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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录音给了杨军后,他再也没给我打电话。这事儿似乎不了了之了。而阿豪这个人,就像一阵风刮过一样。外界基本没人提起他。至于他是死是活,我也并没问刘四。他即使不死,活着恐怕也是个废人了。
间隔两天,晴姨给我来了电话。她说想见我。我俩约好在上次开发区的茶馆见面。
因为我离得近,就先去了茶馆。这里还是那么清净。上了二楼包厢,拐角的方厅处。一个女人一袭白裙坐在一架古筝前,正优雅的弹奏着。古筝前面,摆放了一个香炉。香炉内的点着三支檀香。袅袅升起的香气,加上婉转悠扬的古筝声,倒给了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。
我只能看到弹琴女人的侧脸,她长的很清秀,皮肤白净,不施粉黛。她的身体随着琴声来回轻轻摇动。一副完全沉浸在琴声中的样子。
我也不着急进包厢,就站在不远处听她弹奏。我虽然不懂古筝,但这曲子却经常听到,这是一首古曲《高山流水》。
我听的正入迷,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,
“中宇,你什么时候到的?”
回头一看,是晴姨上楼了。我冲她微微笑下,而这面的古筝也正一曲终了。弹琴的女人站了起来,她回头看了晴姨一眼,两人都互相点了下头,微微笑下。
她又看了我一眼,在我俩目光碰触的那一瞬间。我的心头不由的一颤。这女人除了长相清秀之外,身上竟有几分书卷气。那种淡雅的气质,配上她一身的白裙。竟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美女。
晴姨已经走了上来,我也不好意思再多看这位美女。和晴姨进了包厢。晴姨穿着一件风衣,化着淡妆。但她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。脸上带着几分倦意。
这次她没亲自沏茶。服务员把茶沏好后。就退了下去。晴姨拿起茶杯,在白嫩的鼻子下闻了闻。喝了一小口后,才冲我笑着说,
“中宇,阿豪的事情做的漂亮。晴姨是专程来谢谢你的……”
我笑着摇了摇头。晴姨忽然话题一转,
“俱乐部生意不错,搞的很红火啊……”
俱乐部现在的生意的确越来越好。每天晚上包厢基本都满,翻台率也很高。就连小酒吧也是常常人满为患。
“我有几个朋友都去了,说你们的管理特别到位。服务人员的素质也很高。他们和我开玩笑,说不像是咱们南淮的场子……”
我笑了下。这话应该是对俱乐部最高的赞美了。但晴姨的话我也听的明白,她潜在的意思是,她让朋友来捧我们的场了。
我和晴姨说了几句客气的感谢话。我们两个就都沉默了。晴姨一双玉手拿着茶杯,眼睛盯着里面的清茶,来回的把玩着。但她的神情和从前大不相同,竟带着几分落寞。
“其实我们都有些后悔的。如果当初明珠交给你,或许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。明叔虽然不说,但我也能感觉到。他也是后悔的……”
我苦笑下。看来明叔和晴姨还是对KTV拱手让人这事儿耿耿于怀。
“明叔最近还好吗?”
我本身一句客气的问话,但晴姨却忽然摇头说,
“不好,一点也不好!最近的事情都很不顺利……”
她的话让我一愣。明叔在我的印象中,绝对是那种高高在上,高不可攀的人。我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为难。
“中宇,你最近劝劝小芸,让她多回去看看明叔。明叔挺想她的……”
我微微点了点头。晴姨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,她抬头看着我。一双美目中,好像有水波流动一样。
“在很多人的眼里。明叔似乎是位成功人士。甚至有人把他当成偶像。可是中宇,你知道吗?我们在另外一些人的眼里,其实就如同蝼蚁一般,最多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……”
晴姨的话让我大吃一惊。我实在想不同,得有多大的能量的人,才能把明叔这样的人当成蝼蚁。明叔要是这样,那我又算什么样的人?尘土?
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副市长,但我觉得不可能。我见过他们两个接触,赵副市长对明叔也是有几分敬重的。
我正胡思乱想着,晴姨的手机响了。她接起来,就听和对面说,
“我在开发区,好,我知道了。我马上回去!”
放下电话,晴姨喝了口茶,苦笑着看了我一眼,
“本来今天想和你喝过茶,再一起吃顿饭的。但现在不行了,明叔叫我回去。改天晴姨再请你吧……”
我起身送晴姨下楼。到一楼时,之前弹琴那位女孩儿正站在吧台旁。全神贯注的看着一套茶具。
上车前,晴姨忽然回头看着我,她微笑着问我说,
“中宇,有一天我和明叔要是落难了,你会不会帮我们一把?”
晴姨的话让我有些哭笑不得。以我现在的地位和能力,我有什么本事帮他们?但我看着晴姨期待的眼神,心里有些不忍。就用力的点了点头说,
“晴姨,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。但你们有需要的话,随时吩咐我!”
晴姨这才满意的笑了,这是我今天见她最轻松的一次笑。她打开车门,妩媚的看了我一眼,
“好,有你这句话,晴姨就满意了。证明我没看错人!”
说完晴姨就上了车。
看着晴姨走远,我微微的摇了摇头。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拒绝,尤其是拒绝女人,漂亮的女人。
俱乐部的生意越来越火,胡姐和芸姐平时基本不来。只是偶尔打打电话。我现在对俱乐部的事情也不太管,大都交给蓝羽。
自从上次蓝羽挑逗完我之后,她见我倒是和以前一样。该怎么样还怎么样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这天刚开业不一会儿,客人也不过一两桌。我正坐在办公室看这个月的账单,蓝羽敲门进来了。一进门,她就焦急的对我说,
“宇哥,我要请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