给沈易南。
“以后,有时间还是常回来吧。”沈易南道。
“当然,告辞。”
他还是会回来。
沈易南淡淡一笑,抱着自己的儿子,告别。
……
机场。
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了,左煜城的外公外婆。
左等右等,足足一个小时,左煜城和沐芷安才来。
“怎么才来啊,急死我们了。”外婆到,怀里还抱了一个大猫,沐芷安一眼就看到了那猫是当年自己养的小城。
“外公,外婆,路上开车比较慢,让您久等了。”沐芷安道。
“好好,不久不久。哎哟,这是小然吧?”外婆对于沐芷安那是很喜爱的,等了再久,也不说。对于沐芷安牵着的那个孩子,那才是真正的激动!
他们宝贝孙子的儿子!
左煜城道,“外婆,我们到飞机上再说,有媒体。”
“好好,到飞机在说。”
……
外公比较高冷,话不多,外婆就活泼一些,在飞机上,两个人也一直在逗左奥然。
左奥然的嘴巴是甜惯了,外公外婆叫的很溜!
可把两人给高兴坏了!
他们去伦敦居住,这也是左煜城的意思,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。
沐芷安抱着猫,平静的看着窗外,那软白而漂亮的云彩,一如来时的迷人好看。
十来个小时的飞行,沐芷安倒在左煜城的怀里,睡了又睡。
下飞机时,全身的酸痛。
回到家,就睡了好几个小时。起来时,已经是晚上。
左奥然和外公外婆还在游戏屋,左煜城不在。
“儿子,去睡觉,很晚了,不要打扰外公外婆。”已经九点多钟。
“那不行,我们还没有玩够呢。而且这孩子有没有打扰到我们,可听话了。你肚子里不是有一个吗?你赶紧去睡,一会儿我孙子回来了,我让他给你做一碗面条。”外婆道。
“好吧。”
沐芷安没有办法,只好退出去,到房间洗个澡,贴个面膜。刚刚睡了好几个小时,现在也没有睡意。
半个小时之后,听到了外面的车声,想必是左煜城回来了。
他赶紧把脸上的面膜给撕掉,把脸洗干净拍点乳,出去。
正好听到外婆的声音,“跟你老婆做碗面!”
“我也要吃,我也要吃!”左奥然喊!
“那给你老婆给你儿子一人下一碗肉丝面!”外公下令!
沐芷安在门后面偷笑。
左煜城倒是没有说什么,又再次下楼。左奥然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他的后面,外公和外婆进去睡觉,沐芷安过了几分钟才出门。
下楼到厨房。
厨房是开放式的,左奥然坐在餐桌上,手里有一辆汽车,两个小短腿在桌子下面晃来晃去。
左煜城在找材料,左奥然奶奶的问,“爸爸你会不会做饭呢?”
“当然会,你想吃什么?”左煜城背对着他,在冰箱里拿了一块肉出来,还拿了一些青菜,葱姜蒜。
“我想吃虾,还想吃螃蟹,还有鸡蛋,还有水煮鱼……”这些都是在中国吃的,他非常喜欢。
左煜城, “……没有!”
“爸爸,可是宝宝想吃!”
“没有!”
“叔叔说如果你欺负我,我可以去找他……”左奥然撅着嘴道,小脸胖乎乎的,可爱死了。
“好啊,那你就去找他!”
“哼。”左奥然哼了声,脸一别,“爸爸,你对我一点都不好,你就喜欢我妈咪,哼!”宝宝不高兴了。
“那当然,我就喜欢你妈咪。”左煜城懒洋洋的回。
左奥然更不开心了,嘴巴撅着,已经泫然欲泣,两个嘴唇只往下瞥。
沐芷安在客厅处看着,她也没有想过去安慰。就这么看着他们父子两,也是一种幸福。
左煜城认真的洗着菜,没有理他。一会儿左奥然就自己就从餐桌上爬了下来,人比较矮,下来并不怎么顺畅,差一点摔倒。到左煜城的脚下,抱着他的腿。
可怜兮兮的道,“爸爸……”
左煜城低头,好笑的,“干嘛,哭什么?”
“你不能光喜欢妈咪,你还要喜欢我……”眼眶里,湿润润的。
左煜城一手还拿着菜刀,另外一只手已经把他抱了起来,“爸爸不喜欢你?”
“嗯,你就喜欢妈咪。。”左奥然很配合的在眼睛上抹了一把,“你也要喜欢我。”
左煜城把菜刀放下,两个手抱着他,“我当然喜欢你,不止喜欢你妈咪,男子汉怎么能动不动就哭。”
“那你听我的话,我就不哭。”左奥然抽噎着,长长的睫毛上全是泪雾。
“……你听话,改天我就带你去吃螃蟹。”
“你听话。”左奥然倒是蛮坚持。
“……你要爸爸听你什么话?”
“你不能喜欢我妈咪,你要喜欢我,很喜欢的那种。”
“我不仅喜欢你妈咪,还喜欢你,很喜欢。”
“好吧。”
左煜城等了两秒也没见儿子说下文,所以这个要听他的话,就是这样?
“爸爸听你的话,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?”
“好。”
左煜城把他放在地上,弯腰对他道,“你妈咪在后面的楼梯台上偷听,你把她带到爸爸这里来。”
“爸爸,你要收拾我妈咪?”
收拾?
左煜城浓眉一挑,这个词用的好,“嗯,对,爸爸收拾你妈咪,快去。”
左奥然登登登跑过去,沐芷安正准备上楼,被发现多少有些窘迫,可是儿子已经法喊着跑过来。
“妈咪,妈咪,你不能走,爸爸说完收拾你……”
沐芷安,“……”
左奥然硬是把她拽了过去,“爸爸,你快收拾妈咪,妈咪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