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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二娘这句话说出口,登时整个房间里面都变得鸦雀无声,那些彪形壮汉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,让吴明顿时感觉到很是惭愧。
娘的人家一个黑帮都能这么有纪律,自己一个药厂大老板,都能看着王香莲当场骂街,看来的确是有很多地方,甚至还要跟孙二娘学习啊。
吴明正想着,就看见孙二娘开了口:“在我身体恢复之前,天虎帮上下,全部听从吴先生号令,不得有误!”
此言一出,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房间里面登时就炸锅了。
别说那些香堂的堂主们,就连吴明自己都愣住了:“孙二娘你别开玩笑了,你这是……”
吴明还没说完,孙二娘抬起手打断了吴明:“吴先生,你总该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吧。”
吴明顿时就想起,之前孙二娘只身一人来到中药店,跟自己说的那番话,当时的孙二娘忧心忡忡,以一己之力扛住了整个天虎帮的压力。
那个时候,孙二娘应该已经是精疲力尽了,所以才会用哪种托孤一样的口吻,跟自己说出这番话来。
吴明长叹一声:“可是我一个外人,你就算说了,你的兄弟们也不会答应的啊。”
孙二娘看着那些堂主们:“你们有意见的,现在就说出来,免得后面给吴先生尥蹶子。”
一个黑脸堂主,一看就是火爆性格,心里藏不住话,第一个开了口:“大姐,这事儿太儿戏了,我们天虎帮在整个盘龙县都是第一大帮,你现在受了伤,我们兄弟们对你没说的,但是你让一个外人来统领我们,就算我们愿意,下面的兄弟也不服啊。”
孙二娘苦笑一声:“不服?今天房间里面没有外人,有的话我就直说了,我们天虎帮看上去威风凛凛,但是现在这块金字招牌,早就成了一个大包袱了。
冯龙现在瞄准了我们天虎帮,我们在哪儿露头他就打哪儿,这样下去,天虎帮还能蹦跶几天?
我不是不想带着你们重新找一条出路,只是我现在已经是无能为力了,现在能拯救整个天虎帮的,只有吴先生一个人!”
另一个干瘦的堂主说道:“大姐,我说句话你别生气,如果不是我们和这个吴明合作,入股他的什么药材种植园,抢了冯龙的山地,冯龙会这么逼我们?”
孙二娘咬着牙:“对,今天冯龙不逼我们,明天就有王龙,张龙,李龙来比我们,到时候我们能怎么办?
现在年代不同了,你们看看那些真正发展起来的一二线城市,哪儿还有什么黑帮社团,人家早八百年就玩儿了命的洗白了。
我们呢,还抱着以前那套吗?这样下去,迟早都要玩儿完,现在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,日后就一定会有灭顶之灾。
我把你们托付给吴先生,是因为吴先生值得托付,他不但有才,能够在短短半年内建立起一家大公司,更难得的是人家重义气。”
“大姐……”干瘦堂主还想说句什么,被孙二娘一抬手打断了。
“我知道你说什么。”孙二娘说道:“你方大勇的意思,无非就是抱大腿也要挑一条粗的抱,你认为吴先生现在靠不住,是不是?”
那个叫做方大勇的干瘦堂主点点头:“吴先生重情重义,这一点我不反对,我们兄弟对吴先生也有好感,但是大姐你怎么就能知道,吴先生带领着我们,就能和冯龙对抗?让天虎帮活下去?”
“哼。”孙二娘冷冷的笑了一声:“如果我们选择了冯龙,这条大腿够粗吧,但是结果呢?我们只能成为冯龙的打手和帮凶,冯龙以前利用的那些人结果如何,难道你们看不见?”
