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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陆颖若的脑袋浑浑噩噩的时候,记忆深处那些被她遗忘的回忆似乎都在一一涌现。
“妈~唔~”她本来就在水里,无意识地张嘴,正好呛了一口水。
她感觉,她的身体越来越轻,似乎要飞起来,浑身越来越无力,眼前一黑,就彻底陷入了黑暗……
在她晕过去的时候,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搂进了怀里,商霖捧着她的脸颊,对着嘴唇吻下去。
他一连给她渡了好几口气,可怎么摇晃她,她都没有知觉。
商霖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,仿佛被人掐住了死穴那般窒息。
他揽着她的腰身,一路往湖面上游去。
嘭地一声穿破水面的声音,商霖抱着昏迷的陆颖若上岸。
“颖若,颖若你醒醒。”看着她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色,商霖呼喊她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裹紧了她身上的衣服,可她浑身湿透,湖底到底还是冷得渗人。
他又做了好几次人工呼吸,可她都不睁开眼睛。
他不允许她死,要是她死了,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
“颖若,给我睁开眼睛,听到没有?我不准你离开我。”
商霖拼命挤压她的腹部,试图让她把水吐出来。
压了好几下,效果就出来了,“咳咳咳”,陆颖若忽然吐出一大口水,然后就睁开了眼睛。
“颖若,你醒了。”
陆颖若迷糊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就抵不住朝她袭来的倦意,缓慢地闭上了眼睛。
商霖看她气息微弱,有气无力,便立马把人抱起来,“快开车,马上去医院。”
到了医院,医生就接手了一切,虽然陆颖若喝了好几口水,幸好水基本上都吐出来了,她除了有点发热之外,并没有不妥。
商霖来不及换衣服,也没有回家,就彻夜陪在她身边。
“少爷,你先去换衣服吧,衣服已经拿来了。”管家捧着衣服在他面前。
“江小姐呢?”
“江小姐在隔壁病房里,有女佣在照顾,她救上来早,一点事情都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你们出去,这里有我照顾她。”
商霖拿了衣服换好,就坐在床边守着她。
想起当时的凶险,他就心有余悸,祈逍这个混蛋敢公然挑衅他,商家是绝对不会放过他。
不过,他倒是有本事,把江影柔和颖若都抓了去。
商霖想起那时,他说选择江影柔,而不选择颖若的时候,他心里竟然有一种撕裂般的痛苦。
他甚至立马想改口,说他要救颖若,可那股冲动最后还是被他遏制住了。
商霖握着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颊上,“颖若,要不是这次经历,我也不知道,你对我来说,竟然那么重要,我爱你。”
睡梦中的陆颖若,好像若有所觉地皱了皱眉,之后,便呼吸平和地睡了过去。
隔壁的病房里,江影柔背靠在床头,不悦地打翻女佣递来的饭菜。
“霖怎么还不来看我?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?”
女佣假装无知地说:“这个,我也不知道。”心里却在想,少爷要照顾少奶奶,哪里会有空来看你啊。
“那我把饭菜端下去了。”女佣也不想理会江影柔,反正不吃饿的是她,她们还嫌麻烦呢。
江影柔烦躁地挥手赶她们走,“走走,全部都走。”
霖不来看她,她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呢?
江影柔烦的不行,又气又火,恨不得砸了这间病房算了。
次日,陆颖若一醒过来,就看到商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。
她愣了好久,才想起来,昨天她差点溺死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,她就已经说不下去。
她的嗓音简直不是自己的,沙哑的连她自己都快听不出来。
“别说话,你的嗓子发炎了,过几天才能说话,你要什么,就告诉我。”
商霖拿着水杯喂她喝水,还细心地帮她擦拭嘴角的水渍。
望着洁白的天花板,陆颖若才醒悟过来,她已经被救起来了。
她还没有死。
记忆里那些画面,她如今努力去想,却有些想不起来。
只有模糊的几个影子在和她说话,陆颖若沉重地闭眼睛,她为什么没有死。
死了不就一了百了。
想起濒临死亡那一刻,父母亲和哥哥都出现在她的脑海里,冥冥之中,是不是他们不希望她死,所以才保护了她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颖若,我去叫医生来。”商霖紧张地说完就走,脚步却倏地一顿。
他回头一看,他的手已经被陆颖若握住,她摇摇头,示意他别去,她没事。
陆颖若看着他的眼神是平静的,是有距离的,仿佛两人就只是陌生人。
说来也奇怪,商霖不是应该待在江影柔身边,悉心照顾他的爱人吗?
昏迷之前,他那句选择江影柔,还在陆颖若的耳畔回荡。
她无法原谅他,可仔细一想,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。
这场婚姻,早点结束对他们彼此都好。
思及此,陆颖若摊开他的手掌,手指在手心上一笔一划地写写画画。
带着疑惑,商霖专注地看,只见她缓缓写出了几个字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们离婚吧。
简单的五个字,却深深地烙印在商霖的心上,他尴尬地收回手,开玩笑道:“你别开玩笑了,你身体还很虚弱,别胡思乱想。”
陆颖若摇摇头,表示自己是认真的。
她已经对他心灰意冷了,在他说出选择江影柔的那一刻,她对他曾经有的期待和寄望,都已经化为梦幻的泡沫。
她的心被他亲手撕裂出一个口子,陆颖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,但是这段时间,她都无法忘记这段痛。
在她沉思的空隙里,商霖也在冥思,他从来没想过和她离婚。
她昏迷,他那么担心她,她却一醒过来就要和他离婚。
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。
“我说过了,我商霖的字典里没有离婚这两个字,陆颖若,你是不是忘记了?”
因为说不出话,陆颖若只能摇摇头。
“既然没忘记,那你就记住了,我不会离婚,永远都不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