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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李千秋也是惊魂未定,他摸着自己的胸口,指着老六说,
“你他妈是什么人?你想干什么?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?”
老六抬眼看着李千秋,两眼死死盯着他,歪头说,
“你再和我啰嗦一句,我他妈让你和他一样……”
老六说着,指着用枪管指了指地上的老鬼。李千秋涨红着脸。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了。他这种老江湖也是老油条,刚才他也见识到了老六的手段。本来他想来个英雄救美,可没想到,却把自己弄的特尴尬。
老六见李千秋闭嘴,他又看着我。意思是想问问下一步该怎么办。我走到老六身前,照着地上的老鬼踢了一脚。回头对土匪说,
“过来,把他带走……”
老鬼的这些小弟虽然人数众多,又把我们围在中间。但老鬼在我们手上,他们也是无可奈何,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我们众人上了车。我特意让老六和石头看着老鬼。我掏出手机,给黑胖子打了电话。电话只响了一声,黑胖子就接了起来。还没等我说话,他就着急忙慌的说,
“中宇,刚才市政法委的书记来检查,我根本走不开。我现在正往你说的位置赶呢,马上就要到了……”
我苦笑着对黑胖子说,
“我的张大哥啊,你知道吗?你今天险些害死我。你现在不用来了,我去市局找你……”
说完,我也不等黑胖子再说,直接挂了电话。其实之前我已经和黑胖子商量好了。我猜到老鬼肯定要耍花招,就特意和黑胖子约了时间。本打算是我和他打完,黑胖子过来,把我们都抓走。到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一个打架,也没多大的事儿。但现在情况却变了,一个是我没想到黑胖子没来。再一个,我没想到老鬼居然拿了枪。
放下电话,土匪问我说,
“中宇,咱去市局干啥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淡淡的说了两个字,
“自首!”
“啊?”
众人吓了一跳,都惊讶的看着我。王柯倒是明白我的意思,他劝众人说,
“别多问了,听中宇的吧!”
其实我想的很简单。我们现在虽然有些玩黑的性质,但不可能永远这么下去。能少触犯法律就少触犯,争取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多捞钱。不然,一路玩黑走到底,最后肯定也没好下场。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回老区的原因。赌场毕竟是不合法的,用它赚个两三年的钱,就立刻关掉,转投其他的生意。
我们分坐三台车,直接去了市局。一到门口,我先给黑胖子打了电话。没多一会儿,黑胖子带着几个警察出来了。
黑胖子和我表现的并不亲热,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说道,
“你跟我走,其余的,跟着他们到审讯室……”
黑胖子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我马上叫住他说,
“张局,车里有枪!”
我的话吓了黑胖子一跳,他惊讶的问我,
“枪?谁的?”
我苦笑下,他这问题问的也够弱智的。要真是我的,我怎么可能告诉他。我指了指捷达车里的老鬼,
“老鬼的!”
黑胖子点点头,
“好了,上来说吧!”
我和黑胖子走进大楼,上了电梯,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。黑胖子现在虽然是市局的副局长,但办公室却没有在分局时那么豪华。不过也不错。实木书柜,巨大的老板台,这些无不显示着他此时的身份。
我坐下后,黑胖子给我倒了杯茶。看着我说,
“中宇,这个事情现在有点麻烦了……”
我有些狐疑的看着黑胖子。没明白他话是什么意思。黑胖子和我解释说,
“之前我想给你按一般的治安案件处理。既然老鬼拿枪了,那就把他按照私藏枪支办。办好了,还能办他个组织黑社会的罪名。判他个三年五年不成问题……”
黑胖子说着,他低头喝了口茶。但我还是有些奇怪,我问他说,
“这怎么能是麻烦呢?”
黑胖子苦笑下,
“刚才安局长给我打电话了。你们那个退伍兵,叫老六的,他是不是动了李千秋?”
我微微点下头,已经知道黑胖子的意思了。黑胖子继续说,
“你也不是不知道,李千秋和市委的齐书记,现在可算是亲家呢。他直接给安局打了电话。说老六劫持他。他还说如果安局不处理的话,他要亲自去找齐书记,向齐书记汇报这件事……”
“妈的,这爷俩都够卑鄙的了……”
我骂了一句,接着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黑胖子讲了一遍。我特别强调,那根本就不是劫持。只是用他替我们掩护了下而已。
黑胖子摇头,
“哎,安局的意思是把你们尽量往刑事案件上靠。别人或许都好办,我都能给你们按治安案件办。加上你们有自首情节,象征性的罚点款也就完了。但就是这个老六,安局的意思是一定要办他。给李千秋一个交代!”
我皱着眉头,朝黑胖子要了支烟。点着后,抽了一大口。又缓缓吐出。我脑子里不停的转着,肯定不能让老六进去。我问黑胖子说,
“张局,老六以前可是在京城首长身边做保卫的。他刚退役,你们这么把他弄进去。就不担心京城那面来电话?”
黑胖子一听,他一下笑了。他指着我说,
“你啊,还是太年轻,不了解官场上的人情世故。如果你说的这位首长真的能为老六出头。派人给安局打电话,那安局肯定会放人的。这样他不但不得罪李千秋,京城方面反倒欠他个人情。如果京城方面不打电话。那他直接刑拘了老六,李千秋就欠他个人情。他怎么做都不吃亏的……”
我想了下,这个事看来非得动用孙秘书了。但就是不知道老六到底能不能请动孙秘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