吴明心中一动,难怪自己感觉和孙二娘投缘,就连两个人看待问题的方式都是一样的,孙二娘这番话,和自己前几天说给赵家栋的,简直就是同一个语调啊。
“好了,我不强逼你们。”孙二娘说:“七个堂主,你们按规矩自己投票,如果通过了,那就按照我说的,全部听从吴先生号令,吴先生说东,你们不能忘西。
如果不通过……那就听天由命吧。”
说完之后,孙二娘甩甩手,那些堂主们面面相觑,相互之间低声耳语着,片刻之后,孙二娘说道:“差不多了,投票吧。”
众人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“同意听从我的命令,从今天起,奉吴先生为我们天虎帮代理帮主的,举手!”孙二娘说。
除了方大勇,和那个黑脸堂主以外,另外五个堂主全都举起了手。
这个结果,让吴明感觉很意外,也顿时感觉压力山大,开什么玩笑,自己一个穷小子,忽然之间要管理两个大厂子,一家公司还有一个药材园。
这已经让吴明有一种焦头烂额的感觉了,现在居然又要出手管理天虎帮,这……
孙二娘咳嗽了两声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:“好,今天投票通过,那大家日后就不能反悔,你们先出去吧,我有话要跟吴先生说。”
说完,孙二娘就让那些堂主们还有大军等在场的人都走了出去,房间里面就剩下了吴明和孙二娘两个人。
“吴先生,真是对不起了。”孙二娘说。
吴明当然知道孙二娘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如果是别人,当然是巴不得成为天虎帮的帮助,但是对于吴明来说,吴明很清楚,现在的天虎帮,已经是一个大包袱了,谁当帮主,谁就要想办法让这个上千人的大帮会生存下去,然后完成转型,这对吴明来说,是一个巨大的挑战。
吴明苦笑一声:“算了,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你了,说什么都得去干。”
孙二娘微微一笑:“谢谢你,吴先生,当初交你这个朋友,没白交。”
“无所谓了,我吴明就是这个性格。”吴明说:“我答应朋友的事情,一定要办到,只是我担心自己就算拼了命的去做,也未必能做好。”
“你只要愿意做就行,我会在背后帮你的。”孙二娘说:“其实,天虎帮也并不是铁板一块,这七个堂主本身为人都不算差,都是跟着我多年的好兄弟。
但是毕竟人各有志,他们之中的很多人,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。
刚才那个黑脸的,叫做王传刚,他是火爆脾气,有什么话他会当面跟你说,所以他今天虽然不同意,但是今天你已经被投票通过成为了代理帮主,那么日后他就一定会听从你的命令,这一点,你可以放心。”
吴明点点头:“那就好,我还害怕咱们那位黑脸堂主出了门就让人打断我的腿呢。”
孙二娘苦笑了一声:“这个时候了,你还有心情开玩笑,咱们说正事,你真正要小心的,就是那个方大勇。
这小子在天虎帮里面的资历,比我还高,他可能是最不服气你当帮主的人,日后背后如果有人使绊子,多半就是他了。
不过你也不用担心,天虎帮除了七大堂口之外,势力最大的就是我这个帮主负责直接管理的总堂。
以前阿光就是总堂的扛把子,但是现在……唉,稍后我会让大军带着总堂的其他骨干跟你见面,你放心,总堂的人都是最死忠的一拨人,对于他们,你可以完全信任,他们也会负责保护你的安全。”
听到孙二娘这么说,吴明总算是松了口气:“孙二娘,我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孙二娘点了点头:“你请说。”
“如果洗白,你们很可能就会失去自己的暴力对抗能力,日后当你们变成一个合法团体的时候。”吴明说道:“赵家栋今天对你们所做的这些事情,可能就永远没有办法报仇雪恨了,包括阿光的血仇,你能咽下去这口气吗?”
孙二娘目光游离,过了好久才叹息着:“我最对不起的,就只能是阿光了。”
吴明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,孙二娘,其实如果阿光还在世的话,他恐怕也希望你这么做,不管是为了你这个朋友,还是为了死去的阿光,我一定拼了命的,保护好你们天虎帮。”
两个人说完,目光对视,良久无语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等到吴明离开的时候,孙二娘让大军带着总堂的人,在另一个房间来见过吴明。
总堂的人果然不愧是帮主的亲卫队,看上去一个个杀气腾腾的,绝对堪称是天虎帮里面的精锐力量,而且难得的是,这帮人知道天虎帮换了帮主,吴明本来以为他们会对自己有很多质疑,但是想不到,这些人一见面,就对自己行了帮主大礼。
这让吴明还真的有点不习惯,微笑一声:“各位,我吴明这次只是代理帮主,日后还需要你们多多帮忙,等到孙二娘身体恢复了……”
“代帮主不用多说。”总堂的一个骨干说道:“我们已经知道了这是大姐的意思,她说的话,我们一定听,现在您在我们心里,就跟大姐一样,您说的话,我们会像听大姐的话一样去听。
谁敢在背后阳奉阴违使绊子,我们就弄死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