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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机场的喇叭里报出水梦所乘的航班开始安检,水梦看看众人,将花放到兰子手里。牵着昊宸的手向检票处走去。
过了安检,她回头看看大家。众人也正在看着她,虽然气愤她不该就此离去,却又明白她的苦痛,而沉默地送她离开。
水梦掏出手机准备关机,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,看到是父亲的手机号,忙接了起来。
“梦儿……”欧阳妈妈带着哭腔叫着。
“妈?”水梦一愣道:“怎么了?是爸爸出事了吗?”她暗自祈祷着。
“你爸因为你离开的事情,在车上心脏病就犯了,刚下车就不行了……”欧阳妈妈哭着说道:“你快回来吧,否则……”
“妈……爸这会儿怎么样了?”
“一直昏迷不醒,风他们都过来了。”欧阳妈妈哭着说。
“怎么会呢?不是一直好好的吗?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吗?你快回来吧,否则恐怕你真的看不到你爸了。”
“妈,我马上回去。”水梦边说边挂断电话,牵着昊宸赶了出来。
“怎么了梦儿?你不去了吗?”李默惊喜地看着她。
“爸的心脏病犯了。”水梦的眼里滚动着泪花,看看众人道:“我要回去,否则恐怕见不到爸爸的面了。”
“我开车送你。”李默看看水梦道:“这时候没有火车,我开车送你回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水梦看着李默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“不要慌张,心脏病发作,只要抢救及时,不会有事的。”兰子等人也跟在后边,看着水梦的无助,不禁也暗暗祈祷欧阳爸爸能够安然无恙。
李默打开车门,让三人上了车,随即对她的同学们说道:“大家都先回去吧。我带梦儿赶过去。”
“一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谢谢。”李默说罢上了车,驱车驶离机场。
“不要担心,爸会没事的!”李默看到水梦的脸上,有一抹难以掩饰的懊悔。
“如果不是我,爸他不会犯心脏病的。”水梦想,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离开,才使父亲的心脏病发作了。
“不要自责了。”李默说罢径自向京哈高速驶去。
“你们做稳了,我要加快车速了。”李默看了看可儿道:“可儿,把安全带系上。”
“恩。”可儿的泪也一直在流着,虽然妈妈去英国的时间被延误了,但是外公的病情,却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李默行驶到京哈快速路上,提升了车速。奔驰600以最快的速度向宾水方向驶去。
水梦忙给保罗打电话,告诉他自己没有登机,因为父亲的心脏病发作,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。保罗为此表示遗憾,并说自己很快就会赶过来。
1200公里的行程,李默在途加了两次汽油。在休息处休息的时候,四人吃了一次晚餐,晚餐时,水梦滴水未进。她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自私使父亲发病,这时候,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,只能期待父亲能够挺过来。
李默心疼地看着水梦,为了让她早日赶回到家里,他一路疾驰。一身疲惫地在子夜时分,赶到了宾水。
车行到水梦家门前,水梦慌忙打开车门,看着屋内还有灯光,她忙赶上前敲响大门。
听到屋内传来风的声音,紧接着大门被打开,风看着夜色里的四个人说道:“你们怎么过来的。”
“风,爸怎么样了?”水梦看着风,泪水又流了出来。
“好多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样了?”水梦说罢向里行去,身子却因颤抖而缓缓倒了下去。
“梦儿。”李默忙搀住她。
“爸在客厅等你呢。”风看了看姐姐,又看了看李默,一脸的意味深长。
“……”李默看着风,露出一抹浅浅的笑。
可儿抱着熟睡的昊宸看着水梦道:“妈妈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我要见爸爸。”水梦说罢就要进去。李默忙扶着她走进屋里。
