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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昊宸,不喜欢吃这样的早餐吗?”林子凡看着昊宸搅动碗内的粥问。
“我想吃油条和豆浆。你看这鸡蛋都没熟。”小家伙用筷子搅动那鸡蛋,有点糖心了。
“哦。丽莎。”林子凡喊着在厨房盛粥的丽莎。
“什么事?”丽莎似乎跟林子凡闹别扭,没好气地问。
“你去楼下的肯德基店,买几根油条和豆浆。昊宸说不喜欢吃粥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。”
“我不是看着这孩子呢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丽莎没好气地把手里的勺子扔到粥锅里,又脱下围裙,转身下楼了。边走边回想今天早晨的一幕。
早晨起床后,她下了楼,看到那小家伙正在客厅里摆弄林子凡买来的玩具,可儿则坐在沙发上看书。她也不打招呼,直接走进卧室。看到卧室床上,被褥整齐地叠放着,满意地点点头。却发现哪里有不对,再仔细看去,才惊讶地看到,那床头上照片里的自己,竟然被装点了胡子,还画了血盆大口……
“……”丽莎有些气结地摘下镜框拿进卫生间,拿起刷子一顿猛刷,只是,那被装点的胡子是擦去了,嘴巴和下巴部位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模样了。
“可恶的小东西。”丽莎咬牙切齿地扔掉手里的湿毛巾,想出去打他一顿吧,又怕引起林子凡的不满。气结地坐在洗手间,郁闷了半天。
她拿着在肯德基买回来的早点,看着坐在餐桌上的三个人,昊宸碗里的那碗粥,和盘子里的鸡蛋竟然也没了。
她把早点扔到桌子上道:“吃吧。”
“我吃饱了。”昊宸说着把碗筷推向一边。跳下椅子,跑到客厅去摆弄他的玩具了。
“怎么这么慢,把孩子饿得连不喜欢吃的也吃了。”林子凡说着又道:“坐下吧,外面雨大吗?”
“还行。”丽莎心里暗想:“老娘连跑带颠过去的,也晚了?小东西折磨我你也看不出来吗?”
可儿则没有动那袋子里的早餐,吃了碗里的粥道:“我也吃饱了。我去看书了。”说着也走了出来。
林子凡也放下碗筷道:“你慢慢吃。我一会要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去哪?”丽莎没好气地问,这大早晨忙了半天,最后倒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吃饭……
“有事。”林子凡说着就走出了餐厅。
“只不定跟谁约会呢。”丽莎边嘀咕着,边吃起油条来:“你们不吃,我都吃了。”边说边向嘴里大口地塞着,噎得她老半天缓过气来。
林子凡走后,丽莎不放心这两个孩子在家,惟恐他们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,没准一时兴起把房子点了也说不定,想着自己的大房子可能会被他们点了,便不敢出门了。十一点左右,她在收拾完楼上小客厅后,正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细雨,她看到林子凡的车子驶进了小区。忙走下楼来。
客厅里摆放着一株黑色郁金香,是林子凡在结婚四周年纪念的时候,高价从荷兰朋友手里买来送给她的。林子凡对她讲了黑色郁金香的传奇史,并告诉她这种花在荷兰也是稀有的,荷兰虽然以郁金香为国花,但是黑色的品种仅有五百余株,并希望她能够精心培育!
