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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如海的深沉
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死胡同,站定后缓缓的转过头来,我看到一张阴沉的脸,他应该就是姜南没有错。
我和胖子正准备逮捕他的时候,我忽然感觉背后生风,还没等我做出反应,就听到嘭的一声,木屑碎片擦着我的脸颊飞过。
我慌忙转过头,看到姜西手中拿着半截木棍,胖子青筋暴突的手臂挡在我的脑后上方。
“交给我,你去逮捕姜南。”
胖子说完,便朝双手还紧握着半截木棍的江西走过去,我则是转身,看到姜南正在爬墙准备趁乱逃跑。
我一把抓出他的裤腰带,将他从墙上拽下来,立刻屈膝顶住他的后腰,将他的双臂折在背后,给他扣上了手铐,然后抬头看向胖子。
胖子走向姜西的时候,姜西这才回过神,挥舞着手中的半截木棍,声音颤抖的喊道:“你别过来,别过来。”
胖子直接无视姜西手中挥舞的木棍,一个勾拳就将他打倒在地,我估计胖子这一拳,姜西非得掉两颗后槽牙不可。
姜西和姜南被一同带回了警局审讯室,我先对姜南进行了审讯问话,他比之前逃跑的时候,显得平静了许多。
我将东井镇连环奸杀案被害人的照片摊在他面前,他一双暗黑的瞳孔波澜无惊,眨都没有眨一下,只是平静的说道:“不是我干的。”
面对表情麻木,无动于衷的姜南,我笑了。
一般人看到尸体的照片,通常都会露出惊愕,恐惧,厌恶等表情,脸上一定会发生变化,根据人的心理素质,还有与被害人的关系不同而表现得不一样。
姜南面对数张尸体的照片,竟然无动于衷,阴沉的脸上没有出现一点的变化,却直接矢口否认并非是他所为。由此可见,他不是毫无感情的反社会人格的精神病患者,就是本案的凶手。
通常,反社会人格的精神病患者,在看到凶杀案的被害人照片时,有的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,他们会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,想象被害人在死前所承受的痛苦,来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。
姜南太过镇定了,深沉得就像是大海底部那片看不到蓝色的黑暗,他身上没有那种反社会人格杀人犯那种低气压的暗黑气息,但是他阴沉得令人很不舒服,就像是一个生活着恐怖食人族的孤岛,似乎在岛边上插满了生人勿进的牌子,还有一些堆积如山的枯骨。如果,你不小心接触了这个小岛,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姜南在说完不是我干的之后,便不发一言,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。
我离开审讯室,走进关押姜西的房间内,他戴着手铐,情绪很是激动,似乎被审问他的胖子刺激到了。
胖子见我走进来,低声对我说:“这小子拒不承认,威胁他也没有用。”
我坐下后直视姜西的双眼问道:“你和你堂哥姜南的关系好吗?”
姜西瞥了我一眼没回答,我继续问他道:“他是杀人犯你知道吗?”
这下姜西坐不住了,他冲我大声嚷道:“不可能。”
我没有理睬他,翻动手中姜南和姜西的资料,发现他俩都从初中就开始辍学在社会上混。
“你和你堂哥都很聪明,但是他比你更聪明更冷静,所以,你什么事情都听他的吧!不过,我想他没有将他杀人的事情告诉你,但是你发现了,然后你没有制止,而是选择了包庇。我想,这不是因为你俩关系好,而是因为,你崇拜他,你羡慕他做了你一直向往却不敢做的事情。”
以江南阴沉的个性,很难令人喜欢,所以,姜西对他表哥的感情,不是友情,而是不正常的崇拜之情。
姜西看着我,眼底有被说中秘密的波动,胖子见此,便习惯性的用了固有的审讯手段,对姜西说:“你崇拜你堂哥姜南,他却说这件事情是你做的。”
姜西笑了,他用鄙视的语气嘲弄胖子道:“你是不是当我傻,他不可能说这样的话。”
“他确实没有说是你干的。但是,他说了另外一句话,他说你比较傻,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。”
我说完这句话,脸上挂着嘲笑继续对姜西说道:“你知道吗?姜南是我从事刑警工作以来,遇到的最聪明嫌疑犯,他深沉如海,我很欣赏他。像在他这种人的眼中,会觉得你只是想要模仿他却没有胆量的跳梁小丑,所以,他才会说你傻。你不要感到伤心和羞愧,像他这种人,永远觉得自己是站在山顶上的神,其他人在他的眼中,都如同蝼蚁一般。不过我觉得你会好一些,在他的眼中,你应该是还未开智的猿猴,虽然高人一等,但是仍旧永远无法追赶上他这个神的脚步。所以我选择相信他的话,虽然你不是傻子,但是你对他所作的事情,有可能一无所知。因此,我决定放你走。”
我对姜西进行了讥讽,像他这种性格张扬的人,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羞辱,尤其被他想要超越的人贬得一文不值,他的内心在听到这些话后,一定会很崩溃,根本无法再有心思去分辨真假。
“你闭嘴,闭嘴。他做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,他奸杀毛里屯老太太犯下第一宗奸杀案的时候,我就察觉了。他以为他真的是神嘛!真的就做到天衣无缝了嘛!只有你们这些笨蛋警察才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,他的所作所为,早就被我发现了,你们和他都一样,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。”
我不可能欣赏姜南这样犯下重罪的连环案杀手,而收到袭警控告的姜西,永远也不会明白,他为什么无法追上姜南这个杀人魔头的脚步。就像冯警长,他也永远想不明白,为什么我们能够通过侧写,联想凶手深受从前那种放映成人动漫小电影的影响,因此利用这个线索,最终抓到了凶手。
逍遥了长达十五年的东井镇魔头,终于在昨天锒铛入狱,我将登了头版头条新闻的报纸递给大家传阅,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