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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南和老刀面面相觑,刚刚他们俩畅所欲言倒是说爽了,可是现在——该怎么收场倒是成了一个难题,许南真有想直接逃了的冲动,反正这事儿和许南没多大关系!
不过转念一想,这样让玲珑听见了也好,至少把话说开了,让她知道老刀为什么不肯接纳她的原因,也可以让她死心了。总比到时候许南再当那个中间人去进行传话之类的更为直接,也更为直观!
玲珑经过许南来到床头的时候,还牵强的露出微微一笑,朝着许南点了点头,然后将那些买的东西给放到床头上,开始慢慢的收拾起来……
也不闹,也不哭,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,这可让许南和老刀心里有些发毛了,不知道玲珑到底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玲珑到底听到了多少。
“老刀,你都这么大个人了,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?”玲珑努力的笑着,眼里却依旧有着泪痕,他拿起一根毛巾,说道:“把手伸出来,我帮你擦擦!”
“……”
老刀和许南一愣,更加分不清东南西北了,就像做贼被抓住了一样的心虚。
更为尴尬的是许南啊,他现在站在这里有些碍着两人了,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,也太不道义了,真是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感觉忒别扭了!
老刀更是别扭的不行,他手放在床边,拿起来也不太好,不拿起来也不太好。
总之,就是很扯淡的感觉。
玲珑瘪了瘪嘴,笑了一下,然后主动拿起老刀的手,用毛巾去擦拭老刀的手掌。
“那个,玲珑,刚刚我们说话的时候,你就在门口?你全都听到了吗?”许南着实忍不住了,直接开口问了出来。
玲珑的手微微一顿,然后又继续帮老刀擦手,一边擦一边说道:“你们之前说了什么,我不清楚,也没听到,但是老刀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,一字不落!”
“……”老刀和许南都吞了吞唾液,这下没法说了吧?人家都直接承认了!
“老刀,我知道,你心里有她,无法容纳下我,你的心随着她的离开已经冰冷了,但是,那又如何?我玲珑算不上什么巾帼须眉,但是我只有一颗心,一颗想要和你在一起,想要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的心!”
“即便我的心捂不热你那冰凉已死的心脏,但是——我会陪着你,直到你那颗心脏彻底不在跳动,直到你觉得你在这世界上了无牵挂,想要去追寻她的脚步,追寻你孩子的脚步的那一天,我不会拦着你,我会好好珍惜这段日子,照顾好你,陪你一起走到你认为你应该离去的那一天,这对我来说,已经够了……”
“你别骂我傻,你也别说我还小,不懂事儿之类的话,我已经是成年人了,我有自己的判断,我有自己的想法,或许等到你走后,我会开启新的人生,走一段新的人生历程,但绝对不会是现在,现在——我只要照顾好你就行了!”
“你也别在对我冷言冷语的了,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,也不会缠着你做什么,我只求一个问心无愧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还请你尊重我!”
“……”
老刀的脸色微微难看了起来,玲珑这番话的意思,已经很明显了,她就是要和老刀死磕到底,就是要看着老刀真的死了以后,她才会离开!
许南却是有些同情两人了,明明都是相互喜欢的,但是却闹出这样的局面,这到底是为什么呢?同时,许南也佩服玲珑的勇气,一个在没开始之前,就已经可以看到的结果,她依旧如飞蛾扑火一般,一往无前,这等勇气——不是谁都有的!
当然,许南也不是责怪老刀,毕竟老刀有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经历后,想要重新找到希望,想要重新找到对生的曙光,真的很难,这不怪老刀,也不怪玲珑,只怪命运无常,老天捉弄人!
“许大哥,刚刚麻烦你帮我照看老刀,真心的感谢你,现在天也这么晚了,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?这里有我就够了!”玲珑转身,带着一丝微笑对许南说道。
许南脸色微微不太自然,他斜着眼睛看着老刀,只见老刀摇了摇头,似乎也很无奈的样子,于是许南依旧会意了,他点了点头,道:“那老刀,你就好好休息吧,有玲珑在这边照顾你,我也就放心了,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。对了,玲珑,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,我明天再过来看老刀!”
“嗯,好的,许大哥,我送送你!”玲珑放下手里的毛巾,将许南送出门,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,许南扭头,仔细的打量着玲珑,道:“玲珑,你真的想好了?即便可能一辈子也没个名分,一辈子也融不化老刀那可心,你也愿意守在老刀身边,照顾他?”
“嗯。许大哥,我已经想好了,老刀就是我的归宿,而且——我也说的很清楚了,我不会强求老刀做什么,只要他觉得了无牵挂,他随时可以去找他心中的那个她,我不会拦着他!”玲珑抬起头,眼里露出的只有坚毅之色,而不是犹豫。
“也好,你既然已经做出决定,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,反正你也说过,你已经是成年女人了,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我尊重你的选择!”许南吸了一口气,然后附嘴在玲珑的耳边,说道:“加油,我支持你,把老刀那硬汉给降服,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!”
“许大哥,你……”玲珑满脸的不可置信,本来她以为许南是要劝他放手呢,结果却是来了这么一句?
“玲珑,你关心老刀,我也同样关心老刀,老刀是我的兄弟,有过命交情的兄弟,我也希望他能够从前一段感情中走出来,希望他重新找到新的方向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许南笑着说道。
“我知道,我明白!”得到了许南的鼓励,玲珑脸上终究是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,道:“许大哥,我会努力的!”
“行了,你先回去照顾老刀吧,我走了!”许南摆了摆手,说道。
目送许南离开医院后,玲珑的眼睛终究是湿润了起来,两行热泪滑落在廉价,他蹲下身姿,下巴搁浅在自己的膝盖上,狠狠的哭了一场!
本来以为这是自己一个人的坚持,全世界都会反对,全世界都不会支持她,可是——她不是一个人在作战,她知道,还有许南和她一样,希望老刀能够走出那段黑暗的阴影。
良久,或许是心中的委屈通过泪水排泄了出来,玲珑起身,擦干了泪水,努力的挤出一张笑脸,转身朝着病房走去,虽然有许南的支持,但是——是否能够融化老刀,还得需要她自己不屑努力才行。
回到病房,老刀已经闭上了眼睛,但是玲珑知道的,老刀在故意装睡而已。
她笑了笑,也不生气,走到老刀身边,继续帮老刀擦之前没擦的那只手臂,徐徐的说道:“老刀,你睡吧,我会一直守着你的,你醒来的第一眼,就能看到我!”
老刀终究是装不下去了,他睁开眼睛,一脸苦涩,道:“玲珑,你这是何苦呢?这么做值得吗?你为什么非得把大好的青春耗在我这么一个粗人身上?”
“因为——”玲珑抬头,看着老刀的眼睛,很真诚的说道:“我喜欢你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