她为此特意查阅了大量有关于黑色郁金香的资料,方知这花的花期仅有十天,而且只有保持20摄氏度左右的固定温度,它的特性才能表现出来。
于是,她特意请人在落地客内打造了保温的花房,并在里面装置了空调。常常向朋友炫耀的同时,更是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地供着。给花起了个好听的名字“悦心”。每天下了班,总是先看看悦心的成长,惟恐她会不适应家里的环境而枯萎了。凡是在家休息的时候,总是会在清晨把花儿搬到阳台,让那晨光透过这大大的落地窗洒给它温暖,又总会在正午,把这花从阳台里搬回来,惟恐那毒辣的光,晒焉了它。细心的呵护,细心的照料着,这花今天竟也真的开出了紫黑色的花蕾,那花蕾不似牡丹的妖艳,也不像荷花那样地尽情显露自己的风采,而是犹如美女的羞涩一般,叶片互相抱住,但又不是太紧密,使你虽能看到花蕾里的叠叠蕾芯,却无法一览无遗。她爱之如已命辛勤地守护着。虽然早晨的时候很是生气,但看到这花儿在自己的努力下也有了成就,不知道有多兴奋。用过早餐后,她把花放到了阳台,雨虽然在不停地下,但可喜阳台里还是暖暖的,上楼之前,她方疼宠地把花搬回到客厅里,打算等林子凡回来给他一个惊喜……
来到楼梯口,她放缓了脚步,只因她记起楼下那个魔神。说老实话,虽然那孩子很可爱,但却也很可恨,而且她竟然还对他有点怕怕的。
她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,她看到那小家伙拿着很大的一个茶杯接了满满一杯热水。正端着杯子慢慢地挪着步子。忽然阴毒地想:“最好他摔到地上被开水烫得哭爹喊娘的,那样才是最理想的画面。”她的脑海里恶毒地幻想着昊宸倒地,脸上被开水烫到的模样,她畅快地笑了起来。更甚者,她甚至想到,那小脸被烫的地方今后也将留下疤痕……
待她回过神,却惊恐地发现,昊宸正站在那株花前,脸上有一抹坏坏的表情,忽然她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:这孩子要毁了她的花。“啊。”她大叫着冲下楼,与此同时,林子凡正好打开门进屋,买了许多菜和零食,被丽莎的叫声吓得扔掉了手里的购物袋。
一种很正常的反应,使林子凡忙看向昊宸的方向,他看到正捧着水的昊宸被丽莎的尖叫吓得跌落了手中的杯子,那杯水竟然就那样浇在那株花上同,与此同时,昊宸发出一生惨叫,跌坐在地上。而他手中的杯子也被他扔出去好远。坐在沙发上的可儿,听到昊宸的大叫,回过神来,忙跑过来心疼地抱起昊宸:“怎么了?是不是烫到了?”
“怎么了?”林子凡脱掉鞋子,也来不及换上拖鞋走了过来。
丽莎气愤地走过来,大声地说: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小点声,怎么这么大声吼孩子,你没看他都倒了吗?那杯子里的是热水吗?。”林子凡回头制止她的大叫。
“阿姨,你干嘛吓昊宸呢。把他吓得杯子都掉了。脚一定烫到了。”可儿说着很不高兴地看了丽莎一眼,抱着昊宸道:“可怜,刚来脚就受伤两次。”
“快看看烫成什么。”林子凡心疼地说着。
“我的花啊。”丽莎心疼地看着那株花,被开水已然烫得萎焉了……气得她恨不得打这小子几个巴掌。
“怎么了?”林子凡回头看着她。又看看那郁金香,仿佛生病一般,已经没有了生气。
“这小子,用开水烫的……”丽莎说着,泪流了下来,这株花,自己就象照顾孩子一样照顾着,却不想……
“恩?”林子凡看了丽莎一眼道:“你不那么大声,他能吓得掉了手里的杯子吗?一株花重要,还是孩子的脚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丽莎语结地站在那里,无语地看着自己的花。“自己不叫他就不倒了吗?”
