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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母的唇有些发颤,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,哪里还能看出一点点的乖巧,看不出来,只有冷漠,只有讥讽,“你滚!离开我儿子的身份!”
温席躲得很快,没有被她打到,“妈,我也是认真的,您就别在阻止我们了,槿安现在听我的多过你,我可以让他带着我出国,你知道么?出国的话,你就不能再到你的儿子了,拿到你不会想他?”
“温席,你居然这么狠!”莫母不敢相信地看着她,“温席,你凭什么认为槿安不会听我的?他可是我的儿子!”
温席高傲的神情中藏着一丝悲伤,“因为我是他的妻子,我是他的妻子,是要和她走很久的人。”
“妈,我知道您在意什么,您在意是的苏燕,因为她曾经破坏了你的家庭,可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温席深深地看着她,试图能说服,“我可以和槿安好好过的。”
温席走过去,轻轻握着她的手,“我绝对不会离开槿安,我不会背叛他,我这辈子,就只喜欢他一个人,妈,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发生,我和苏燕不一样,只要您能放心……就算不放心,不要牵扯到我和槿安。”
“我们一家人就开开心心地过完下半辈子,不好么?”温席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乞求,可语气却又带着常有的高傲。
莫母没有看到她眼神里的乞求,没有看到她的卑微,扬眉看着她,“温席,你都是用这种口气说话的?之前装的可真好。”
温席吞了吞口水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她习惯了受到打压就反击,习惯了不受任何人的欺辱,只要是这种情况,她就会忍不住用这种语气说话,这是长久以来的习惯,她不想被人看不起。
“温席,离开槿安,我还能在日后想到你的好。”莫母眼神笃定地看着她。
温席动了动嘴,心脏一阵阵紧缩,让她的脊背有些弯,离开,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用这个词伤人。
能好好的在一起,为什么要强迫着她离开……
她是做了多少坏事,才会让这么多人都厌恶。
“我不走,我答应过槿安的,我不会走。”温席眼神已经暗淡,是垂死挣扎么?不是……
她不会离开槿安的。不能离开,不想离开,不要离开。
“温席,我不会原谅苏燕!她让我流掉了我的第一个孩子!那是我最痛苦的时候,我那时的痛苦就是因为她!直到过了几年才有了槿安,但是那段时间,我真的要疯了!”
莫母双眸猩红地看着温席,“我现在一看到你就能想到我的孩子!是苏燕害了我的孩子!温席,你让我怎么放下!”
“可是那些和我没有关系!”温席也大喊着,“那种事和我有关么?!你凭什么要把错误都算到我头上!”
“我没有算到你头上,只是你赶的太巧了,怪只能怪你是她的女儿。”莫母也去拿衣服,失控仿佛只是一瞬,现在又成了那高贵的样子。
温席看着她,“随便你怎么想,我不会离开,大不了就是出国,你会连你第二个孩子也丢了。”
“温席,你要是不走,我就死给你看!”被戳到痛处的莫母又开始大喊。
温席耸了耸肩,“好啊,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“温席!如果你走,槿安心里只是遗憾,他会慢慢忘了你,如果我死了,你不仅要和槿安分开,他还会恨你!还会失去一个母亲。”
“听说你的父亲已经去世了,你应该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,难道你想让槿安和你一样痛苦?!”
“温席,你要是爱他,就让他幸福!不是这样强占着,禁锢着!你这是占有,不是爱他!”
温席皱眉,为什么觉得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她的心窝,好疼,是真的好疼!
让他幸福?那她呢?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情况要这么复杂,为什么不能两个人一起幸福,幸福这个词,是一个人的么?
“我不会离开他的,你怎么说,我都不会离开。”
出了门温席才觉得空气好了很多,她慢慢走着,好久没有上街的感觉,好像她才多久没有作品,似乎已经不红了,她只是围着一条围巾,居然没人来和她说话。
不过这样也好,很自由。
她拿出手机,没有电话,他应该是很忙,不然不会这样放任她不管。
接二连三的事情扰乱了她的思绪,她一只手摸着肚子,不能乱想,不能多想,保持平和的心态,她还有宝宝。
“吱!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她的心里像是有种不安感,急忙回头看去,只见莫母摔倒在一辆大卡车前,她的心里猛地一颤,连忙跑过去。
“妈!”温席蹲在她身边,“没事吧?!”
