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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局.
沐芷安的脑子很懵,但是有一点她反应过来了,承认杀人这些话,不能随意说出口。左煜城一旁陪同,局长都在。
两个人一起到外面,“左总,你看这会儿怎么办?”
“先看监控再说,她不会杀人!”左煜城眉峰紧锁。
“我也相信左夫人不会杀人,可是万一,是过失呢?”过失杀人也是要判刑的,轻则三年以下,重则三年七年。
左煜城抿唇,未语。
一会儿两人进去,里面沐芷安正在说话。
“当时脑子很混乱,我只记得他们俩撕扯要打我,我躲避……”沐芷安说到这里看到了左煜城和局长来,
又道,“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,不好意思,还很乱。你们看监控吧,我不会逃避。”
“好。你先静一静。”
沐芷安点头,从椅子上站起来,抬头,正好撞进了他的瞳孔中。还没有做任何反应,外面爷爷已经冲过来。
“就是她杀的,我能作证!就是她!”指着沐芷安不松手。
警察过来把他控制住,然后问话,沐芷安暂时先出去。她当然是不能乱走,只能呆在这警局里,身边有警察陪同,免得她跑了。
沐芷安轻幽幽的道,“其实我真的想不起来当时怎么样的……但是我想起上一次在沈家,有人踹了我,迫使我过去。那个劲道,感觉不像是一个女人才有的。我没有看清他的脸,所以我不知道是谁。”她搓着手掌,缓解心里头的涌动。
短时间没,父母没了,现在奶奶也没了。且,都在她的面前死亡。奶奶的死,更是和她有关系。
左煜城伸手抚了下她脸颊旁边的碎发,那疤痕露出来了一分,“好,我心里已经有数。”
沐芷安看着旁边进进出出的警员,忽然笑了几分,酸楚又讽刺,“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连你的亲人都想让你死。好像我活着真的碍了很多人,我坏了他们很多好事。”她已经很低调了,从来不去争抢什么,过着自己的日子。
她就在左煜城的左手边,在这清冷的气候里,脸色苍白,瞳孔紧缩,娇小的身躯一副引人疼爱的样子。
左煜城的心口一疼,上前抱住,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胸膛,“我会保护你!”
沐芷安艰难的扯了一个笑容出来,这个怀抱给的太是时候。
其实她也不懂她为什么会这样,还不如生下来时就掐死她好了。爷爷奶奶那时候就要弄死她,是于曼春给了她一条生命。哪怕是活过来,却依然……过的不舒坦。
但是起码没有人要她死,现在……要她死的人,还不少。
沐易兰,爷爷奶奶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商量好的,沐易兰把她骗到那里,然后出这么一糟。
用奶奶的命来了结她么?
……
一个小时后,再次问话。
和爷爷隔开,在另一个审讯室里。因为有左煜城,所以他们对她还是很客气,没有逼问,一同看监控。
听不到声音,只有动画。撕扯,捶打,哪怕是两个老人,体力竟然还不错。打着打着,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捡来一个砖头,跳上了车头,对着下面沐芷安得脑袋往下砸!而沐芷安身后还有一个爷爷控制着,他抱着她,不让动!就在砖头要砸下来得那一瞬间,沐芷安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用了非常大的劲儿一下子把爷爷推开,她因为惯性往前一扑,整个人撞到奶奶的腿,砖头掉了下来没有砸到沐芷安,掉在地,奶奶也因为这样而一头载下!从视频上看,力道很重!血迹飙出,当时动都没有动一下!
看完了。
沐芷安怔仲发愣。左煜城沉默。
“这和你爷爷描述的基本上也差不多。”主审官道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把两个人都拉倒了一起,爷爷一口咬定就是沐芷安杀的人!死不松口!
警官道,“沐先生,我们问您一个问题,如果说你们两口子把您的孙女儿砸死了呢,你准备怎么办。”
沐芷安听到这话,心里堵的厉害。
“她不是我孙女儿,她是我们家的霉星,克星。而且,不是没有死了,死的人是我老老伴!”
沐芷安闭上了眼睛,心里那一大片的荒芜,就这样凄凉凉的。抬头习惯性的去找左煜城,有他在,她什么都不怕。
没有人,这才想起来,他出去了。
“老人家,这里是警局,不仅要讲道理,还要讲法律,您女儿,无罪。”
“你说什么!”爷爷一跳着起来,那个表情恨不得要把眼前这个警察给吃了!
“她没有罪,你他妈的给我扯蛋!!”上前丽人制止,以免她动粗。
“沐先生!冷静!”
