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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凉默抱着凉小意假寐片刻,起身准备离开之时,袖子却被一道小小的却坚决的力道抓住。男人垂眼看下,入眼袖子上紧紧抓着一只小手,狭长眸底一阵狂喜。
“别走……”女人低声呢喃的声音,入了男人的耳里,那就是最好的催化剂。黑眸里喜悦之色越发浓厚。另一只手掌伸出,爱怜地抚摸上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女人额头上。
“别走……赛维,救我……”
那只宽大的手掌,临空僵硬风化……男人上翘的嘴角也十分不自然的僵化。那只手掌半悬空在女人的额头上,紧紧地握成拳头。男人咬牙切齿,俊美容颜一片狰狞,那双眼正恶狠狠盯着床上毫无知觉的女人。
嘀嗒,嘀嗒……时间不知过去多久,男人俊美的容颜上罩着寒霜,拳头就悬在凉小意的头上,最终,男人深吸一口气,缓慢地,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化拳为掌,落在了女人紧蹙不安的眉心,动作僵硬,却力道轻柔地抚平她皱在一起的眉心,一下一下拍抚,直到女人再次安然入睡,不再呓语连连。
悄然离开二楼客房的苏凉默,回到了三楼的主卧……一夜无眠。
……
三日后
凉小意左右想了想,觉得还是应该回去,“那个,苏先生,我觉得,我还是应该回去住。您放心,我们小区挺安全的,而且我也就是个小老百姓,没钱没势的,人家也不会来打我主意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额……为什么啊?”凉小意就纳闷了,苏凉默以前不是正眼都不看她一下的,从昨天开始,就好古怪。
男人淡淡扫了她一眼,“我答应了别人,在他回来之前照应一下你。怎么可能说话不算数?”
“……”换凉小意无话可说,想了想:“赛维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沙发上一身休闲装的男人给了她一记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凉小意坐在那里,越发局促不安:“苏先生不去上班吗?”她怎么觉得这个男人太闲了,好像每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做的?
“休假。”男人酷酷甩给她两个字,凉小意再次无语。
一个星期后
“赛维和您联系过了吗,苏先生?”
“没有。”
半个月后
“不好意思,又打扰到您看报了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就是想要问一问您,赛维他,到底去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那好吧,苏先生,您休假一个月,公司没人说吗?”
“我是老板,愿意休多久休多久。”
“……”
一个半月后
“苏先生,我是不是生什么怪病了?我想我要去医院看病。”
男人“嗖”的一下子,从沙发上跳起来,紧张地捉住凉小意的手臂,焦急地询问:“你感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……肚子,”凉小意摸着后脑,仰头绽放一记傻乎乎的笑,腼腆地说道:“可能也是在您家里,您家里每天提供的食物太丰盛了,”凉小意伸出一只手指,戳戳自己显怀的肚皮:“这个……我最近长肉了。可是苏先生,我怎么觉得这个肚子倒有点像,像……”凉小意觉得有些难以启齿。
听她这么说,一脸紧张的苏凉默,松了一口气……原来是因为这个,还以为她身体哪里不好了。吓到他了。
而她的表情,男人看在眼里,松了一口气后,就有了几分捉弄,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纵容:“嗯?像什么?”
“……”凉小意脸红了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每每看着肚皮,她都有一种,她把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错觉。想了想,歪头红着脸说道:“我觉得这个肚皮,还有最近的症状,都像是怀了宝宝。可是不可能呀。我还没有结婚,怎么会有宝宝?……所以我想,苏先生,我可能是生了什么怪病。今天下午,我想去医院做个检查。”
苏凉默想笑,又有些悲哀。
她的模样很可爱,疑惑的样子像是土拨鼠。但是,她真的把他们的婚姻忘得一干而尽。就连自己怀了他们的宝宝也都忘记了。
黑眸闪过一丝怪异的幽光,再抬起头看向凉小意的时候,俊美的容颜上带着足以欺骗所有人的温柔:“谁说的?一定是吃的太好了。也许是水土不服。前两天,家里的家庭医生不是刚来过,也给你顺便做了全身的健康检查?如果有问题的话,医生一定会通知你的。是不是?”
是不是……他问她是不是。凉小意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。
“对了,苏先生,我老住在这里,真不是一件事。晴暖是去夏威夷度假了。”苏凉默是这么和凉小意说的……“苏先生,晴暖要是回来误会了怎么办。我还是想要回家去住,而且……我过些日子想回一趟美国。”
美国!……她又想要离开他了!就连她失去一部分记忆后,也总想着赛维那个男人,总想着从他身边逃走!
而凉小意并没有注意到男人隐在黑暗中的阴沉的面色。
凉小意的认知中,她只是给苏凉默说了一声她要回美国的事情,而并不需要得到谁的点头认可,她只是作为认识的朋友,外加他收留她一个半月的情义下,她提前告知一下苏凉默她要回美国的事情而已。
所以她说完这件事情之后,就自顾自绕过茶几,坐到沙发上,……有些想念赛维呢,而且这种想念,想要见到赛维的意愿,比往常更加强烈。连凉小意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,她也不是没有离开过美国,去往其他国家,以前甚至有长达三个月的时间没有见到赛维,那时候也没见她比现在更强烈的想要见到赛维的想法。
摇了摇头,最近越来越奇怪。好多感触都莫名其妙。而且她觉得,她现在的生活有些不真实。接到单位的电话,说放她三个月的年假……医生有三个月的年假?是她久不在国内,国内的医疗机构的待遇越来越好?
更有许多其他奇奇怪怪的事情。沈君华三不五时陪在她身边,逛街神马都跟前跟后。苏凉默也会常常和她一起去逛超市。……这些事情一一发生,凉小意觉得怪异。
不去想了。凉小意掏出钱包,钱包皮夹里,一张她和赛维的合影。一边看着钱包里两人合影的照片,凉小意眼眶莫名发酸,“嘀嗒”,透明的液体滴在照片上……“咦?我哭了?”女人傻傻看着照片上的透明液体,傻乎乎地自言自语:“我为什么会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