莫母看着她跑过来,忽然就冲她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,“温席,你要是不离开,我还会做什么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……疯子!”温席愤怒地喊着,看着她的笑容居然浑身都冰凉,手脚已经凉到没有温度。
莫母被他扶起来,忽然就用力推着她的肩膀,温席惊呼着,身体克制不住的后退,踉跄几步才将将站好,忽然的鸣笛声吓的她反应超出平时的几倍,连忙侧身躲过急速而来的车。
站在马路中央,她的心跳已经超过了身体的负荷,隔着车辆看着莫母的眼神,居然让她不敢靠近,温席才刚挪了一步,左脚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,让她痛的弯下了腰,“呃……”
“温席,我还能做出更疯狂的事情,收拾不了你,我就用我自己来逼槿安,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。”
这是温席好不容易过了马路,听到的一句话。
她站在那里,忽然眼眶就热了,她靠着墙,左脚只是轻轻点地,现在没有动都是一阵刺痛感,她双手扶着额头,觉得好累啊,身体和心,都好累啊。
不知道站了多久,脑子一直混混沌沌地想着乱七八糟地事情,直到电话响起,她才反应过来,天已经有些黑了。
她的手已经冻到发麻,好不容易接了电话,“还不回来?”
“你来接我吧。”温席的声音没什么情绪。
莫槿安那边似乎在穿衣服,“司机走了?该死的!谁让他走的!”
“不是,是我想让你来接我。”温席目光低垂,声音沙哑。
莫槿安那边似乎在笑,“温席,你这么爱我?”
“嗯,很爱你。”温席没有一次是这么坚定地声音。
或许真的要分开了,莫母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样极端的事情,这些事情谁都预料不到,或许是对她的,或许是对自己的。不管是哪件,确实都会影响到槿安。
“在这里站着干什么?”莫槿安的声音忽然想起,温席抬头,隔爆抱着他的脖子,“我在等你。”
莫槿安皱眉握着的手,“为什么这么凉!你等了多久?就不知道先进去么?”
“我觉得外面的空气很好。”温席抱着他,像是在撒娇,“你抱我吧,我的脚崴了。”
莫槿安直接抱起她放到车里,整长脸直接就黑了,他蹲在车外看着她的脚,轻轻脱了她的鞋子,然后是袜子,一言不发地看着,已经肿了,而且看起来还伤的挺厉害。
“怎么了?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。”温席拍着他的肩头,“不严重,我就是走累了,有个台阶没看到,不小心崴的,我没摔倒,宝宝也没事。”
莫槿安还是不说话,没有骨折,只是扭到了,他又给她穿好鞋,然后走到另一边开车,温席看着他坐进来,然后讨好地说道,“槿安,我真的没事,你不要生气了。”
莫槿安直接启动车子,还是不想理她,目光阴沉,整张脸都是黑的,严肃地吓人。
“槿安……”
“你说了你会毫发无伤地回来,你说你连根头发都不会掉,温席,这都是你说的,然后呢?你现在是什么鬼样子,把脚伤成这样!”莫槿安开口,声音冷漠肃杀,让温席听着都忍不住一抖。
温席微微抿唇,“对不起,我也没想到会歪脚,下次不会了。”
“没有下次了!”莫槿安生气死说道,“温席,不会给你会有下次再犯的机会了,你以后就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身边,我去哪你去哪,我不会允许你在一个人乱走!”
温席有些心悸,看着他的目光有些痴迷,真的是那样就好了,她也想。
“以后不管我身边再危险,我都不会放开你了。”莫槿安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,“现在看来,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,剩下的全是危险!我不会让你那么危险!”
温席感受着他手上的温暖,笑看着他,“好,在你身边,我也不怕危险。”
“这么听话?”莫槿安皱眉看着她,目光中更多的却是关心,“还疼么?你要是敢说不疼,我就是捏死你!”
温席笑着点头,“嗯,疼。”她慢慢靠着他,“莫槿安,我特别疼。”
“活该。”莫槿安声音不大的说道,过了会又说道,“回去帮你揉,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,出来逛街都能崴脚,你怎么没把自己弄丢!”
莫槿安握着她的手更紧了,“我告诉你,要是再有下次,我就直接用链子拴着你!”
“不对,不能有下次了!你跟在我身边,寸步不离!你说你都像一个纸做的,知道自己那么容易受伤,你还给我乱跑!”
耳边一直是莫槿安的碎碎念,温席嘴角上扬,眼角却慢慢滑出一滴泪水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,心里悲戚的感觉越浓,听着他的声音心里很难过。
如果可以选择,她也想一直带在他身边,寸步不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