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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欺辱
于静潇刚迈进院子,就见弄竹迎了出来。
“抱歉,我去饭厅的时候也晚了,只给你留下了一个窝窝头。”弄竹歉然地说着,将包在手绢中的饽饽递过来。
“好香!”于静潇接在手中,用力地闻了闻,心底有些激动,便抱了下对方,“弄竹,幸好有你……”
于静潇真心实意地跟弄竹道过谢,拿着那硬邦邦的窝窝头,独自到角落里吃。
咬着难以下咽的饽饽,于静潇的眼泪止不住簇簇落下。她死而复生时没有哭,被恶婆婆追打时没有哭,给人诬陷受罚时没有哭,可当她独自啃着窝窝头时,她哭了。
虽说穿越过来已有几天,可她直至此刻才有时间细细思量。想来她在现代时的身体,多半已经死了,不知疼爱自己的爸妈会难过成什么样?
真的好想他们……于静潇泄愤般地又咬了一口饽饽,更想念那被她嫌弃过的方便面……
……
于静潇以为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。不想,在进入刑宫中的第五日,真正的麻烦才找上门。
这一天,于静潇正挥汗如雨地与那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奋斗。忽然有人踢了踢她洗衣的木盆。她愕然抬头,踢盆的是一名年近四十的老宫女。
虽说负责刑宫的是那位赵公公,可真正掌权的,却是被人称作春英姐的这位老宫女。据说,她与赵公公早已暗中结为对食,所以才能在刑宫中横行无忌。
于静潇见踢盆的正是人们口中的春英姐,立刻停下手中的活站起,“春英姐。”
“嗯。”春英姐看了看低眉顺目的于静潇,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,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你就是那个假冒医官的小丫头?进来几天了?”
虽说对方是一副讥讽的口气,但于静潇也不敢出言顶撞,唯有忍气吞声道:“回春英姐的话,奴婢进来已有五天了。”
“五天了。”春英姐一边打量着于静潇,一边绕着她走了一圈,“时间也不短了,怎么还不懂这里的规矩呢?”
于静潇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对方是在问自己索要上供的例钱。但明白是明白,可她实在是身无分文,再加上刑宫里根本不给发工钱,她哪里有钱孝敬对方?所以,她只能陪笑。
“春英姐,您的意思奴婢明白,但奴婢手中属实没钱,要不您先记在账上,等奴婢有钱了,一准给您补上。”于静潇不住点头哈腰,说完之后,对于自己此刻的狗腿模样,深深地自我鄙视了一下。
“补上?”春英姐好笑地掀了掀精描细画过的眉毛,双手掐住微微发福的腰身,“你是真不懂啊?还是假不懂啊?”
于静潇紧张地搓了搓手,“您的意思奴婢懂的,只是,目前手头确实没钱。”
春英姐冷哼一声,“不。我看你不懂。不过没有关系,很快你就会懂了。”说完,冷笑着转身走了。
于静潇皱紧眉头,目送了春英姐扭捏的背影远去,不知对方预备怎么对付自己。
弄竹神色紧张的走过来,拉起于静潇的手,塞给了她一个玉镯,“你把这个拿去给她吧,不然肯定要有苦头吃了。”
于静潇低头看着那成色尚可的玉镯,摇摇头,又塞了回去,“这是你娘留给你的,怎么能拿去送人?”
“潇潇!”
弄竹还要再说,却被于静潇推了回去,“放心,我命大的很,不怕!”
是啊!想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?
春英姐的手段还是很有效率的,上午还在捶打衣服的于静潇,下午便被派去刷马桶了……
于静潇站在一堆堆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马桶中间,隐忍地捏了捏拳头后,一声不吭地开始干活。好几次被熏得连番干呕。
看着狼狈不堪的于静潇,一旁的几个太监发出嘲弄的笑声。
于静潇心里有气,故意将刷马桶的脏水向那边泼去,登时惹得众太监连声叫骂。
看着太监们捏着兰花指,跳脚咒骂的样子,于静潇得意地掐腰大笑。
太监们被她张狂的态度惹得恼羞成怒,其中一个拎起旁边的一桶清水,就向她兜头倒去,“小贱婢!爷给你洗洗你那身臭气!”
前一刻还得意大笑的于静潇登时成了落汤鸡,这捅水是刚刚从井里打上来的,冰冷刺骨。
看着她脸色发白,手脚哆嗦的惨样,几名太监这才觉得出了口气。
其中一个用贼溜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于静潇后,尖声细气地调笑道:“呦!你别看这丫头的脸长得不怎么地。这身段倒是不错!”
于静潇这才意识到,湿透的衣服全贴到了身上,使得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完全暴露了出来。吓得她赶紧抱起双臂。
太监中为首的那一个,猥亵地望着于静潇,边笑,边靠上前,“啧啧,是不错。”绕着于静潇走了一圈后,在她面前停下,用手中的拂尘挑起她苍白的小脸,“小贱婢,爷给你个出头的机会。打今天起,你要是顺了爷的意思,伺候好咱家。你在这宫中的日子就不一样了。”
于静潇愣了一下,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要跟自己结为对食。她只觉哭笑不得,作为一个活过二十七年的老姑娘,她头一次被人调戏,结果对方还是个不男不女的太监。
那太监眼见于静潇没有出言反对,只当她应了,便伸手去摸她的胸口。
于静潇看着那伸过来的咸猪手后,顿觉无名火起,操起一旁的马桶刷子,向着对方照头照脑地打去,“放屁!姑娘我就是刷一辈子马桶,也不跟你这个死太监!”
那太监重重地挨了一下,登时火冒三丈,吆喝了其他几名太监过来,指着于静潇的鼻子骂道:“给脸不要脸的贱婢,爷今天非得给你点厉害尝尝。”说着便招呼手下的几个太监打她。
于静潇也气红了眼,连日来受的窝囊气都在这一刻爆发了。她使出所有现代妇女都擅长的王八拳,连踢带咬,又抓又挠,不要命了地狠打一气。
今天豁出去了,要死就一起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