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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席回头看着他,伍晨也看着她,“阿席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我就是觉得,你好像……有很多心事,你说话的声音,是和别人不一样的。”温席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,说出口后,感觉话有些奇怪。
伍晨笑了笑,迎着太阳光,好像脸都被照的有些透明,“阿席,我与众不同的是眼睛,不是声带,我的声带和你们一样正常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的意思是,听你的声音就像是能把人带到另一个回忆里,很有……”温席忽然顿住,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,伍晨也不打断她,只是在一边面带微笑地看着,直到温席慢慢地说出那个词,“年代感。”
“伍晨你知道么?你的声音很清澈,但是很有年代感,你知道什么叫年代感么?就是可以追溯过去,让人想到过去的声音。”温席微笑地看着他,然后挑了挑眉,“不过我现在没有过去的记忆,所以我还是想不到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。”
伍晨摇了摇头,“没关系的,只要你和我在一起,记忆可以创造,那些之前的,无所谓了,有没有其实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伍晨,你是第一个说我不会知道的过去的人。”温席带着满足说道。
伍晨有些不解,“记忆没有了再有就可以了,为什么一定要去知道过去。”
“是啊,为什么呢?他们真是奇怪。”温席看向大海,然后和身后的伍晨说道,“你能看到什么,在大海很远很远的对面。”
伍晨像是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,然后微微眯眼,那一双透亮的眸子像是会发光一般的,更加清澈,“有23座山,其中7座是空山,但是风景特别好,有一座最高但是很危险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温席诧异地打断他的话,听着他那么专业的声音,好像真的能看到一样,“你能看到那么远的地方啊?我的天啊,伍晨,你的眼睛是假的,但是功能很好呀,哇塞,这么远都能看到,我是不行。”
伍晨这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太细致了,阿席应该不是真的想问他,那边到底有什么,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,太久没有和这些称之为正常的人说话了,一时间都忘了,他们一般不会去听他这么精准的回答。
“对不起阿席,我这个人比较闷,我可能不太会说话,有时候让你扫兴了,对不起。”伍晨的脸上充满歉意。
温席回头奇怪地看着他,因为眼球是假的,所以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么?
她的心脏忽然有些抽痛,原来一个人这样,是一件这么可怜的事情。
“阿席,你生气了么?”伍晨试探地问道。
温席笑着摇了摇头,“怎么会,我生气的表情是这样。”她做了一个生气冷傲的表情,然后又做了一个表情,“这是我需要安慰时候的样子,所以,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“都很美,不管哪个表情,都是最美的。”伍晨脸色有些僵硬,像是在逃避什么,“阿席,想吃什么,我做给你。”
温席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会做饭啊?”
“嗯。”伍晨轻笑,“其实我什么都会,所以阿席,做我的未婚妻,真的很幸福,因为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做。”
温席跟着他走到厨房,看着他果然很精准的手法,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,“伍晨,我真的是你的未婚妻么?”
伍晨拿刀的手一顿,像是不能理解她这句话,“阿席,我不会骗你,你难道感受不到么?我们天生的契合。”
“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,所以,对不起,我不想给你任何答复,就算我们真的是……未婚夫妻,我也希望,你能给我一些时间,至少让我想起来,可以么?”温席眼眸微垂,像是在渴求。
其实除了失忆,还有她现在的心,这颗没有收拾干净,没有整理干净的心,如果这种时候接受别人,和别人在一起,她觉得不公平。
伍晨笑着,像是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,“阿席,我知道,你这样想法我都知道,所以才把你带到这个地方,我很久之前就买到了,只是一直没来住,现在好了,有你在,这里就不会依旧空着了。”
“那你住哪?”