客厅里,欧阳爸爸四人正坐在沙发上,看着门口出现的水梦。
“爸?”水梦看到老爸脸色红润地坐在沙发上,似乎并没有一丝生病的迹象。她回头看看风和李默,二人脸上也有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,瞬间,她明白,自己被老爸骗了……
“爸,你怎么能这样呢。”看到老爸没事,水梦放下心来,缓缓地坐到沙发上,看着那笑意盈盈的欧阳爸爸。
“呃……那会真的有点不舒服。”欧阳爸爸带着歉意地看着女儿,又看看李默道:“快坐。”
“谢谢伯父。”李默说罢坐了下来。
“才怪,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。”水梦看看刚刚坐定的李默道:“你一定知道事实,难怪你一路开车的时候,都没有一丝慌张。”
“……”李默无语地看着水梦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妈,你的眼泪呢?当时流了吗?”水梦看着欧阳妈妈,气恼地说道。
“当然流了,我心疼我的外孙们,他们一旦去了英国,一定会吃很多苦的。所以哭了很久呢。”欧阳妈妈亲昵地抱过熟睡着的昊宸,让可儿坐到自己的身边。
“……”水梦看看欧阳爸爸道:“爸,生死不是儿戏,您怎么可以这样呢。”
“我这样也是为了让你留下来。”欧阳爸爸看着女儿又道:“其实你已经知道即使去了英国,也难以避开李默。但是你却仍要执意离开,是负气也好,是想散心也好,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合适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呵呵,爸爸知道你顾念家人的安全,那么爸爸就死一回让你感受一下。想要告诉你,是福是祸自有天定,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得开的!如果爸爸这时候走了,你能说是因为李默的黑帮复仇吗?”
“……您怎么无理取闹呢。”
“这怎么能是无理取闹呢,你因为昊宸上次的失踪而定罪给李默,对他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?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我,怎么会有昊宸被绑架的事情。我没有怪别人,只是怪自己而已。”
“我的女儿啊,你在怪自己的时候,难道你心里对李默一丝牵挂也没有了吗?”
“……”水梦无语地看看众人,没有答复。
“你残忍地伤害着自己和李默,又残忍地伤害昊宸和你腹中的孩子。爸爸不允许你犯这种错误。”欧阳爸爸看着女儿,眼里尽现疼惜。
“爸……”水梦的泪流了下来,为什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和自己心里的想法,默默无语的父亲总是能够感觉到呢。
“李默已经说了,青和帮正在转型,那你何不给他半年时间呢?”
“我……”水梦看着老爸好想说:“我已经同意了,给他半年的时间。”
“如果你决定给他时间,为什么又非到英国去呢。家里不好吗?有你妈和晓晓照顾你,你在家里呆着多顺心呢?英国人生地不熟的,你带着孩子也不能适应。而昊宸又不会英文,更不可能会适应那边的生活啊!”
“我……”
“所以我才会用这个方法,让你留下来。”
“爸爸……”水梦看着父亲。又看看一直不说话的家人。
“你不是一个笨孩子,你的学识让你有着自己的主见。但是你是一个女人,有时候考虑事情也难免会偏离正常的轨道。我们都能理解。”
“姐,爸已经说了这么多,你还不给个肯定的答复吗?”风期待地看着水梦。
“梦儿,相信我,我很快就会处理好青和帮的事情。半年的时候,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青和帮,屹立在世界各地。”李默看着水梦说道。
“你们合起来,就是为了让我留下。我还能怎么样?”水梦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,缓缓地说道。
“哦耶!姐,你真是我的偶象。”晓晓高兴地大叫起来,惊醒了睡梦中的欧阳昊月。
“……”水梦看看晓晓道:“爸才是我的偶象呢。不声不响地逆转着我的人生。”
