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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辰一就是没有动静。陆沉的桃花眼沉了。
“我再问你一遍,你走不走?”
许辰一沉默不语。一向绅士贵气的男人,一瞬间沉默无言。
陆沉气极反笑:“好好好!许辰一,我算是认清你了!”对于多年的好友许辰一的无动于衷,陆沉难以置信,他一向带笑而玩世不恭的眉眼上染上一层浓浓的郁色,他说:“许辰一,那是凉默!苏凉默!我们兄弟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。现在哥们儿有难了,你要袖手旁观?”
陆沉想要最后一搏,想要唤起许辰一的良知。然,陆沉最终功亏一篑。许辰一站在那里,无言静默,用沉默拒绝陆沉的要求。
陆沉看了,眼中露出失望,点点头,再点点头,掏出一支香烟,昂贵的打火机“咔擦”一声点燃了香烟,陆沉仰着头看装修气派的天花板,猩红的烟头点点红光闪烁,在这个回廊里有些难以言喻的失望。
一支烟,只吸了两口,陆沉不怕疼,食指拇指直接掐灭了发烫的烟头,烫人的烟头烫伤了手指指腹的皮肉,烫疼了指腹的皮肉,但是再疼,也比不上此刻陆沉心中对于许辰一的失望,对于兄弟无动于衷的疼痛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良久,陆沉才幽幽说道:“就这样吧。”转身,离去。
长廊曲曲徊徊,两个男人,曾经的朋友,一个离去,一个停住,离去的那个背影充满了无奈和疼痛,停住的那个,身影孤独而落寞。
许辰一抬起头,陆沉的背影越来越小,狭长优雅的男人不再绅士高贵,宽阔的肩膀耷拉着,满面颓丧和复杂……
陆沉要走了!就要离开许园了!
忽然!
许辰一拔高声音高喝一声:“陆沉!你他妈懂个屁!”
陆沉将要碰到门把的手突然空中一顿,他当然听到了许辰一粗鲁的叫骂,但是他没有转过身,也没有离开。陆沉就这样站在门前,背对着许辰一。
许辰一看到了,他狭长的眼中痛苦一闪而过,“陆沉!你他妈就是个傻蛋!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!你说我们是兄弟?我们既然是兄弟,你会以为我是一个对兄弟袖手旁观的混蛋吗?你他妈就是个嘴里喊口号的傻蛋!傻缺!傻货!”
陆沉转身,桃花眼中恼火,也扬高声音吼回去:“许辰一!你有种再骂!你再骂一声试试!”
“我说你是傻蛋!是傻缺!是傻货!”许辰一的手圈起来,放在嘴边,朝着陆沉大骂:“你来啊!你有本事就回来啊!陆沉你个没脑的2B青年,高考铅笔是你家批发的吧!”
话刚说完,一道矫健的身影冲到了许辰一面前,陆沉举起拳头,“砰”的一声狠狠砸向许辰一那张俊脸上,伴随着一拳头,陆沉用尽一切力气咒骂:
“操你妈的许辰一!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大混球!兄弟有难袖手旁观的王八蛋!缺德货!不是你!不是你的话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子!就为了看苏凉默摔个跟头,你就为了满足你这点好奇心,你做了什么!你自己看你做了什么!是你,是你害死凉胖胖那个笨女人!现在好了,你开心了,你高兴了,如你的愿了,苏凉默那个从来没输过的男人终于摔跟头了,你开心了吧!你个狗日的王八蛋!”
“陆沉你个蠢蛋放手!妈的你再动手,我就不客气了!”
两人人前同样出色的男人,毫不顾忌体面就在这回廊里撕扯开,拳打脚踢,你一拳我一脚,两人身上挂上,脸上挂彩,双双没有力气,就这样什么都不顾地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的喘息。
许辰一突然双手捂住了脸:“……陆沉,你说的不对。”他说:“我不是不跟你去,我是不敢去面对。无论是已经是个死人的凉小意,还是已经半步疯癫的苏凉默,我都不敢去面对啊!我欠凉小意一条性命,我欠苏凉默一个真相……陆沉,我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。我真的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子的。……人没死,我可以努力补偿。人死了,我拿什么去补偿,又要补偿给谁啊!”
陆沉闭了闭眼睛,同样痛苦:“你终于他妈的说了一句实话。”张开眼,桃花眼里溢满了后悔:“我骂你,打你。我有什么资格骂你和打你?……我也同样知道事情的真相,我也同样袖手旁观,辰一,你知道吗,凉胖胖那个傻女人,跟我求救过两次。
那时候我是真的想帮她,我也真的帮过她。但是我自己心里清楚啊,我只是顺手帮她一下子,我没有尽心尽力帮她考虑帮她想过……第二次,她跟我求救,我还跟她说,我再考虑考虑。哈哈哈,我说这话的时候,多轻松啊,嘴巴一张,就说了。现在想一想,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决心在跟我求助……辰一,你打我吧。凉胖胖的死,我也是帮凶之一。”
许辰一率先爬起来,朝着地上的陆沉伸出一只手:“兄弟,我们欠那对男女一个真相。无论最终结果会怎样,也应该还给他们一个真相了……一起走?”
陆沉仰头,看着理他不到半米的那只手掌……就如同青葱岁月里,桀骜不驯的年纪里,他们几个相互依偎相顾无言,“啪”一声,掌心和掌心相击的声音,陆沉的手扣上了许辰一的手,恍惚间,二人都有一种回到十年前的那种感触。许辰一一用力,拉起了陆沉,他们并肩而立,背影沉重,一同迈出了许园的大门。
他们都欠苏凉默和凉小意一个真相。
……
车子在高架上开出了一个绝对会被交警罚款的速度,二人却不管不顾。
车子飞快驶入里恩别墅的入口。
欧式带点田园风的别墅,就在眼前,当车子驶入苏凉默的别墅前时候,似乎……事情不大美妙?
“嚓”的接连两声,许辰一和陆沉的车子先后紧急刹车,停在别墅门前,地面上划出四道车轮痕迹。
许辰一和陆沉几乎同时下车,别墅面前敌我双方的硬汉保镖已经打得不可开交。
二人互视一眼:“怎么回事?”
话毕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吸引了两人的目光,也回答了两人的问题。
是二楼客房的玻璃,“刷拉拉”一声巨响后,落地窗碎成一片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