伍晨挑眉,“我住旅馆。”
“旅馆?”温席惊讶地看着他,“不是吧,你有这么大的房子,为什么还要住旅馆。”
伍晨把刀放在一边,很认真地看着她,“你应该从莫槿安口中听出什么了,我不是一个正当职业的人,所以我觉得当我在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时,或者说这件事很不干净时,我不想来玷污这套房子。”
“这套房子是我用第一份工资买的,所以,很赶紧,很适合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住,而我,还是算了。”
温席越听越生气,听着他的话感觉他太自卑了,与其时候说自卑,也可以说是太否认自己了,“伍晨,你不应该这么说自己。”
“不应该?”伍晨反问道。
温席点头,“是啊,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?你有什么不干净的?你的看长得多英俊,比那些演员都好看,还有你的声音,多好听,让我好想听你说道,还有你的眼睛,虽然它是假的,但是,真的好漂亮。”
“所以这么优秀的你,不要自卑,不要自我否定。”温席看着他,笑容温润,她真的觉得可以在他这里得到很强烈的安全感,不管他说什么,不管他做什么,都让人值得相信。
“阿席,果然你就是你,你和之前一样啊。”伍晨说着,又开始切菜。
温席笑了笑,“我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可爱,长得水嫩嫩的,脸像水蜜桃,看着就想让人抱抱的那种。”
“不是,你小时候脾气特别大,我都是送了很多很多糖果后,你才开始和我说话,特别骄傲,不容许别人说你一句坏话。”伍晨说着说着,自己就先笑了。
温席听着也笑了,“嗯……这个听了倒真的是像我,与众不同嘛,我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。”
伍晨做菜一板一眼,每一刀和每一刀切出来的效果都是一样的,而且速度极快,特别像书上画着的样子。
他一边做一边问着温席,“阿席,在公园里,你是真的相信我,还是再和那个男人赌气。”
“我不赌气。”温席首先否定了他的想法,“都那种情况了,我怎么可能还会赌气,我是真的像那么做,还有,伍晨,我也是真的相信你,虽然他一直在说你不好,但是我的脑子忽然就觉得,我是认识你的,但具体有什么事情,我想不起来。”
伍晨像是松了口气,像是在笑,“阿席,谢谢你,我开始真的以为,你没有觉得我有那么好,只是在赌气。”
温席笑了笑,“怎么会,伍晨,你真的很好,你不要总觉得你的眼睛不好,是假的,在我看来,她真的很美。”
失忆后的温席,比之前更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,比之前能更轻松的说出自己的想法。
伍晨笑了笑,半是苦涩,半是愉悦。
温席垂眸沉默了一会,看着他想了很久才问道,“那个,你要杀莫槿安,是真的么?”
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伍晨笑了笑,“比我预测的,迟了三个小时。”
“啊?”温席没有听懂。
伍晨平淡地说道,“我以为,你会一上车,就问我这个问题,后来一位你可能不问了,不过现在你还是没有辜负我的想法。”
“如果你不方便说,就不要说了,我知道,你们好像都有自己的是秘密,我不应该多问的。”温席干笑着,然后看着他炒出锅的菜,用手拈起一块,放到嘴里,“哇,好好吃啊!”
伍晨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阿席,你这样转移话题,转移的不好,至少我听着很生硬。”
“是么。”温席扬了扬嘴角,“既然这样,那我还是不要做这种很明显的事情了。”
伍晨想着,正要说话,就听到温席忽然问道,“你不在这里住,那这里为什么会有可以做饭的东西,还有菜,不会是已经放了很久马上已经过期很久的东西吧!”
“我每天都期待着你能住进来,为了让你进来时这里东西很齐全,我每天都叫人来送,而且……”伍晨正说着忽然顿住,然后摸着温席的头,“这个话题转移的好。”
温席抿唇笑了,“转移的好还能被你发现?”
“阿席,你希望我杀死莫槿安么?”伍晨很温柔地问着这个看起来很凌厉的问题。
温席正要夹东西的筷子停住,目光幽深,不知道该说什么,先不说是杀谁,就只是杀死一个人,都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。
死……
这件事,对她来说,好像真的很遥远,远到,她都不敢想象。
“阿席,你怎么不说话,你希望我杀死莫槿安么?”伍晨再次发问。
温席抿唇,莫槿安……死?让莫槿安被杀死?她的心口忽然一痛,好像,很难以接受。
“伍晨,不要杀人了吧,不管是谁,不要再做这种事可以么?”温席忽然说道,她觉得这么好的一个人,看起来明明这么纯粹的像个天使的人,为什么要做那种事。
伍晨笑了,“阿席,有些事,一旦做了,怎么样都逃不出来的,那么,如果我真的要杀莫槿安,你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