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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父诧异地看着她,然后无奈地笑了,“怪不得槿安和我说,你特别聪明,什么事情只要一点,你一定能明白,现在看来,确实如此。”
“你确实聪明的,让人惊诧。”
温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“没有那么夸张,我只是觉得,除了中毒应该没有能让您单独叫我出来的事情了。”
“槿安都和您说了?”温席问道。
莫父点头,然后把烟蒂扔在地上,踩灭,“槿安说都是因为他,要不是他就不会连累到你,他很愧疚,觉得作为一个人,很丢脸,发生了这样的错误。”
温席摇头,“不是的,爸你别听他一个人这样说,他就喜欢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,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的脾气很不好,因为我不喜欢奉承别人,遇到自己很厌恶的事情都做不到好好说话。”
“让我中毒的人,是两个喜欢槿安的女人,其实当时有很多办法,只不过她们都被我得罪了。”温席说着忽然就笑了,挑眉看着莫父,“爸,你可能看不出来,其实我很不招女人喜欢,有很多女人一看我就会讨厌我。”
温席揉着自己的头发,“可是能因为对于女人来说,我真的长得太好了,所以她们……”
“都嫉妒你。”莫父接话,眼眸中带着细碎地笑意,“怪不得槿安说看你不能看外表,原来内心是这么一个孩子。”
温席捂着脸,笑声克制不住,“我可能就是太自信了,是不是这样子也不招大人们喜欢,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爸爸身份的人,这样说话了。”
莫父想到温威已经去世了,他的胳膊其实是温威救的,要不然现在估计已经看不到了。
这个女孩,没有父亲没有母亲,一个人还要想着给家里还债,真的很不容易,于情于理,他都不应该让她远离槿安。
“爸,我想您应该是想让我劝槿安,不要太偏执吧?”温席声音很小的问道,“其实我也不想,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,喜欢到我不能说服我自己放手。”
温席认真地看着莫父,“作为父亲,您一定对他特别失望,但是我希望你能不要这么生气,我会努力坚持的,然后让自己活着,我不会舍得让他跟我一起离开,所以我能做的,就是坚持。”
莫父看着她像是会发光的眸子,再也说不出别的话,这么一个好姑娘,一定不会有事的。
温席看着被路灯照着,拉得很长的影子,微笑着,缓缓靠近莫父,让两人离得很近。
记得之前,老头还在的时候,只在她很小的时候走过路,那时她看着他们的影子,很大的和很小的,也是这样,缓缓交叠,就像这样,她的目光渐渐迷离,好像这个影子的是老头的影子。
如果他没有离开,那么今天这个快乐的日子,她就和他分享,两个人就像这样,可以散步。
“小席。”莫父拍着她的背,“你现在已经有家人了,你之前想做的事情,现在也可以做,我们都是你的家人,有什么事,有什么不开心,你就和我说,我虽然对槿安严厉,但是我对女孩子一向疼爱,之前一直想要个女儿的。”
温席笑了,微垂的眼眸带着细碎但是不明显的笑意,“我会很孝顺的。”
“嗯,你们两啊,也该努力了,结了婚就该办正事了。”莫父隐晦地说道。
温席有些脸红,低头不语,莫父看了咂舌,“这有什么害羞的,你已经22岁了,你妈在你这么大都已经有槿安,而且槿安已经26了,这一过年可就27了,该努力了。”
“爸,这个不由我们。”温席尴尬地说道。
莫父笑着,“怎么不由?这个靠槿安的勤奋呀,你要多督促他!让他好好努力。”
“我……怎么说……哎呀,爸,您还是别说了。”温席觉得大冬天的,脸都在发烫。
莫父看着她用手捂着脸,调笑着,“你们年轻人还会害羞?夫妻这些事,其实感情到了,你不说他也能懂你的意思。”
莫槿安看着回来的温席,脸色红扑扑的,以为又是发烧了,担心地上前,“又发烧了?”
“没有。”温席把鸟笼子挂好,转头也不看他。
莫槿安看了这一切,才又看着莫父,不相信地说道,“你真欺负她了?”不会吧,下午的意思明明就是很满意温席,现在怎么感觉,气氛有些怪异。
莫父把衣服丢到他身上,成事不足的看着他,“我还不是为你好!”
说完就上楼去找莫母了,把大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年轻人。
温席看着窗外,神游太空不知道再想什么,忽然被莫槿安抱住,她有些吃惊,差点被吓到。
莫槿安不悦地皱眉,“有那么害怕么?难道从玻璃里没有看到我?”