“我不冷静,今天我一定要给我老伴报仇!”他卷起袖子,轮起了椅子就往沐芷安的头上砸去!
警察阻拦,然后受伤。
沐芷安躲过一劫,她想不透爷爷奶奶的心思,想不透她在他们的心里怎么就是该死之人!她是有多天理不容!
正好这时左煜城进来,沐爷爷还在撒泼,他过去扒开警员,抓住他的手,厉声:“为老不尊!这里是警局,不是野蛮的地方,沐芷安有没有杀人,自有人判断,你想在这里闹,莫非连死者都不管了?”
“你……滚蛋。反正我们沐家人也死的差不多了,我也不想活!死前,我也要拉着他垫背!”用力一推,可是他这身躯怎么推得动左煜城。
不仅没有推动,左煜城手一松,他一屁股坐在地上!
他并不是不尊敬老人,尤其是沐芷安的亲人,他擅不会动手!可是这个老头儿太可恶,已经超出他能容忍的限度!一心想要沐芷安死,他还要跟他讲仁义道德不成!
沐芷安在门口处,真的没眼看,听到爷爷坐在地上,呼天寒地!
她转身出去。
她忽然觉得,或许自己是该去死的。为亲人所不容,如此的痛彻心扉!
又觉得,她这样糟糕的自己,有什么值得左煜城去爱的,她有什么资格!
她哪一点值得他去爱!哪一点值得他如此对待!!!
……
一个小时后,签署名字,此岸了结,局长宣布,她无罪释放!
沐芷安觉得,这里面局长是走了私情的。法律无情又公正,奶奶确实因为她而死,纵是防卫,也是,防卫过当。
她心里明白。
除了警局,外面三辆豪车,在等着他们。
路被挡着,左煜城走不了,于是只有停。这车全都是沈家的,她认识。
心里已经有数了,她知道她要面临的是什么。解开安全带,要下车。
左煜城一下子抓住她,“别动!”
沐芷安对着他的手笑了一下,“没事的,我出去,不然我们的车也走不了。”
“我来处理!”左煜城锁死车门,如果沐芷安出了这个车,那不知道会面临什么。
他刹车一松,车子往前滑,管家站在一辆房车外,“大少爷,跟我们回去吧!”
“开车来堵我们,这阵仗好大。你告诉沈先生,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大少爷,老先生让你回家谈。”
左煜城还要开口,沐芷安的声音就传来,“好,我们会回去的。”
她拍了拍左煜城的手,表示她没事,不害怕。
……
车被夹道而行,直接到了沈家。
很齐,非常整齐,沈家人都来了。就连沈新玉都没有缺席,五分钟后,沈易南和姜以安一同前来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审判一样,沐芷安是罪人,而左煜城就是包庇他的,也成了罪人。
大家齐排排,而沐芷安和左煜城一排。
沈家原来有这么多人,还有一些沐芷安从来都没有见过,一共二十来个,好大的阵势,看来今天是必须要出一个结果出来!
气愤很严肃,地气压压在头顶,大气都不敢出!
“这是干嘛嘛……不都没有罪了……”沈新玉看不过去,嘀咕。
她母亲碰了碰她的胳膊,让她闭嘴。沈新玉瞄了眼沈英光那吓人的脸色,也不敢说话了。
大家的脸上各有神色,豪门深院,心思各不同,左煜城掌管集团,手中大权,没准就要在今天,扒下他手中的权利!
沈易南和姜以安坐在一起,他细眯着眸,静观其变。
“多的不说,小子,要么,离婚,要么……”沈英光开口,他不开口,没有人敢说话!
“我同意离婚!”话说到这里,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!
沈英光暗暗松了一口气,庆幸沐芷安抢了他后面的话。那句放弃总裁之位没有说出,无论是哪一方面,左煜城都是不二人选!
左煜城瞄着沐芷安,静默,眸底深沉。
“这个婚,本来就不该结。我出声贫寒家庭,天生克星之命。就算是迷信,可真的有太多的巧合在我的身上发生。”
“怀我的那一天我两岁的哥哥死亡,我三岁生日我小姨难产而亡。好不容易活到现在,父亲母亲在我的面前,双双离去。今天,我的奶奶在我的手上过世,我无心害人,她还是因为我死。煜城帮了我,无罪,我心里清楚。”沐芷安朗朗上口,不卑不亢,在人群里,有条有理的说来。
“命不由我,我又无能为力,于是整日浑浑噩噩,整日想着我给煜城的人生还要再抹上什么黑点。”她顿了顿又道,“所以我离开,很坚决,大家不要再用有色的眼晴看着煜城,他是可以让大家仰望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