“这不是逆转,这是顺势。这是你人生路上必须走的一步!”欧阳爸爸得意地看看老婆,她正以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“梦儿,你答应了是吗?”李默惊喜过望。
“姐,如果是这样,你就留在家里吧,家里也方便对你的照顾。”晓晓边哄着昊月,边对水梦说:“姐,你想想,你如果生下三胞胎,咱家要多热闹啊。”
“……晓晓。”
“姐,我们大家都能理解你当初做的这个决定。只是不忍心看到你和姐夫受尽折磨。”晓晓很自然地管李默叫着姐夫,似乎再合理不过了。
“……还没怎么样,你干嘛要管他叫姐夫。”水梦看了看李默,他的脸上有一抹得意之色。很显然,晓晓的这声姐夫,让他受用得很。
“是留在家里,还是回北京?”欧阳妈妈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昊宸问水梦。
“回北京吧。必竟那边还有公司,我在那里,可以更好地促进公司的发展。”
“恩,那也行。回北京的话,有你婆婆和昊宸的太奶奶照顾,我也放心。”欧阳爸爸点点头。
“妈妈,你真的可以不走了吗?”可儿惊喜地看着老妈,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事情,不敢相信一般。
“如果我走了,你外公一定会再次‘死’去的。”水梦看看老爸,白了他一眼。
“呵呵。不死了,我还等着抱孙子呢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众人大笑起来。水梦看着一家人,忽然觉得,自己当初的想法,的确太不合理了。就象老爸说的,青和帮本就无处不在,去了英国,其实也根本没有逃离青和帮这个圈子。
“啊……好困啊!”欧阳爸爸看看腕表道:“都两点多了。大家休息吧!”说罢径自向楼上走去。
“姐,现在家里没有客房了,都摆满了东西。”晓晓看看水梦又看看李默道:“姐夫的住宿问题你安排好了。不行还让他睡沙发吧。”说罢,晓晓抱着昊月跟着风上了楼。
“如果你敢让我孙子的爹睡沙发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可儿,走了,外婆送你回房间。”欧阳妈妈抱着昊宸带着可儿也上了楼。
“……”水梦看看家人相继离开,很明显地,把时间留给他们二人了。
“梦儿。”
“……”水梦看看他,将头转向一边。
“老婆。如果半年内,没有将青和帮转型成功,我就死在你半年好吗?”
“你死了,这孩子跟谁叫爹去?”水梦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嘿嘿……”
“你倒把心计算到我的身上来了。”水梦看着他脸上的欣喜,想到最近对他和自己的折磨,不禁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相信我,青和帮转型一定会成功的。”李默很认真地说道。
“但愿这一次的择抉,不会让我失去任何一个亲人。”水梦看着他说道。
“我向领导保证,绝对不会的。”李默向她打了一个敬礼,打着哈欠道:“可是这会儿,我真的很困。”
“晓晓不是说没有客房了吗?那你就睡在这沙发上吧。我上楼去了。”水梦说罢看了他一眼,转身向楼上走去。
“妈说了,你如果让我睡沙发,绝对饶不了你。”李默边说边跟着她上了楼。
“那你就自己找间房睡好了。”水梦说罢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。回首关门之际,李默已经潜了进来。
“我就找这间房好了。”李默嘿嘿笑了笑。
“……!”水梦看着他的样子说道:“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呢?”
“男人不坏女人不爱。如果我不这样,我老婆就跑了。”
“我真的不想再让我的亲人受到一丝折磨。”
“老婆,我明白你的感受。半年的时间,我必然做好一切,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给我支持,让我尽快完成转型。请你相信我!”
“对不起。”水梦看看憔悴的李默,忽然觉得自己的确太过份了,不禁脱口说出歉意。
“你没错,老婆。是我使你有了不安定因素,才会让你想要离开我。是我错了!”
“对不起。”水梦看着李默的大度,心中一阵愧疚。
“不要说了,我们不是争着谁错谁对,而是要将明天继续努力改变,让我们的生活变得更美好。让昊宸可儿和几个还未出生的孩子,拥有最幸福的人生!”李默轻轻拥抱水梦,因为怀里的饱实而轻轻地舒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