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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席从凰天回到别墅已经3点,这里有点偏僻,下了公交车还要走好远才能回来,温席揉了揉发胀的脚,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上楼。
槿安这几天好像很忙,她也习惯了他不在家的日子,温席有些失落,才一起吃过两天的早餐,他就又不回来了。
上楼的脚步忽然一滞,黑暗中温席自嘲地笑着,她这是怎么了……他们之间,难道还有什么可以期待的么?
女人总是这样,给你一点小小的甜头,就好像能得到全部。
她来这里是为了还债、为了抵债,她来这里,是因为那个人可怜她。
或许说起来,他们的关系亲近了些,可那真的是亲近么?那不是,那是换了一种折磨。
“温席,别再期待好么。”温席缓慢地吞吐出这几个字。
没有期待,就没有失望,没有失望,更不会有绝望。
她想,人最可怕的一种感情是期待。
因为期待,才会衍生出那么多好的坏的情绪。
洗完澡,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,面色白皙,但那属于一种不健康的白,五官端正,却无端的带着忧伤,背后的湿发浸湿了睡衣,她侧过身看着及腰的长发。
透过朦胧的镜子,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
“槿安,看我的新发型!”温席顶着一头大波浪在莫槿安面前展示,“怎么样,这样是不是很配你?”
莫槿安皱着眉,“你这一头红毛是什么东西。”
“不好看么?这是最流行的葡萄紫,尤其是在阳光下,你看,是不是更漂亮。”温席优雅地转了个圈。
莫槿安拿书拍着她的头,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你还是个高中生,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干什么!你的任务是学习,不是整天玩这些东西!”
温席被他吼的有点不开心,“你不喜欢么?我这还是为了你才去做的头发,你不夸就算了,还吼我?不和你玩了,我走了!”说着闷闷不乐的就要走。
刚走两步就不开心的转身,怒视着莫槿安,“你为什么不拉住我!莫槿安,有你这么做男朋友的么,你信不信我……”
“信不信你怎么样?”莫槿安好笑地问道。
温席张了张嘴怎么都说不出分手两个字,最后只能郁闷地跺脚。
莫槿安看着小红毛在阳光确实更加刺眼了,那一头红卷毛,不开心嘟起的嘴,漂亮的五官,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。
周围经过的人都看着这一对儿情侣,俊男美女,闹别扭都这么可爱,还有男生经过想拍几张照片。
温席看着那些男生,火气上涌,“拍拍拍!拍个毛线啊!”然后看着无动于衷的莫槿安,“你女朋友被人拍了,你还不管!我走了!再也不来找你了!”
说着就迈着大步离开,刚走三步鼻头就开始发酸,眼眶微红,为什么她的男朋友从来都不会哄她,为什么她说走就走,他却不能说一句挽留。
正想着,手腕忽然被攥住,“好了,带你把头发弄回来。”
温席回头就看到笑的温和的槿安,“你不是不理我了么!”
“你说走就走,我总得把偷拍你的照片删了吧。”莫槿安拿书轻轻拍着她的头,“我怎么找了个脾气这么不好的女朋友。”
“你后悔了?!”温席指着他,一脸的委屈。
莫槿安笑了,轻轻握住她的手,“是啊,后悔了。”
温席一愣,眼眶更红了,莫槿安低头看着她,“后悔没有早点遇到她,好好教育她,让她养了这么多坏毛病。”
“莫槿安!”温席破涕为笑,“你逗我!”
“傻姑娘,一会哭一会笑,像什么样子。”莫槿安捏了捏她的鼻子,揉了揉她的红发,忍不住发笑,“我真的不喜欢这种红卷毛,原谅我这个老男人的眼光已经跟不上你们这些小姑娘。”
温席拉着发梢,“那你喜欢什么样的。”
“直发就好。”
温席嘟着嘴,“我做这个花了好长时间呢,弄掉了好多头发。那你喜欢什么颜色。”
“你头发本来的颜色就好。”
他喜欢的,就是最初遇到她的样子。
唇上忽然一抹温热,惊醒了温席,她看着面前的人,还没来得及说话,就被他推到墙边,湿糯的发紧贴着背部让她轻颤。
唇上的缠绵,温柔似水,抱着她那双手,温度透过掌心贴在她身上,一时间让她难以分清,这是梦还是现实。
“温席……”莫槿安忘情的吻着,然后缠绵的唤着她的名字。
温席眼神迷离,透过重重水雾,看到他的眼眸,那不是现在莫槿安拥有的眼神,温柔又儒雅,犹如谦谦公子一般。
“兮兮……”
温席一愣,思绪渐渐清晰,兮兮?已经没有再这样叫她的人了。
莫槿安……温席眼眶发热,泪水在酝酿,她轻轻推开他,头微微低垂,身体有些颤抖。
莫槿安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,他看着面前的女人,用力拍开她抵在她胸前的手,然后捏着她的下巴,“温席。”
一字一顿,仿佛说的不是她的名字,而是十恶不赦的大罪。
“温席,做的真好。”他冷笑着,目光中都是鄙夷。
“我怎么了。”温席直视着他,笑得风尘。
莫槿安呵笑着点头,另一只用力拍了拍她的脸,“在我的浴室,穿着睡衣湿着头发,给我一个销魂的背影,我让你滚你不滚,现在呢?和我玩欲擒故纵?”
