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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市局出来后,我的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。军卡车的出现,让我和黑胖子都觉得这事越来越复杂。但我唯一的安慰就是,黑胖子也算是给了我一个特殊的身份。有了这个身份后,我做事情可以不像从前那么畏手畏脚了。
当天晚上,黑胖子就又给我来了电话。他让手下调了监控,让我们意外的是,那几辆军卡拉的设备并没离开南淮。而是去了银楼。这让我有些意外。我也曾经打听过,银楼的老板到底是谁?可一直都没人知道。而现在,假钞设备又拉到那里,让我对这座神秘的会馆,更加好奇了。
这件事既然牵扯到军分区。我就准备找田大校直接谈谈。毕竟我和吴总都认为他这人比较正直,应该不会参与到这种违法的事情上。和他直接把话挑明,或许对这事还有帮助。
我给田大校打了电话,越他在军分区附近的一家茶馆见面。我到时,田大校已经到了。他还带着一个勤务兵。我进包厢后,勤务兵给我俩倒了茶,他就直接出去了。
和田大校闲聊了几句。我就直接进入了正题。我问他说,
“田大校,我今天下午看到咱们军分区的几辆军卡车,到郊区拉了不少东西。这事你知道吧?”
田大校端着茶杯,他看了我一眼,笑着反问我说,
“中宇,你不会是跟踪我们军车了吧?你可得小心点儿,别到时候我给你定个间谍罪……”
他说完,我俩都笑了。田大校的玩笑反倒是让我心里踏实不少。他这么轻松,最起码能证明假钞的事他根本没参与。
我立刻问他说,
“田大校,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吗?”
田大校喝了口茶。他并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。而是对我说道,
“中宇,我以前就曾和你说过。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尽量不去打听。有人让我派车,我自然得听从命令。但我绝对不会问他们用我的车去做什么……”
田大校说着,又喝了一口茶。我对他这种明哲保身的态度有些不太认同。我立刻追问他说,
“那如果用你们的车,去做一些违法的事情呢?”
田大校看了我一眼,淡淡的回答道,
“既然是违法,那自有法律来处理。我一个军分区的司令员可是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的……”
田大校的态度让我有些郁闷。他完全就是一种诡辩。一种自保的诡辩。不过我也能理解他,从他的话语中能感觉出来。派他出车的人权利应该比他大。而田大校似乎也感觉到,这事情有问题。但他一律装作不知。
田大校见我不说话,他又和我说道,
“中宇,我再和你唠叨两句。做事情首先要想到自保。我这么说可不是因为胆子小。你想过吗?如果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那还怎么可能打败对手呢?”
田大校的话我虽然不认同,但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反驳他。他继续说道,
“我听青山说了。你最近好像和一南公司,还有尚集团闹出了矛盾。不管怎么样,我们作为朋友。我肯定会支持你的。但有一点,你要知道。这两个公司的背后关系可都是盘根错节,你一定要小心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。对于田大校的支持,我还是很感动的。田大校拿着茶杯,冲我举了下,低声说,
“今天我们的车拉的东西是什么,我虽然不知道。但我可以像你保证一点,那些东西,我是不会让他出南淮的……”
田大校的话让我微微楞了下。我忽然间有种感觉,这田大校好像什么都知道。他是在故意装糊涂。不然他不可能这么支持我。有了他的保证,我心里也踏实许多。只要那些机器还在南淮。我和黑胖子就有机会把他端了。
第二天晚上。我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忙着。木头忽然敲门进来了。他一进门,就告诉我说,
“宇哥,305房间有几个客人。他们点名要见你……”
我楞了下,抬头问他说,
“见我?他们是老顾客吗?”
木头摇头,
“不是,全都是生面孔。问他们也不肯说。这几个人一看,就好像是练过的。身材都挺健壮的。不过看他们的样子,也不像有什么恶意。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?”
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。点头说,
“走,去看看吧……”
我和木头一起出门。忽然见安迪在走廊里站着。一见我出来,她刚想下楼,就被我叫住。我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问,
“安迪,这地方是前台应该来的吗?上班时间,你应该出现在哪里?”
安迪撇了下嘴,白了我一眼,不满的说,
“哎呀!我就上来溜达一圈儿,至于这么说我吗?好了,我下去了……”
说着,转身就下了楼。看着安迪走远,我回头看了木头一眼。问他说,
“安迪这两天表现怎么样?”
木头摇摇头,
“不太好!你不在时,她就往楼上跑。我昨天还见她在一办公室门口晃悠呢。说她几句,她好像还不太高兴。宇哥,要不把她辞了算了。她这样影响别人的工作啊……”
我笑着摇摇头,
“暂时不能辞,她的作用还没发挥出来呢……”
说着,我和木头就走到了305的门口。敲门进去,就见包房里坐着四个男人。这几个男人挺奇怪的,他们桌上的喝的居然都是饮料。没有一种酒类。而包厢里的音乐也关了,还没叫小姐。看着不像是来玩儿的,倒更像是来出差的。
一进门,木头就立刻对其中一人说,
“您好,这就是我们明珠KTV的老板。你有事直接和他说吧……”
我看了一眼这人,三十多岁。身材挺拔。眼睛不大,但却透着一股子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