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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刹车声在漆黑的夜色中尤为突出,“颖若姐,颖若姐,你醒醒啊……”
容凝霏小心地扶起她,喊了好几声,怀里的人都没有反应。
陆颖若的脑袋无力地垂下来,流了很多血,身上也全是血迹……
救护车姗姗来迟,医生赶到的时候,已经过了二十分钟,他们一下车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抱着另一个血人。
“颖若姐,颖若姐,你一定要没事啊!”
眼看着陆颖若被送进了抢救室,容凝霏六神无主地守在外面,她盯着墙壁发呆,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,拨通了商霖的号码。
他是陆颖若的丈夫,颖若姐出事了,她必须告诉他。
而此刻,商霖又在哪里呢?
他沉浸在纸醉金迷里,又在酒吧里和兄弟喝酒,前不久,他和陆颖若又吵架了,他的心情瞬间掉到了谷底。
他不知道,他最珍惜的一样东西正在慢慢失去。
顾琰睿看他闷闷不乐,就猜到又是因为陆颖若,正想打电话给她,让她来接商霖回去。
手机就在他手里响了。
一看来电显示,是容凝霏打来的,“小霏,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商哥哥在吗?让他快来医院。”
“怎么了?你受伤了!”
“不是我,是颖若姐,她出车祸了,很严重,医生刚刚出来,让我签病危通知书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商霖听见电话铃声,还以为是陆颖若打电话来找他了,他一直盯着顾琰睿,看他倏地变了脸色,心中莫名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情了?”
顾琰睿盯着他,那眼神,染上了一层深深的担忧。
“老三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他必须给他打好预防针,他怕老三知道陆颖若快死了,他会疯癫成魔的。
商霖突然就醒了一般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,“出什么事情了?你说啊!”
顾琰睿的沉默,让他知道事情很严重。
“是不是她出事了?她怎么了?”
顾琰睿关上手机,对他说:“她出车祸了,现在在医院里,情况很糟糕!”
他的话刚刚说完,商霖就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出去。
顾琰睿紧随其后,在他打开车门上车时,把他从驾驶座上拉了下来,“你喝的醉醺醺的,怎么开车?坐后面去,我送你去医院!”
*
“她怎么样了?”商霖一看到容凝霏,就急不可耐地询问。
“情况很不好,我已经签了病危通知书,医生说……”容凝霏哽咽着,难以启齿。
“说什么了?说啊!”
“医生说,她受伤很严重,手术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什么?!”商霖连连后退,最后才勉强站定,咬牙切齿地说:“她不会死的,我不允许她死!”
容凝霏早已泣不成声,“对不起,是我的错,颖若姐是为了救我才会出事的,对不起商哥哥。”
商霖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,细长的丹凤眼一刻不离地盯着抢救室的门,半晌,他才说:“和你无关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
商霖抿着唇,双拳紧握,他就像座雕像,站在门口两个小时都没有移动。
没有人看到他内心翻腾地冒泡。
陆颖若,你要是敢死,我就算去地狱里也要把你拉回来。
我说过了,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,我不允许你死!你听到了没有?
漫长的等待,抢救室的灯一暗下来,商霖便如释重负地冲上去,抓住医生的手询问:“她怎么样了?怎么样?”
“手术还算成功,只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,她的求生意志很薄弱,能不能渡过危险,就看今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求生意志很薄弱?她想死吗?”
“这个,我们也不清楚,病人陷入昏迷,随时有生命危险,如果明天再不醒过来,我们恐怕也无能为力!”
商霖的眼神一狠,她就这么想离开他?为了离开他,她宁愿选择去死?
可笑,太可笑了,他自认这辈子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比对她还要好,现在看来,都是他一厢情愿,陆颖若根本不稀罕吧。
“你在发什么呆?别摆出一副死人脸的表情给我看,我看了就心情不好,你不想想办法吗?老三?”顾琰睿还从没见过商霖这么绝望失落的一面,就像被整个世界所抛弃了似的。
商霖沉默了会,才说了一句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陆颖若已经被医生转入重症监护室里,商霖进去看她的时候,身上必须换上无菌服才可以进去。
一眼瞧见她面如死灰的脸,商霖的心狠狠被人捅了一刀,那把刀就这么插在他胸口,拔都不拔出去。
他走到床边,细细审视她憔悴的脸,“陆颖若,你狠,我从没见过哪一个女人比你还要狠,你只会伤害你自己,然后让我心疼,狠狠戳我的心,你就那么想离开我?我说过,我死也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商霖说着,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语气突然变得哀求起来:“你给我醒过来,醒过来!我会更加爱你,好不好?啊?”
就在这时,病房里忽然响起急促的滴滴的刺耳声音,商霖吓得转头一看,就看到仪器上的数字越来越小,从102变成80变成50、25、10,最后变成一条长长的直线……
眼看着那条象征着生命线的曲线渐渐变成直线,商霖再也无法淡定,他捏紧了她的手,用力摇晃,“陆颖若,我不允许你死!”
“医生呢?快来医生!”
一大群医生鱼贯而入,一把将围在病床上的商霖拉开,“快,准备电击,病人心跳停止,快!”
商霖呆愣地看着医生忙成一团,什么都做不了,在他发呆的时候,已经被护士推出了重症监护室。
透过重症监护室的透明玻璃,可以清楚地看到,医生在做起搏的动作,看着她脆弱的身体一次次在除颤仪的震动下弹起来,又毫无生气地落下去,商霖宁愿受伤的人是他。
医生们还在尽全力救治,只是,仪器上的生命线,就是没有再波动起来,滴~的长长的声音,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