“他是故意的。”丽莎指控着。
“昊宸是故意的吗?”林子凡也很心疼那株花。而且看那花的样子,似乎已经开了花蕾……
“妈妈常告诉我,喝水要喝热的,否则会拉肚子,会生病的。”昊宸很委屈地看着林子凡又道:“我口好渴,就倒了水来喝。我看到丽莎阿姨好喜欢这花,就想看看,这花有没有口渴,昊宸还想,如果他渴了,我就给他喝点水……。”他又看看丽莎道:“丽莎阿姨一下来,就大喊,呜……爸爸,昊宸的脚好痛。”他用那只没有烫到的脚不停在空中划着圈圈……
“呃……”林子凡一愣,梦儿教孩子喝热水是对的,可是,这孩子怎么能举一反三地用到花上……看来小孩子的思维还真是……瞒可爱的啊。不过听这孩子的话,似乎应该不是故意要毁了这花的。看看他那委屈又可怜的小脸,心疼地说:“别哭了,快看看脚怎么样。”
“子凡。”丽莎大叫着:“我的花死啦。”
“以后碰到再买吧。”林子凡不在意地说,虽然自己也有点心疼,必竟黑色郁金香很难碰。而且自从这株花买回来后,丽莎就当成至宝地细心养育着。
“上哪买回这个啊。她已经开了啊。”丽莎气恼地说着。真想上去掐死那罪魁祸首。
“阿姨,您别再掐我了,昊宸知道错了。”昊宸很害怕地看着丽莎,那划着圈圈的小脚,就没有停过。
林子凡一听回头看向丽莎,她的眼神此时真的很像要吃人一般。不禁问道:“你刚刚有掐过他?”
“……我哪有。”丽莎气急败坏地抱起花盆走向阳台。
“爸爸,我做错了吗?阿姨为什么会说花死了呢?”昊宸看着林子凡问道。
“呃……花是不能喝热水的,他只能喝稍微温一点的水。”林子凡很无奈地说。
“哦,那花会死吗?”昊宸很懊悔地看着阳台的方向又说道:“都怨阿姨,她不喊,昊宸就不会把杯子吓掉了,呜……脚好痛。”
“已经烫死了。”林子凡看着阳台方向,丽莎正在扣那花盘里的花,估计着想做成标本收藏起来。必竟这株花,她如珍视生命一样地守卫着。
“昊宸,没事吧?”可儿看着他脸上挂着的泪花花,心里说不出地疼着,那杯水溅下来的时候,一定有水溅到他的脚上了,不禁有些懊悔,早知道丽莎这么快下来,不如告诉他少接些水了。
今天早晨可儿发现到丽莎非常经心地呵护那盆花,后来她也发现那花竟然开出了黑色的花蕾。她曾读过大仲马的黑色郁金香,记忆中黑色郁金香花种极其稀少且珍贵异常,虽然自己不敢肯定这花就是黑色郁金香,但看到丽莎欢喜雀悦的样子,她便生出了摧毁这花的念头。她不能忘记,妈妈和兰子在饭桌上说的话,她已经知道,妈妈的伤是丽莎请人打的。所以,虽然自己也不舍将这花毁掉,但她却看不得丽莎的半分快乐。趁丽莎去楼上的工夫,她告诉昊宸那个花似乎很贵,丽莎应该很是喜欢。昊宸那坏坏的蓝色大眼睛里闪着智慧的光,看着那花,头脑中闪过一个很美的画面……他拿着一大杯开水,浇在那花上,待丽莎看到的时候,一定会大哭的。“哈哈”想着想着,他自己都笑出声来。于是,便有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幕,只是没有按昊宸设计好的情节演变。他没想到丽莎下楼这么快,更没想到林子凡会回来的这么早,于是,他只能唱这出苦肉计,而博取林子凡的同情。
丽莎流着泪,她的花儿就这样完了。轻轻地把花连根剜出来,看着那花茎及枝桠,被开水烫得没有了一丝光泽,有些象灌了一肚子水的塑料花儿一般,透明得可以看到里面的经络。已然没有保存的价值了。即使做成标本,估计也在没成标本之前烂掉了。
懊恼地扔掉铲子,回头看着客厅内,两个大人正在哄小孩子,那小魔鬼的脸上,已经渐渐地有了笑容。
