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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刷!”
老道士话音刚落,他轻轻一翻手,手里捏着的长剑,便如同发出了一阵龙吟声一般,隐隐有刺破空气的冷寂。
他的目光盯着周空寂,心无杂念,就只有一个目的,收账讨债!
“师弟,你当真要这么做?”周空寂一点也不急,淡淡道:“你我好歹师兄弟一场,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调和的地步吗?”
“师兄弟一场?呵呵!”老道士仰天长啸,道:“若是你把我当师弟来看的话,当初就不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破我道心,更不会做出拆散我一家老小的龌蹉事情,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你想过我是你师弟吗?你当上门主之后,你有想过我是你师弟吗?这些年,你派人追杀我、想要抢回玉扳指的时候,你有想过我是你的师弟吗?”
“你的眼里,只有门主之位,只有利益,除此之外——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!”
“我本来不想把话说这么绝,不想让你这门主的形象毁于一旦,让你死也能死的体面,但是你肥步步紧逼,我又能怎么样呢?我也实话告诉你,我今天就是来要你的命的!”
老道士声音悲愤,带着浓烈的杀意,至于什么师兄师弟的问题,他全然不需要顾及,他只认得,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他的仇人,害他一家四散,破他道心,抢走原本属于他门主之位的罪魁祸首——周空寂。
他忍气吞声,卑躬屈膝了这么多年,今天是时候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了。
二十多年的时间,对于华夏平均年龄只有七十岁的人来说,已经是三分之一的时间,周空寂当初做的事情,让他花费了一辈子的三分之一来承受,这份‘情’不是谁都能给的出,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。
当初他因为丢失女儿,心头已经自责难耐,又和南北雁闹得沸沸扬扬,关系破裂,形同陌路,老死不相往来,最后道心被破,无心修道,导致落魄的待在山上破道观之中,和许南相依为命,一边打探自己女儿的消息,一边企图寻回被破的道心。
这一下,就是二十多年啊,莫红妆有多少岁,他就背负了这份内疚多少年。
换做其他人,早就无法忍受,无法承担了,可是老道却苟且偷生活了过来,可能是上天都眷顾老道士,让老道士在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自己的女儿……
这正是因为这一趟的出世,让老道士重新寻回道心,让老道士心里有了明确的方向,看开了,也看准了一些事情,恍然大悟,得道飞仙,一举突破原有的境界,达到了传说中才可能存在的第四境界!
这或许也算是因祸得福,但是老道士宁愿不要这种‘福’。
许南在一旁,隐隐的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,心里也对事情有了一个基本的把握,这老道士绝非信口雌黄,而是周空寂的确做了那些事情,使得周空寂在许南眼里,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,败类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不惜毁人家庭的刽子手,压根就是反派魔头一个。
“师弟,你杀气太重,还没悟透什么是‘道’,你不适合做门主,就算你杀了我,就算我从门主之位上退下来,你也不能服众!”周空寂摇摇头,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老道士说的。
“我没想过要当门主,你应该知道——我打小就不喜欢玩你玩剩下的东西,所以这门主之位,我一点兴趣都没有!”老道士说道:“不过——我会帮道门找到一个合适的门主,比你好一百倍,无论是天赋,还是大局观,都比你强无数倍的人来接管道门!”
“看来你早有准备了?今天是有备而来的对嘛?”周空寂笑了笑,道:“不知道,你所寻找的那位道门之主,又是何方高人?可否引出来让我们都开开眼界?”
“周空寂,可能你忘记了吧?玉扳指才是真正的掌门信物,谁有玉扳指谁就是掌门!”老道士笑道:“你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冒牌掌门当了那么久,手里没有玉扳指,你也能这么心安理得?”
“……”说道玉扳指,周空寂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岂能不知道玉扳指对于道门的作用有多大?那可是掌门信物,见玉扳指如见掌门。
他这些年也很到处寻找过,想要拿回玉扳指,毕竟有玉扳指才是名正言顺的道门门主,他手里没有信物,就一天都没有踏实过……
上次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,玉扳指落在许南的手里,他还派人去抢过,去不想连自己的小儿子都没能再回来,如今在此提到玉扳指,也让周空寂想起了他儿子的大仇。
“那个,你们说的是这个扳指吗?”这时,许南从老道士身后走了出来,扬起自己的手,他的大拇指上,正戴着一个玉扳指。
这块玉扳指筒体晶莹,上面还隐隐雕刻出了两条盘旋的龙一样的东西,看上去很像市面上伪造的玉,一看就像假货——不过许南却知道,这个看似像假货一样的东西,却是能够让整个道门都为之疯狂的东西。
“咦,那小子手上的玉扳指,还真的是门主信物!”
“不错,掌门信物已经二十多年不曾出世了,却不想在一个毛头小子手上戴着!”
“这小子是什么来头?是玉泽的儿子吗?”
“有可能,要不然玉泽怎么可能把玉扳指传给他?”
“……”
虽然是黑夜,但是灯光依旧将许南手上的玉扳指照得很清楚,能够清晰的看到上面的纹路和色泽,在场的都是道门的高层,自然认识许南手里的玉扳指就是掌门信物。
不过对于掌门信物出现在许南这么一个‘毛都没长齐’的小屁孩儿手里,大家还是非常怀疑的,甚至有脑洞者,直接将许南想成是老道士的儿子了。
周空寂的眼神微微一冷,盯着许南如同饿狼盯着猎物一般,杀机必现。
他虽然没见过许南,但是却对许南知根知底,知道许南就是玉泽的亲传弟子,玉扳指也是玉泽传给许南的,意思很明显了,就是要把周空寂从门主位置上拉下来,把他自己的徒弟扶正,这样一来——门主之位即便不是玉泽的,但是和玉泽比起来又有什么区别呢?反正都是一家人的!
“滚一边去,没叫你出来,你嘚瑟个什么劲儿?”老道士见许南那副欠揍的样子,忍不住就是一顿劈天盖地的喝骂声。
“……”许南抿了抿嘴唇,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,这块玉扳指哪是什么玉泽传给他的,当初他就是在道观里看着东西还不错,比较像古董,想偷过来玩玩,顺便看看能不能卖点钱的,结果哪想到——玉泽就这么放任许南拿走了。
事后许南回想起来,这他妈就是老道士给自己挖的坑。
自己以前偷他枕头下五毛钱都会被发现的,怎么可能偷了这么贵重的玉扳指老道士都无所觉察?这根本就不可能,唯一的原因只有一个,那就是老道士让许南偷的。
“老道士,这玩意儿,我拿去鉴定过了,卖不了几个钱,所以——我不想玩儿了,准备把他还给你,还有——这什么道门之主,我也不想当,你另寻他人,我还是好好回去过我的小日子,不参合你们里面的事情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