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芸姐一见给我戴了手铐,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担忧的看着我,低声说,
“中宇……”
我冲芸姐笑笑,摇了摇头,
“放心吧,没事儿……”
接着我马上俯身,趴在芸姐耳边小声说,
“一定想办法找到阿豪,只要找到他,这个事情就容易解决了……”
芸姐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黑胖子又留下几个警察,给服务生和公主做笔录。他和两个警察带着我回了公安局。
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到公安局。一下车,就见高高的楼顶上悬挂着庄严的国徽,在灯光的照耀下,露出神圣的光芒。
黑胖子直接把我带到了讯问室。另外一个警察拿着一个档案本跟着进来。一进门,他就问黑胖子说,
“队长,现在审吗?”
黑胖子却摇摇头,
“先不急,等等再说。你先出去吧!”
那警察一出门,黑胖子指了指地中间的一个高大的椅子,
“坐那儿吧!”
我乖乖的坐下。这才看清楚这椅子是铁质的,方方正正。一个扶手上还有一个长形的铁板。这铁板可以横着扣到另外一个扶手上。锁死后,把整个人都圈在铁椅上。
黑胖子掏出一盒软中华,自己叼上一根。刚要点,忽然看了看我。拿烟盒冲我比划一下,
“来一根儿?”
我点点头。因为是手被拷着,我就伸出两手接过烟。黑胖子给我点着后,他看着我问,
“小子,我知道明珠KTV的经理是明叔的女儿。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趟这浑水,偏说你是负责人。你不会是想逞英雄吧?”
我苦笑下,抽了一大口烟,缓缓的说,
“芸姐是个女人。我怕到你们这里会吓坏她。再说明珠对我有恩,我穷困潦倒的时候明珠收留了我,我这么做也算是报恩吧……”
我这话前半句是真,后半句则是半真半假。黑胖子一听哈哈大笑,他伸脚在铁椅子上踢了下,
“行啊,小子。不错,还挺义气的!”
他说着,忽然压低声音,俯下身子在我身前说,
“不过我可告诉你,明珠这次的事情可不小。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人抢没抢救过来。要是再死两个,你就彻底别想出去了!就算不死,我看你这个替罪羊也当定了……”
黑胖子的话我信。这么多人假酒中毒,用不到明天,就肯定会在全市传开。影响面越大,事情越不好处理。况且这中毒的还有一个市里的领导。
但我一点也不后悔,我要是不出头,今天被拷在这里的肯定就是芸姐。
黑胖子见我不说话,他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肩膀,说道,
“行了,小子!岁数不大,但挺仗义。今天我就不难为你了。至于你到底能不能出去,就看明叔是不是舍得帮你运作了。你就先在这儿呆着吧……”
说着,黑胖子把椅子前面的铁板一横。锁上后,揣着钥匙走了。
这一晚,我就在这铁椅子上度过的。也根本睡不着,一直在胡思乱想着。但想的最多的还是芸姐,如果我真判了刑,芸姐会不会等我?说不定等我出去时,她已经嫁给了李少白。
一直到天都已经蒙蒙亮了,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。等我醒时,黑胖子已经来了。他还挺讲究的,给我拿了几个包子。往铁板上一放说,
“吃吧,顺便把KTV的事情好好想想。一会儿审你!”
说完,黑胖子就离开讯问室。我也早就饿了,拿起包子,大口的吃着。没几下,四个包子就被我全都干掉。
我刚吃完,黑胖子和一个警察就进了门。两人边往审讯桌走,边说着话。那警察也不避讳我,直接问黑胖子,
“队长,你说这明珠的事儿也挺有意思的啊。这面有人办着让咱们快放人。那面还有不相干人压着,让咱们快点审,好定罪。你说咱们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啊?”
黑胖子瞪了那警察一眼,那警察立刻闭嘴。但我听着心里却是一惊。警察的话证明芸姐在运作把我捞出去。但同时还有人向警察试压,想要判我。并且警察还说了,是不相干的人。那就是证明不是假酒中毒人的家属。可到底是谁,非要把我送进去呢?
两人开始询问。最开始都是问些简单的问题。从姓名、性别开始。之后问到进酒的渠道。我也不隐瞒,把之前豪哥和刘老板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两人问了足足将近两个小时,黑胖子才把审讯记录拿给我看。确认都属实后,让我在上面签名,再摁上手印。
两人出门时,黑胖子走在那个警察的后面。到我跟前时,他忽然停住。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我怀里。我低头一看,竟是一部手机。而他面无表情的出了审讯室。
他刚走不一会儿,手机一下震动起来。我忙接起,就听芸姐在电话那头焦急的问,
“中宇,你怎么样?他们有没有难为你?”
我没想到芸姐会打电话,看来她已经搞定了黑胖子。为了让她放心,我特意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,笑着告诉她说,
“没有,都挺好的!早晨还吃了包子!”
芸姐这才稍稍安心,她又嘱咐我说,
“中宇,你别担心。我爸爸正在办这件事儿呢,现在已经有些眉目了。无论怎样,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……”
我答应一声,马上问芸姐,
“阿豪还有那个仓库里的酒,都找到了吗?”
我这一问,芸姐的声音立刻低沉许多,她沮丧的说,
“没找到阿豪。仓库里也只剩下一些空酒瓶。他们已经提前把酒运走了……”
芸姐话音刚落,黑胖子就走了进来。他到我身边,立刻拿过手机关掉。小声在我耳边说,
“行了,别说了。一会儿有领导要来。不能让他们看到你打电话……”
说完,他拿着手机直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