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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霖摸着嘴唇,呵呵笑了:“利用完就丢,你也太没良心了。”
陆颖若懒得理会他,兀自躲进被子里睡觉,商霖对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,只笑了声,然后坐在一旁不说话。
虽然没打算真的睡着,可或许是因为太累了,陆颖若迷糊地闭上了眼睛。
在梦里,她又做梦了,最近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陈默年了,没想到,还是会想起他,在梦里,陈默年声声质问她,到底为什么要害死他。
陆颖若泪流满面,只反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,她真的不是有意害死他的。
可陈默年完全不听她的解释,还掐着她的脖子,像是要把她掐死。
“不要,不要,哥,我错了,对不起~”
“颖若?”商霖正在打瞌睡,冷不防听到她在睡梦中呓语,忙起来扶起她。
“颖若?颖若你醒醒,醒醒。”
陆颖若睁开眼睛的时候,眼前一片迷茫,泪水模糊了我和你,就是现在的情况。
商霖轻柔地擦拭着她的泪水,长臂一揽将她抱进怀里,“好了,别哭了,有我在这里。”
他的怀抱非常暖,宽阔又让她非常有安全感。
陆颖若抬眸看了他一眼,忽然放声大哭起来,凄厉的嗓音让人听了就心碎。
“别哭了,没事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
等她哭完,陆颖若已经又睡了过去,眼角的泪水还没有干涸,身体还因为战栗而颤抖着。
商霖看着她,眸色骤然加深,她的情绪还是不稳定,时而精神充沛,时而颓废丧气,一点都不正常。
他以为,她已经转移注意力了,可惜,现在看来,是他低估了陈默年对她的重要性。
在梦里,陆颖若睡得很不安稳,再次醒过来,又是被噩梦吓醒的。
她极速喘息着,只觉得,浑身都好冷,血液都在倒流。
都是她的错,她对不起哥哥,要是死的人是她就好了,死的是她就好了。
“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商霖的厉喝毫不留情地传来。
他双手撑在被子上,俯身,锐利地盯着她,“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?就算你死了,陈默年也不会活过来,他死了就是死了,陆颖若,就算你再后悔,再怨恨自己,也没办法改变一切了,你知不知道?”
陆颖若用力将他推开,“不关你的事,你走开,和你有什么关系,我就算要死要活,也不关你的事,你走开。”
商霖一把抓住她的手,狠狠放在心口上,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陆颖若,你别忘了,陈默年的死是我造成的,你要是想给他赎罪,好。”
他说着,顺手从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递给她,让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,再把刀柄交给她。
“来,你想赎罪,就杀了我吧,我和你一样,都是责任,来,用力,只要轻轻一往前,就什么都解脱了。”
商霖定定地瞅着她,骤然加大了语气,“来啊,动手啊,你不是想赎罪吗?我的命给你,你不是想报仇吗?那就用力啊!”
陆颖若怔愣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锃光发亮的刀,心里没由来地一慌,她哪里可能下得了手?
可就是因为下不了手,又被罪恶感缠绕着,才会迟迟无法敞开心扉,她没办法原谅自己,也无法面对商霖。
陆颖若的手都在颤抖,不敢随便乱动,就怕一乱动就刺伤了他。
她想抽回手,奈何商霖抓着她的手不放。
她眼中挣扎和痛苦,商霖都看在眼里。
他眸色一凛,忽然握紧了她的手,狠狠向自己胸膛刺去。
他的动作太快,陆颖若完全没有办法阻止,那一瞬间,只瞪大眼睛,眼睁睁地看着刀刃刺进他的胸膛。
刀刃刺穿血肉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陆颖若的耳朵,她吓了一跳,眼看着商霖胸膛流出来的斑斑血迹,霎时方寸大乱。
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,良久,陆颖若才反应过来,一把将他推开,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要这样做?你以为你死了,我就开心了?你个混蛋!”
商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,一下子就把刀刃拔出来,鲜血顿时喷洒而出,溅到了陆颖若的身上。
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,想说什么,可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商霖捂着胸口的伤,笑得肆意,“这一下,你满意了吧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完,便昂首挺胸地走出了病房,独留下早已石化的陆颖若一个人……
一路上,鲜血都在滴下来,有护士看到他的伤口,便想帮他包扎,却被商霖阻止了。
让他痛吧,颖若这一个月没一天是轻松的,他也应该痛,要不是他手下的人处理不当,陈默年或许就不会死了。
他和颖若之间最大的隔阂,其实是他自己亲手导致的。
商霖一直在回想,如果那个时候,他早点放陈默年一马,不去和他玩冤冤相报的游戏,是不是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这一刀,他挨得不冤枉。
商霖这么想着,便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了医院。
刚在门口走了几步,就听到一个声音:“霖?霖你怎么了?”
是江影柔的声音。
商霖抬头一看,江影柔已经走到了他身边,满脸担忧地瞅着他。
“你怎么会来?”
“霖,别说了,我带你去包扎啊。”
商霖一把甩开她,不冷不热地回答:“我不去。”
“怎么可以不去呢?哎,霖,你撑住。”
江影柔的话还没说话,商霖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倒在了她身上。
他流了好多血,看得江影柔心痛如绞,她马上带他返回医院,然后商霖就被送进了手术室。
看着自己身上的血块,江影柔满心地疼惜和愤怒。
到底是谁?谁能把商霖伤得那么重呢?
她脑海里立马浮现一个人的影子。
“陆颖若!”江影柔咬牙切齿地喊着,然后转身走了。
病房里,陆颖若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,她知道,商霖这么做,都是为了她。
他宁可伤害自己,也要让她不要自责,不要再愧疚下去,他的用心她懂得。
不知道他现在伤得怎么样了?
陆颖若担忧不已,一安静下来,满脑子都是他流血的样子,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她立马下地去找他,刚拉开门,迎面一阵掌风毫无预兆地朝她袭来,陆颖若还没看清楚是谁,脸上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