温席被他拍到有些疼,却没有任何反应,她的笑容渐渐垂下,他和她说话了?她走神走的太厉害根本没听到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?”莫槿安斟酌着这几个字,“对不起我什么,对不起不该进我的浴室还是对不起不该拒绝我,如果是第一点,那你告诉我理由,如果是第二点,那我们继续。”
温席抿了抿唇,有些紧张,她住的房间也有浴室,只是有一次路过这里,发现这里的气味和他身上那股偏冷的清香一样,她忍不住试了一次,之后就越发不可收拾。
可是继续……那是不可能的。
她抬头看着他,笑容有些僵硬,“我觉得这个沐浴露特别好闻,对不起,下次不会了。”
莫槿安的眼眸渐渐变得深沉,锐利的像是要在她身上扎出多少洞。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越大,“再说一遍!”
温席看他这样不知是怎么了,难道她又说错了什么话?
“说啊!”莫槿安忽然的咆哮,吓得温席一颤。
刚才还温言软语缠绵地叫着她兮兮,现在立刻对她大吼大叫,恨不得杀了她。
温席轻轻闭上眼睛,再也无法承受他的暴戾。
莫槿安冷漠地看着面前不说话,用沉默来抵抗的女人,“你以为不说话我就没办法了么?”
说完冷笑着甩开她的下巴,温席的头撞到墙壁,不重,却好像在心里重重一击。
下一秒她就被扛起,本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温席拍着莫槿安的背,“槿安,你要干什么?!你放我下来,放我下来好不好?我错了,我认错!你说我哪错了就是哪错了!槿……啊!”
莫槿安把她重重丢到床上,温席连忙往下跳,被莫槿安拽着头发扯回来,“想跑到哪里?温席,你以为到了我这儿,还有你跑的机会?”
温席的头被迫扬起,她乞求地说道,“槿安,你别这样好么?”
“别哪样?”莫槿安把玩着她的发梢,邪魅地说着。
温席看着墙上的壁画,手紧紧抓着床单,“槿安,你不能这么自私,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那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你是我买来的东西,这么快就忘了?一万块钱买了你,你总要体现出这一万块钱的价值吧。”莫槿安冷笑地靠近她的脖颈,闻着她的香味,有些沉迷,“我再自私又怎么能比得过你之前。”
温席红着眼,唇齿轻启,“是不是在你看来,我们的曾经就是一场闹剧,它的发生只会给你带来痛苦。”
“而在我看来,那是我最幸福也最想忘掉的时光,因为它太幸福,而让我无法适应现在的生活。”
“槿安。”她叫着他的名字,一如既往的温柔,“我们放过彼此吧。”
莫槿安目呲俱裂,似乎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借你的一万块钱,我会尽快还给你。”
“温席!”莫槿安猛地把她推倒,用力吻着她的唇,“温席,你该死。”
是啊,她该死,她早该死,可是不把该做的事做完,她又怎么能去死。
莫槿安发狠地咬着她,他恨不得直接杀了她!
前几天还想着是不是可以放她自由,让她在自己能看到的区域,能保护的区域,让她做些自己喜欢的事。
可是这个女人!一次次的把分开挂在嘴边,他莫槿安是有多贱,要让她这样践踏!
莫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阴沉,语气冰冷,“温席,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。”
“可你不爱我!”温席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,眼泪滑落。
莫槿安手指轻轻拭去她的眼泪,“你不配让我爱。”
不配……温席笑了,更多的眼泪流出,她笑的像得了失心疯,莫槿安看着,不多说一句。
“既然我不配,那你为什么想要我?”温席依旧笑着。
莫槿安微微挑眉,“要你?我说过我要你么?”他轻蔑地看着她,像看一只可怜虫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有多可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