“脚根本就没有被烫到,装得还真像。林子凡你的眼睛瞎了吗?烫到脚能就哭这么一会吗?”她咒骂着。
“丽莎……”林子凡喊着她。
“干什么?”她没好气地顶撞回去。
“你怎么还不做饭啊,孩子们都饿了。”林子凡说着爱怜地摸着昊宸的头说:“别着急,丽莎阿姨马上就地做饭了。”
“恩。”昊宸很是乖巧地点着头,虽然看上去,他已经真的……真的很饿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丽莎放弃了这盆花,拍着手上的土,穿过客厅拎起跌落在门口的袋子进了厨房。“做饭做饭,吃死你们。”她骂骂咧咧地剁着林子凡买来的烤鸭……
门铃响了起来,昊宸乖巧地站起来道:“爸爸有客人来了。”
“恩。我去开门。”林子凡走到门边,自那猫眼看出去,不禁大惊,竟然是爷爷奶奶来了,他忙打开房门。
“爷爷奶奶?你们怎么来了?这么大的雨?”林子凡忙让开身子,请老人进屋。
“我们的重孙呢?”奶奶先进了屋,边换着鞋子,边问道。
“在屋里呢。”林子凡给爷爷拿着拖鞋,朝厨房喊道:“丽莎,爷爷奶奶来了。”说罢招呼昊宸道:“昊宸快过来,太爷爷太奶奶来了。”
“爷爷奶奶您们来了。”丽莎忙不迭地跑出来,据说这房子的产权是这老头和老太太的,否则她早就无法忍受这两个人对自己的折磨了。四年了,还不认可她,早就让她厌倦了和他们的周旋生活。
“太爷爷太奶奶。”昊宸兴奋地跑过来,扑进老太太的怀里。
“哎哟我的重孙哦。”老太太抱起重孙,瞧也不曾瞧得丽莎一眼。就向客厅走去。
“爷爷,外面好大的雨,怎么不叫子凡去接您呢。”丽莎看着爷爷赔着笑脸道。
“我们又没老到头晕眼花,还不至于让你们接。这腿脚利索得很,离死远着呢。”老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,听在别人的耳朵里仿佛在说丽莎嫌他们太健康了。
“……”丽莎无语地看看林子凡。
“爷爷,她的意思是,大雨天的路滑,我去接您不是比较安全吗。”林子凡替妻子解释着。
“你应该今天早晨就把我们接过来,为什么没去啊。我们又不是没有钱,可以自己打车的。”老爷子说着,看了看二人道:“做饭了吗?别饿坏了我的重孙。”
“马上就做。”林子凡推了推丽莎,一起进了厨房。老爷子则美美地走过去,哄着重孙子玩去了。
“太爷爷,昊宸可想你了。”小家伙嘴甜地叫着,又拉过可儿道:“姐姐也可想见到太爷爷太奶奶呢。”
“恩恩……可儿是吗?”奶奶欣慰地看着可儿道:“以后常带着昊宸去我那玩,家里就我和你太爷爷可孤单了。”
“恩,太奶奶,您喝水吗?”可儿说着去倒水了。
“不喝了乖孩子。”奶奶拽过她的手道:“以后和昊宸好好孝顺妈妈,你们的妈妈是个好孩子啊。”
“会的。”可儿乖巧地点着头,太爷爷太奶奶太慈祥了,使她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,那时候她的家是幸福的,都是因为那第三者,使自己的家毁了,爷爷奶奶也因此撒手人寰。想到此,她心里暗暗地发誓,决不能让这第三者好过。她忽然想起那日昊宸知道事情真相后说的一句话:拿什么整死你,抢走爸爸的女人……
是的,她们已经预谋很久了,所以昊宸才会要求到林子凡的家里住,因为他们要让自己的计划实现。而且,他们会经常来拜访,会一直不断地折磨她,虽然不能折磨死她,但至少会在每一次二人离开后,让她的心痛得久一点,他们也会在她心痛将治愈的时候,再过来一次……