“我……没注意。”温席很冷静地说道。
莫槿安抱着她,晃着身子,“我们现在再说谎可就是犯法了,你知道么?我们已经是有法律保证的人了。”
“说,刚才再想什么?”莫槿安紧紧抱着她的腰。
温席轻轻一笑,“没什么,我就是想到了,我都还没和爸爸说,就已经过来了,等我再去找老头时,他会不会生我的气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莫槿安笃定地说道。
温席微微侧头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……”莫槿安捏着她的下巴,低头吻着,“我昨天晚上已经去过了,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,都说了,所以兮兮,你真的逃不开了,你只能是我的了,我昨天已经改口了。”
温席看着他,目光中有泪光闪烁,她凝视着他,忽然笑了,然后转身环着他的腰,“槿安,你们家的气氛好好。”
“以后也是你的家了。”莫槿安摸着她的头发。
温席的声音带着羡慕,“我们家,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,那个女人就经常和我爸吵架,我当时很烦,我不知道别人吵不吵,可是他们这样我真的要烦死了。”
“所以我的性格不好,我也容易生气,可能是受家庭的影响,再到后来,我懂事了,知道很多事情,也听周围人说很多话,我才知道这样的家庭是奇怪的,没有谁的妈妈是这样的。”
“然后有一天,我发现了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,一辆车,我看到好多次他们在一起,再正常也会是一件不正常的事,再到后来,我才知道,她早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,只是老头一直说,等兮兮懂事,等兮兮长大……”
莫槿安抱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,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,“兮兮……”
她已经不难过了,提起这件事,不会想哭,只是觉得很好笑,“槿安,我从来不知道,正常人家里,父母是这样的,可以这样幸福和谐地交谈,我真的好羡慕。”
“从今以后,你就不用羡慕了,因为这么幸福的家庭,也是你的。”莫槿安轻声说道。
温席觉得脑子又开始昏沉,疼痛突如其来,甚至没有前奏,直接就是让她忍受不了的疼痛!一瞬间,就已经连话都说不出,疼到发颤,疼到要晕厥。
莫槿安连忙横抱起她,直接上了楼上的房间,拿出房间里已经准备好的镇痛剂,没办法,一旦开始,就必须一直注射,不然温席是受不了这种疼的。
“兮兮,马上就好,不要害怕……”他自己都听不出来,声音是颤抖的。
镇痛剂的作用很明显,疼痛过后,温席全身都是汗水,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得。
莫槿安抱着她,一颗心已经可以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了,他没有表情,就只是呆滞地抱着,吻着,“兮兮,我该怎么办。”
过了一会,温席醒了,看着莫槿安的微笑,她动了动身体,觉得很奇怪,“我怎么觉得和平时不一样了,这次好像没疼多久,说不定我的身体已经快好,这是在好转。”
“是么?你真的感觉有好转,那很好。”莫槿安说话有些心不在焉。
温席扯过他的手,看着上面没有新伤口,没有血迹,满意地点着头,“这样才对啊。”
她摸着自己的额头,“真的没有很疼了,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嗯……那可能是快好了吧,我也不清楚,等过两天我们回去了,我在具体地让人给你检查一下,兮兮,你一向运气很好,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。”莫槿安摸着她的头发,眼眸中都是疼惜。
温席点着头,“是啊,都能把莫爷收服,我的运气已经没有人能比了。”
莫槿安看着她的笑容,自己也笑了,镇痛剂的副作用,慢慢的都会显现出来,到时候,温席要怎么办。
痛,到底要怎么解!
温席瘫软地靠在他怀中,觉得手脚发凉,把双手塞到他怀中取暖,“我们明天做什么?”
“我带你逛逛这个地方,后天就回我们自己的家,开始筹备婚礼。”莫槿安温柔地说道。
温席挑眉看着他,“为什么这么着急。”
“着急么?我可能太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在一起了。”莫槿安说道。
温席摇头,缓缓贴近他,鼻尖贴着鼻尖,是他们最常做的动作,“槿安,我既然答应了你会坚持,那我就会一直坚持,你到底在害怕什么?”
他怕,她能坚持,但是她的身体无法坚持。
一个人的意志力再坚强,也抵不过病痛的身体,她有两种毒,现在又有镇痛剂,这是特效镇痛剂,里面的成分也是复杂的。
这么多东西存在她体内,就像一个定时炸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,不知道哪一天,就会忽然爆炸。
温席抱着他,“一切都顺其自然,你不要这么担心,能活着就一定能活着,不能活着,我也会开心地离开。”
“兮兮,我不需要你来安慰我。”莫槿安眸子里带着悲伤。
温席轻轻笑着,目光忽然有些冷,带着戏谑,“不过,我就算死,也要在死之前,找人报仇,不能就让人这么白白算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