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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二十五章 江城诡局(五十一)
大牢之外,莫煜猛瞪大眼,看着面前的整个大牢在大火的淹没下轰然倒塌。
这时,得到消息的离轩和三个影卫带着卫所的将士刚刚赶到,影七一看牢房倒塌,救主心切,就要冲上去,“九姑娘!”
却是被影十四和影六拉住,“别过去!”
“放开我,你们忘记皇上是怎么交待我们的么!”影七赤红着眼睛挣扎。
影十四和影六都沉默了,但还是抓着影七不放手,如今大牢都塌成那样了,影七冲过去也无济于余。
大牢倒塌带起的尘土和热浪扑面而来,飞溅起的燃烧中的木块如天陨一般向着四周飞射而出,逼得众人连连后退。离轩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不停倒塌的大牢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你这个蠢货!”莫煜表情复杂地对着面前的火光和尘嚣怒吼,居然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人,丢掉自己的性命,在他眼中真是奇蠢无比。
可是在他的心中,却又有某一块地方在这一瞬间被触动,那是他一块他一直忽视的地方,但是人性最原始的部分。就因为有这样一个傻瓜,做出了他所不能理解的傻事而动摇。因为这样的事情,这样的牺牲是他从来不会去做的,越是如此,他越是好奇,越是不解为什么九方梦可以这样做。
突然,就在那一片尘嚣和火焰当中,有两个身影冲天而出,落在了莫煜的面前,却是浮生搂着九方梦从火场和废墟中冲了出来。他们两个都一身狼狈,灰头土脸的,还被牢房的断木石砖砸伤。
九方梦却还是看着莫煜笑,“你在骂谁蠢货?”
“九姑娘!”影七一喜,顿时和影十四,还有影六一起迎了上来。
莫煜咬紧牙关地瞪着九方梦半晌,竟是气得甩袖就走,按察使大人赶紧追上去,“钦差大人,这,这如今怎么办哪?”
这牢房毁了,那么多的犯人他该如何安置,他可不敢把人送到总督署去。
莫煜冷冷看他,“知府衙门的大牢是干什么用的?”
“对,对,对。”按察使大人这才想起来江城的知府衙门也有牢房,立刻命令狱卒把这些从大火中逃生的犯人都捆好,准备押到知府衙门的大牢里去。
到了九方梦面前的时候,按察使大人却是客气了不少,单是看她身边那四个高手,他也得客气,“九姑娘,还请移步到知府衙门去吧。”
“请问大人,这牢房里原本关了多少犯人?”九方梦突然问。
“这——”按察使大人答不上来,用眼神示意自己身边的牢头回答,谁知道牢头也答不上来,只好低下头。
“再请问大人可知道今天这一场大火死了多少犯人?”九方梦又问。
按察使大人忍不住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,不敢直视九方梦的眼神。
“为什么牢房重地守卫森严,却仍有人能够放火行凶?”九方梦似笑非笑道,“看来大人得好好地查一查你的手下,关于这一场大火的奏报可是不好写啊,虽然说死的都是犯人,但应该有不少是还没过堂的吧?未受审就被烧死在狱中,也不知道这该算是谁的责任呢?”
说罢,她转身要跟着那些被押走的犯人一起往外走,却是被影七拦住,“九姑娘,你何必要由他们摆布,还是跟我们回驿馆吧。”
“我是嫌犯,自然是该被收监。”九方梦摇摇头,“你们放心吧,只怕明天一切都该结束了。”
“都怪属下来迟,护卫不周。”影七一脸惭愧。
“不怪你,这本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。”九方梦笑,却是转头去看站在一旁的离轩,问道,“有莫瑜的消息了么?”
“没有。”离轩摇头。
九方梦默然,她回头看了浮生一眼,浮生却是一个闪身消失不见,可是九方梦却始终能感觉到浮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,如影随形。她知道浮生藏在暗处保护她,就像曾经他保护过她的母亲一般。
见浮生如此,影七三人更是羞愧,在九方梦被关进大牢后,他们就一直继续寻找着莫瑜的下落,没有留在她的身边保护,如今说什么也不肯再离开九方梦半步了,也同浮生一样,隐起身形,在暗中保护九方梦。
提刑按察使司大牢的这一场大火波及到了前堂,审案的公堂都有所损坏,九方梦又被关到了知府衙门的大牢,所以第二天的再次提审就改在了知府衙门。
主审官仍然是侯景,只是这天侯景的脸色极是难看,他派去杀掉芍药的人没有回来,而他让人悄悄放火想烧死九方梦却也没成功,真是诸事不利。
九方梦被带到公堂上的时候,侯景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莫煜,他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。那个车夫没有回来,意味着什么,侯景很明白。
果然,他还没开始审问九方梦,莫煜就先道,“侯大人,今日只怕由你来主审,不太合适。”
“为何?”侯景看向莫煜。
“因为有人向本官密报,说侯大人你买通王家厨娘给王府的人下毒,你才是王家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。”莫煜正声道。
侯景目光一凛,“什么人如此胡言乱语,莫大人切不可轻信。”
“可是此人却是你府上小妾。”莫煜微微一笑,拍了拍手,就有人带着芍药上来了。
芍药一进公堂就用一双充满愤恨的眸子瞪着侯景,侯景也正满面寒霜地看着她,他已经猜到那个车夫定然是失手了,也了到了只怕今日莫煜会用芍药来对付他。
“芍药,把你对本官说的话,再在这公堂上再说一遍。”莫煜淡淡吩咐。
“是,”芍药看着侯景,一想到自己昨夜差点就被他灭了口,芍药顿时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,她开口道,“莫大人,七天前,侯大人对我说,因为他和王知府近来政见不合,怕王知府对付他,所以想要悄悄地得到王家的一些消息,又不想让王知府知道,就让我将之前住在王府时所熟识的人介绍几个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